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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雨打竹濕

2026-07-23 10:50:39 作者: 佚名

  阿芙輕輕喘著氣,沒接話。

  謝尋鬆開她的手腕,轉而去解自己腰帶。

  玄色外袍落到椅背上,接著是中衣,燈火勾勒出他肩背寬闊、腰腹收得極緊的輪廓。

  阿芙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然後沉默了。

  武將的身材,果真不錯。

  反正她遲早要走,以後也睡不到這種極品的了,何況三五年內難有孕,少了最要命的一樁風險。

  她指尖蜷了一下,碰到他肌膚時沒有躲。

  謝尋的呼吸重了。

  他低頭吻她,從唇到下巴到脖頸,停頓、試探、再繼續。

  阿芙起初沒覺得什麼,後來越發覺得不對勁,這流程清晰得眼熟。

  雜役房那本《房中之術通用寶典》的畫面突然冒出來。

  什麼「先安其心,再親其唇」「不可急進,宜循序而為」。

  她當時吐槽寫書的人把房事當成了練劍譜,如今謝尋這架勢……

  阿芙咬住唇,肩膀輕輕顫了顫。謝尋停下動作,抬頭看她:「笑什麼?」

  「沒什麼。」他眯了眯眼,顯然不信。阿芙硬著頭皮道:「只是覺得爺格外有耐心。」

  謝尋盯著她,聲音啞了半截:「你喜歡?」

  阿芙臉熱,偏過頭去不說話。

  謝尋伸手,慢慢解開她披著的外衫。

  

  燈火不算亮,可也絕不昏暗,她肩頸都露在空氣里。

  他看著她,眼神沉沉。

  親吻、停頓、撫過肩頭、又停下來看她反應。

  阿芙被他磨得渾身發燙,終於忍不住伸手勾住他的脖頸,主動親了他一下。

  很輕的一下,親完就想退開。

  謝尋卻僵住了,下一刻,眼神徹底變了。

  他扣住她的後腦,不讓她退:「再親一次。」

  阿芙:「……」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靠了過去

  謝尋像是被這一點主動徹底點燃,他扣住她的腰往榻上帶。這一次不再停頓,反而要得又沉又密。

  窗外忽然起風了。

  棲霞山莊的竹子在山風裡搖出一片沙沙的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夜色里慢慢壓下來。

  阿芙仰在榻上,手指攥著褥子,聽見自己的呼吸亂得不成樣子。

  她閉著眼,感覺窗外的風穿過竹林帶進來一陣清潤的潮氣,有什麼東西落在瓦檐上,起初是幾滴,隔了很久才又落幾滴,然後漸漸密起來,成了一片連綿的響。

  雨來了。

  阿芙的呼吸跟著雨的節奏,斷一陣、續一陣。謝尋的手扶在她腰側,力道時輕時重。

  雨越下越大,竹林的聲響從沙沙變成了嘩嘩,像是一整片山水都在夜裡翻湧。瓦檐上的水匯成了流,順著溝槽落進石缸里,發出沉悶的、反覆的迴響。

  竹葉被雨打得彎下去又彈回來,濕漉漉的,在風裡顫著。檐角的雨匯成細線,斷斷續續地往下墜,偶爾被風一吹,便斜斜地掃過窗紙。

  窗外一道風吹過來,雨絲斜斜地掃進廊下,帶進來一口涼氣,激得阿芙輕輕一顫。

  謝尋停了一瞬,然後把她翻過來,重新看著她的臉。

  他俯下身,呼吸徹底亂了,像是終於從什麼有條不紊的秩序里走了出來。

  他的睫毛是濕的,不知是汗還是雨氣,他低頭吻下來的時候,阿芙聽見窗外有一根竹枝被風壓彎,又彈了回去,濺起一片細碎的水聲。

  她閉上眼,不再數雨了。

  次日。

  阿芙睜開眼的時候,外頭的日頭已經升得老高。

  明晃晃的陽光透過窗欞紙打在地面上,刺得她眯了眯眼。她試著動了一下,渾身的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

  阿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白色裡衣,衣擺逶迤到他的大腿根,透著淡淡的冷冽松香。

  昨夜的記憶排山倒海般湧進腦子裡。

  昨日雨停之後還不算完,謝尋那股被鹿血酒激出來的邪火,燒得又凶又久。後來她實在受不住了,哭著求他,謝尋才用被子將她一裹,抱去了淨室。


  她以為是去洗漱的。

  結果那人把她放進浴桶里,溫熱的水剛漫過肩膀,他便跟著跨了進來。

  最後她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直接在浴桶里累得昏睡了過去,連怎麼被擦乾回到床上的都不知道。

  「姑娘,你醒了?」

  房門被推開,白芷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看著阿芙醒了,她趕緊放下銅盆,走到床邊伸手來扶。

  被褥滑落,阿芙脖頸和鎖骨上那一片片觸目驚心的紅痕毫無遮掩地露了出來。有的地方甚至破了皮,泛著青紫。

  白芷看得直皺眉,心疼地拿過旁邊搭著的外衫給她披上:「世子這也太不知道憐香惜玉了些,怎麼下這麼重的手……」

  阿芙由著白芷拿熱毛巾給她擦臉,有幾分咬牙切齒。

  謝尋昨夜那架勢,哪裡是不知道憐香惜玉,根本就是要把她連皮帶骨吞進肚子裡。

  白芷擦完臉,又絞了把熱毛巾給她敷在酸痛的後頸上,語氣里卻透出一股壓不住的高興:「不過,姑娘,奴婢這回是真替你高興。」

  「世子對你,絕對是最獨特的。」

  阿芙不由問:「怎麼獨特了?」

  「姑娘你想啊。」白芷壓低了聲音,眼睛亮晶晶的,「之前那次,世子是中了藥,神志不清。奴婢一直提心弔膽,怕世子清醒過來後,只把姑娘當成個解藥,以後再也不碰了。可昨夜不一樣,世子是清醒的,卻主動寵幸了姑娘,這說明什麼?」

  白芷斬釘截鐵地下結論:「說明世子心裡是有姑娘的,他喜歡姑娘!」

  喜歡?

  阿芙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謝尋那叫喜歡嗎?那叫食髓知味,叫男人的占有欲。

  但她沒有反駁白芷,只是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一絲黯然。

  洗漱穿戴整齊後,阿芙坐到了外間的圓桌旁。

  山莊的早飯已經送來了,一直溫在食盒裡。

  吃食極其清淡雅致,翠綠的竹節筒里盛著熬得開花的粳米粥,旁邊配著幾碟爽口的小菜,還有一小盅燉得脫骨的乳鴿湯。

  阿芙確實餓狠了,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她拿起勺子,剛舀了一口熱粥送進嘴裡。

  院門外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謝尋大步邁了進來。

  他今日換了一身玄色的窄袖騎射服,腰間緊緊束著一條嵌玉的革帶,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挺拔輪廓。腳上蹬著鹿皮長靴,整個人利落又冷硬。

  只是與昨日那副陰鬱冰冷的模樣不同,今日的謝尋,眉宇間透著一股饜足後的神清氣爽。

  連那雙總是淬著冰的眼睛,此刻都顯得柔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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