「其一,他們申請了掛果之前的無息貸款補貼,朝廷是不缺這筆銀子,但卻會讓他們養成朝廷不缺銀子、他們伸手就能得到的錯覺。
黎族開了這麼一個頭,那後面就會有更多的地方會這麼做的,官員遇到這種事兒就願意動腦子了。
其二,以工代補的這個過程中,會磨掉黎族百姓的身上的一些野性,和工匠們在一起能學會守規矩,改改他們的生活習慣。
其三,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學會一些泥瓦匠手藝,他們那些用竹木、藤條和茅草搭建的房屋算是適應海南濕熱氣候的智慧結晶,可問題也很大,現在可以改改了。
第四,現在的黎族的確是很窮很窮,但果木一旦種植了,那就不窮了,而且會非常的富有。
城中寬敞明亮、生活便利的房屋和山中潮濕、蚊蟲密布、時常有蛇爬進的竹屋,哪個更好,自然是前者,
中南半島新農村的三合院都需要二十到二十四兩,這城中一套兩百平的三合院,怎麼著也得賣三十兩。
哪怕是開始掛果了,這也得十餘年的時間來還債,這個時間中他們只能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幹活,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你們覺得是集中住在城中好同化還是零散住在山中好同化?
第五,朕讓人粗略估算過,如果開發的好,海南這裡可種果木等至少有千萬畝以上的林地。
大明未來人口翻倍,盛世降臨,水果就會走上千家萬戶,需求量是何等的大?
黎族才多少人?十餘萬而已,撐死了能種幾十萬畝,剩下的就需要大量的百姓前來。
這些人賺到了錢依舊得買房子吧。
城中的房子和外面的房子,價格能一樣嗎?
六座縣城,四座是周長四公里,除去街道、縣衙等等,每座城至少能建出四千套三合院,一套三十兩,這就是十二萬兩,遠超建城的費用。
兩座周長八公里,除去街道、縣衙等等,至少能建一萬六千套,一套至少能賣五十兩,合計八十萬兩。
為什麼會賣這麼高,一是這兩座的地理位置,昌江在海南島的西南邊,是商船從瓊州海峽沿著海南島西海岸線下來的必經之地,
且正對面就是安南的廣澤港,是海南島距離安南最近的地方,
且安南和寮國之間長山山脈長達兩千餘里,平均高度在一千五到兩千米之間,而在廣澤港口西邊百里左右就是穆嘉關,
是長山山脈中為數不多的天然隘口,高度只有兩三百米,便於商隊的通過,
大明境內的貨物想去寮國、暹羅的南部和東南部,這裡是最好的位置,也是最為便利的。
否則就要從昌河抵達安南,沿著安南的海岸線南下,然後在最南端的玉顯縣轉過後向西北前進,在暹羅最南端的湄南河入海口靠岸,
然後再走陸路,這一條線近五千里,即便是蒸汽機商場也得八九天的時間。
再次入海口抵達中部的黎府等地的距離和安南的廣澤顯走穆嘉關抵達黎府的距離差不多。
陵水則是在海南島的東南角,廣東南部、廣西的貨物若是去呂宋、婆羅洲等地的路線很多,但從陵水向東南出發是最近的,差不多兩千餘里,
這中間有千里石塘(西沙群島、中沙群島)、黃岩島(這個時候不交這個名字,具體的沒查到),
這些島嶼雖然都不大、甚至很多都是礁石,但至少給商船提供了過夜的地方,茫茫大海之中,安穩才是最難得的。
有了這兩層關係後,南來北往的貨物早這裡集中、中轉、不給、維修的地方,商業會非常的繁榮。
還有一點,呂宋到美洲的馬尼拉大帆船航線就是從馬尼拉出發一路向東抵達美洲,這條航線大概在三萬五千里左右,
藉助北太平洋暖流和強勁西風帶,耗時約六個月,若是加上蒸汽機的動力,耗時能縮減至兩個月左右。
回程時藉助北半球盛行的東北信風和由東向西的北赤道洋流,一路順風順水,耗時約三個月的時間,若是加上蒸汽機的動力,可以縮短至一個半月。
即便是從好望角直接橫渡到南美洲的最南端北上,抵達新西班牙(墨西哥)的阿卡普爾科,也得四個月的時間。」
朱慈炤忽然道:「父皇,這不對吧,蒸汽機商船撐死……」
「三弟,你動動腦子!」
朱慈炯結果了話茬:「蒼山級蒸汽機商船是沒法用這條航線,但靜波級的商船滿載煤炭的情況下續航能達一萬三千里,
煤炭這東西是越用越少,剛開始多裝一些也沒關係,如此算下來就能達到一萬五千里了。
若是能在呂宋的馬里亞納群島補充一些煤炭,剩餘航程就縮短到了三萬里,更不是問題了。
父皇說的這條線路專門就是給靜波級大商船準備的。」
「就是這麼個道理!」
崇禎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咱們繼續說這兩座大城的第二個因素,
昌江、陵水這兩地的沙灘條件非常的好,陵水的沙質極細膩,海水能見度高,踩上去會發出咯吱聲,跟唱歌一樣,
昌江的沙灘極大,差不多有萬畝之多,礁石、沙漠與大海共生,是觀賞日落的最好地方。
若是基礎的設施都做起來了,這裡也會成為大明內陸百姓的度假休閒之處。
兩者兼具,這樣的地方可以遇見的會聚集大量的百姓,可謂是寸土寸金,貴點怎麼了?」
說到這裡,崇禎嘴角掛著智珠在握的笑意:「朕剛剛講的這些會過一段時間後會在海南島、乃至大明沿海流傳的,
無論是自己住,還是租給前來遊玩的客人,又或者是做生意等等,都是可以的。
這種情況下,你猜到時候黎族的百姓會不會占據一套?
沒銀子也沒關係,大明皇家銀行有呀,貸款買了,然後等果樹掛果了再還給銀行。」
嘶……
朱慈炯和朱慈炤兩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驚駭之色。
經自家父皇這麼一解釋,他們是徹徹底底的明白了朝廷的打算了。
朱慈炯嘆了口氣:「我現在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