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變成女的,女的變成老婆,煉屍煉到這份上,也是沒誰了。」
小柒遠遠看著,忍不住吐槽起來。
這屍體,最開始是個男屍。
現在開爐後不僅成了女屍,還踏馬成了瘋癲道人的愛人,還有比這更離譜的嗎?
「不對,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個叫白燭的東西有古怪。」
此時零山堂眉頭擰成一團麻花,喃喃自語起來。
祂是時國之主,對於時間極為敏感。
小鎮本身沒有時間這個概念。
但在白燭誕生的那一刻,祂明確感覺到了時間的流動。
這意味著,小鎮有了時間,有了時間就有了變化。
有了變化,就有了未來,這是連鎖反應,不知是好是壞。
與此同時,酒鬼在說出白燭的名字後,只覺得腦子一片混亂,頭疼欲裂。
他的思維變得模糊不清,難以思考。
無數光怪陸離的畫面,在腦海中浮現。
「不對,不對,白燭不是安遠的愛人。」
「是安遠單相思,因愛成魔,把白燭創造出來了?」
「不對,不對,白燭到底是什麼?」
巨大的疑問在腦海中盤旋,讓他頭痛欲裂。
而在白燭這個名字擴散開後,小鎮居民全部陷入了詭異的思維混亂之中。
強如神君,也未能倖免。
白燭這個名字,猶如詛咒一般,瘋狂滋生著詭異力量,侵蝕著一切。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所有小鎮居民開始變異。
他們變得,皮膚變得吹彈可破,白皙如雪。
面若桃花,嬌艷欲滴。
無論男女老少,所有居民都在轉換成白燭的模樣。
這實在詭異到極致。
唯有陸川安然無恙,沒受影響。
那股詭異的力量,被武神的免疫能力隔絕。
「鴨!」
陸川一看,這是要團滅的節奏,立馬一聲暴喝。
這一聲暴喝,猶如炸雷,響徹全場。
驚得所有「白燭」同時醒了過來。
雖然清醒,但身體的變化並未停止,所有居民震驚萬分。
「老不死,快想辦法。」
除了神君,就酒鬼實力最強。
他最先回神,焦躁開口。
一低頭,又看到自己高高隆起的壯觀胸口,忍不住抬手託了托。
觸感柔軟真實。
「啊,見鬼了,安遠,你到底做了什麼,死了還不安生?」
酒鬼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音尖細明顯是女人的聲音。
「媽的,晚節不保,晚節不保啊!」神君出離的憤怒。
自己一大把年紀了,居然成了這嬌滴滴的女人模樣,太踏馬羞恥了。
但與羞恥相比,更可怕的是,他們的思維,在短暫清醒之後,再次陷入混亂。
「安遠一定留下了什麼,找到,找到。」
酒鬼死死捂著腦袋,嘴裡念叨著。
安遠雖然精神錯亂得厲害,但絕不是個瘋狂的傢伙。
他用自己的生命,創造出這東西,一定有目的。
只是,混亂愈發嚴重,讓他無法集中精力。
「鴨!」
就在淪陷邊緣,陸川的炸雷的聲音再次響起。
混亂被瞬間驅散,酒鬼暫時恢復清醒。
「多謝老爺救我狗命。」
「老爺稍等,千萬不要進來,過後我們再好好商議您的事情。」
「如您強行進入,我們立馬自裁於此。」
酒鬼感激涕零,同時趁著清醒,大腦急速運轉。
陸川看的莫名覺得好笑,這幫人把自己「玩」兒進去了。
這個叫白燭的東西,明顯就是最頂級,不是小鎮居民能夠掌控的詭異造物。
甚至,白燭有十尾那妖孽的既視感,說明祂跟十尾是一個級別的狠角色。
不過十尾再妖孽,那也是祥瑞的象徵,那臭狐狸只是手段詭異。
而這白燭,嘖嘖嘖,除了詭異,還踏麼是詭異。
陸川不明白,這幫菜雞,是怎麼搗鼓出這種逆天玩意的。
陸川將龜殼上的洞口擴大一些,半個身子探了進來。
當然,他並不是要直接進入小鎮,而是這樣方便嗑瓜子。
白燭本體,被自己吸引,擋在前面,沒有去刻意攻擊其他人。
陸川不能確定,自己脫離白燭視野後,祂會不會直接殺了小鎮居民。
所以,保持現狀,應該是最好的選擇。
另外,酒鬼的自殺威脅,也是重要原因。
陸川並不懷疑酒鬼與神君的決心,他們一定說到做到。
為了他們的小命著想,陸川只能暫時放棄進入小鎮的想法。
四炮因為看不到熱鬧,在後面急得亂爬,嗷嗷直叫。
陸川又把窟窿撕開一點,把四炮拉進來,放在自己邊上。
「咯咯咯……」小東西興奮不已,雖然不知道高興什麼勁兒,反正就是高興。
陸川哭笑不得,才幾個月大,就知道看熱鬧了。
……
「時間不多嘍。」
片刻過後,陸川忍不住提醒。
雖然可以吼幾嗓子震盪眾人心神,讓他們清醒。
但清醒的時間,會依次遞減。
此時,酒鬼突然想起什麼,趁著清醒的時間,瘋狂沖向小鎮深處。
瞬息他便來到了,安遠擱置屍體的小屋之中。
化為白燭的屍體,曾經在這裡擱置了許多歲月。
因為詭異力量的影響,從未有人敢靠近。
酒鬼覺得,安遠如果有留下什麼,一定就在這裡。
房間空空蕩蕩,只有一張木床。
木床之上一張刻滿咒文的涼蓆,格外顯眼。
酒鬼一眼認出,這咒文與先前安遠畫在屍體身上的一模一樣。
心中一動,酒鬼上前將涼蓆捲起。
涼蓆之下,壓著一個信封。
信封背面向上,不知道寫給誰的。
此刻,混亂再次襲來,症狀愈發嚴重。
無數光怪陸離的畫面,在腦中閃現不停,難以忍受。
酒鬼捂住腦袋,探出手要將那信封拿過來。
只是力不從心,混亂讓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在最後清醒的時間,酒鬼想到了安遠。
「安遠怎麼做的?」
「出……來……」
酒鬼喉嚨中,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下一刻,眉心之間猛的一亮,竄出一把拇指大小的飛劍。
飛劍一閃即逝,鑽入酒鬼體內,開始破壞。
極度的痛苦,讓酒鬼清醒過來。
他終於明白,安遠為什麼要一直深度自殘,原來是為了保持清醒。
酒鬼忍著巨大的痛苦,將信封拿起,翻了過來。
只見上面寫著,「吾兄親啟」四個字。
酒鬼在極端痛苦中,居然忍不住笑了,這是安遠的小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