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難受。」
眼前這女人已經神智有些迷離了。
很明顯,她一個人催動此功法,可是犯了雙修功法的大忌。
只有屬陰的靈力,卻沒有陽屬性靈力的調和。
這可是天大的麻煩。
蘇宸倒不是救不了她。
以他化神後期的修為,配上那一縷天劫之力。
替她壓一壓這狂暴的靈力,不難。
難的是得雙修。
一個星空道極宗的聖女。
跟自己有染。
事後要是這丫頭翻臉不認帳。
一狀告到星空道極宗那位煉虛大能王秋山跟前。
自己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到時候人家找上門來,要個說法。
自己這大供奉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再說了,星空道極宗跟落雁城,向來沒有什麼往來。
李之然明顯是有意避諱這一點。
於情於理,自己都不該管這事兒。
可不管,這女人就得死在自己面前!
但這女人好歹是聖女。
若是能結下善緣,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蘇宸倒是真的猶豫了。
「江姑娘。」
蘇宸琢磨著措辭。
「你這功法。」
「想解,得雙修。」
「這事兒......」
話沒說完。
江詩雨的手,反手又攥住了他的衣角。
那力道,緊得很。
她的臉,早燒成了一片紅。
那雙向來清冷得像結了冰的眼睛。
此刻,蒙著一層水汽。
「我知道。」
江詩雨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救我。」
到了這份上。
她還端著聖女那點子架子。
死活不肯把話,說得再透一點。
可那攥著衣角的手,卻把她心裡頭的怕,出賣了個乾淨。
生死邊上。
什麼聖女,什麼架子。
都不值幾個錢了。
江詩雨迷迷糊糊地,抬眼瞧了瞧蘇宸。
這小子。
一身的痞氣。
可這張臉。
生得倒還算周正。
方才在那石塔裡頭,一縷天劫之力鎮了滿殿的堪比化神的靈獸。
那份本事。
倒也不是個繡花枕頭。
說起來,也確實配得上自己。
體內一陣燥熱。
更是讓江詩雨渴望著男修士。
沒錯!
這就是這功法的恐怖之處。
看著蘇宸那寬大的臂膀。
再看看蘇宸那清俊的面龐。
矜持,早已不再!
「蘇宸。」
江詩雨的聲音,軟了下來。
「你救我。」
「事後......事後我不為難你。」
蘇宸看著她這副模樣,嘆了口氣。
罷了。
蘇宸心裡頭,飛快地盤了盤這筆帳。
扔下這丫頭。
她這就得死在這兒。
留下她。
一來落個人情。
二來,這地宮越往裡走越邪門,多個法寶多、底子厚的幫手,總歸是好的。
至於事後......
蘇宸瞥了她一眼。
先說好,自己不負責。
「我可話說在前面,這可都是為了救你。」
聽了蘇宸這話,江詩雨點了點頭。
一頭烏髮散落。
說起來,蘇宸還是第一次正眼仔細看了看眼前這女人。
說實話,若不是之前這女人那古怪的性子。
那傲嬌的性格要是拿掉,倒真是個極品。
五官精緻,小手小腳,倒是惹人憐惜。
剛剛還靜的可怕的書閣,此刻倒是喘息不斷。
案上的玉簡,散了一地。
青衫滑落...
江詩雨只覺得被按在那冰涼的書案上。
哼哼,這男人,當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
這般粗略,毫無憐惜。
這要是放在平日,有人敢這般對自己,自己定要誅殺此人。
可現在,隨著蘇宸的靈力衝擊自己的奇經八脈。
自己的大腦也是一片空白。
沒錯,剩下的只是無盡的渴望。
玉足,無處安放。
雙手卻被蘇宸背在身後。
自己卻完全氣不起來...
蘇宸同樣也是催動此功法。
說起來,這功法果然是逆天!
若不是這女人發現了,自己怕是錯過大機緣了。
如今這女人,更能助自己提升修為。
可這功法恐怖就恐怖在,似乎初次修習,對於修為境界的提升可不是一點半點。
這才到一半,蘇宸就覺得自己已經衝擊化神後期最後的壁壘了。
若真這樣下去,難道說,自己要晉升煉虛境界?
煉虛?
自己這是......
要突破煉虛期了?
這可是連蘇宸自己,都沒料到的。
書案吱呀吱呀地,響。
那聲兒,在空蕩蕩的書閣裡頭,飄得老遠。
雲端。
那閣樓建在最高一層的七彩雲台之上。
窗外頭,是翻湧不休的雲海。
一隻不知名的仙禽,打雲裡頭掠過,留下一聲清越的唳鳴。
紅拂上人正盤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
那一身素白的道袍,纖塵不染。
忽地。
她的眉心,動了一下。
一道驚雷過後,換來的事五色靈力狂涌。
整個道場都被雲霧環繞。
大地震顫,靈獸狂暴。
緊接著一道靈光直接從雲層射出。
紅拂上人皺了皺眉頭。
這可是化神修士突破煉虛時才會有的天象。
緊接著一道赤色驚雷直接劈向整個道場。
小小的玉手一揮,那雷劫直接被擋了回去。
「有意思。」
紅拂上人從蒲團上,起了身。
有膽子。
竟然有人,敢在她紅拂的道場裡頭。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突破煉虛。
而且引來的雷劫,自己為了保全自己的道場,還必須得隨手為此人抗下。
雖然這雷劫對於紅拂上人來說不算什麼。
但是紅拂上人也氣不打一處來。
不過說起來...
她如今,正在為日後那一戰,招攬人手。
星羅商會那三位煉虛。
加上星空道極宗降過來的一位。
四個煉虛修士。
已經能替她,分擔不少了。
若是再添一個。
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紅拂上人的裙裾,掃過那光潔的地面。
「若是自己人。」
她自言自語著,往那閣樓外頭,踱了出去。
「便留著。」
「若不是......」
紅拂上人抬起一隻手,白皙的指尖,輕輕一捻。
「隨手滅了,也就是了。」
雲台之下,是數百層望不到底的道場。
紅拂上人的身形,一晃。
就那麼,消失在了那翻湧的雲海裡頭。
那書案上頭的灰,早不知抖到哪兒去了。
蘇宸站起身,理了理衣衫。
煉虛期。
成了。
蘇宸活動了一下手腕,只覺得渾身上下,說不出的通泰。
比先前那化神後期,又是另一番天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