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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林之雅:莫不是自己魔怔了?

2026-09-23 00:37:00 作者: 雲雨三生

  「老夫倒真想知道,他那一道,與老夫的是不是同一道。」

  聽到李長風這話,雲夢上人捋須的手停了。

  結丹之年。

  三道劍意。

  這話要是傳出去,靈界怕不是都能轟動。

  「今日聚宗,正事還沒了。」

  雲夢上人清了清嗓子,聲音重新灌滿整個廣場。

  「古戰場那頭,一日也拖不得。」

  「凡請纓的弟子,三日之內往山門集齊,由執事長老引路前往。」

  「此戰若能活著回來,聖碑三日的機緣,宗門絕不食言。」

  廣場上的人潮又涌了一陣。

  雲夢上人頓了頓,目光落到側席那頭。

  「至於蘇真傳與聖女。」

  「真傳初入靈界,對各家路數尚且生疏,聖女又突破在即。」

  

  「此戰便不必去了。」

  「待真傳在靈界待得久些,與聖女的雙修大典辦過之後,宗門再另行安排。」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方才還有人暗地裡嘀咕蘇宸怯戰。

  現在再聽這幾句,一個個都明白了。

  不是不敢去。

  是宗門不捨得讓他去。

  一名弟子忍不住咂了一聲舌。

  「早知道人家師尊是大乘中期。」

  「可我今日才曉得,這位師叔本身就不好惹啊。」

  聚宗鍾又響了三聲,在層層仙山之間盪開去,散得很慢。

  ...

  洞府外那幾株靈蓮,不知什麼時候開了一朵。

  花心裡飄著一線極淡的甜香,風一過就沒了。

  蘇宸推開門。

  偏廳里那道纖細的身影盤坐在軟榻上,閉著眼,一副養神的模樣。

  只是那玉足在裙下微微蜷了蜷。

  蘇宸一看便知,這是有意等著。

  得了。

  準是為她那小師弟來的。

  蘇宸壓根懶得糾纏。

  他這些時日滿腦子只有一件事。

  靈界的靈氣濃得能凝成水,他自踏進這方天地起,連一個周天都還沒運過。

  尤其是那門被他早早撂在一邊的太乙寶錄。

  在下界的時候,這功法運轉起來乾澀得像嚼沙子,毫無妙處可言,蘇宸還暗罵過老登師傅拿破爛糊弄他。

  可自打過了界門,識海深處那門功法竟自己躁動起來。

  這裡頭有名堂。

  得趕緊閉關試一試。

  蘇宸繞過軟榻,徑直往側屋去,手才搭上門扉。

  「等等!」

  蘇宸把手收回來,揉了揉太陽穴。

  「不是早跟你說清楚了麼。」

  「正殿之上那番話,是替你把火擋了。」

  蘇宸轉過身,倚著門框。

  「你那小師弟犯的什麼病,自己找上門要與本座比試。」

  「是他自己道心不牢,一劍就散了。」

  「這帳可別賴到蘇某頭上。」

  林之雅睜開眼。

  一時間,她連話都忘了接。

  原來在這人眼裡,自己是為了小師弟境界跌落,來尋他麻煩的。

  也不怪他這麼想。

  打從相識那一日起,她何曾給過這男人一個好臉色。

  正殿上她冷著聲說各取所需,洞府里她立下約法三章,處處都在劃界線。

  可這話聽進耳朵里,林之雅心裡竟堵了一下。

  「我不是那個意思...」

  「本座知道。」

  蘇宸抬手把她的話截了。

  「你不滿意這樁婚事。」


  「巧了,蘇某也不喜強求。」

  蘇宸把門扉推開半扇,眼都沒抬。

  「如今蘇某在上界也算有了容身之處,不缺一個聖女道侶的名頭。」

  「待我閉關出來,再想法子把這婚約解了,還你自在。」

  「不行!」

  林之雅自己都愣住了。

  這兩個字是怎麼從嘴裡蹦出來的,她壓根沒想明白。

  從前不是日夜盼著這樁婚事作罷麼。

  那日在正殿玉階上,她跪也跪了,淚也落了,心裡恨得咬牙。

  怎麼如今聽這人輕描淡寫地說要撂開手,反倒像有什麼東西被人從胸口抽了一寸去。

  蘇宸回過頭,眉梢一挑。

  林之雅這才覺出自己失了態。

  素手往膝上一按,腰背重新挺得筆直,那副聖女的架子擺了回來。

  「我可是堂堂昊日宗聖女。」

  聲音又冷回了原先的調子,只是尾音有些虛。

  「這道侶,豈是你說當便當,說不當便不當的?」

  「宗門的顏面,我的顏面,你一句話就要抹了去?」

  「不管怎樣。」

  林之雅把臉偏向一邊。

  「此事等你出關再議。」

  蘇宸盯著她看了兩息,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女人今早是不是吃錯了丹藥。

  前幾日還說互不相擾,各走各的道。

  如今主動送到手上的清淨不要,非要攥著這婚約不放。

  罷了,懶得計較。

  「隨你。」

  蘇宸轉身進了側屋,門扉一合,禁制隨之亮起一層薄光。

  偏廳里就剩下林之雅一個人。

  那朵靈蓮的甜香又飄進來一線。

  林之雅盯著那扇合攏的門,愣了半晌,忽然抬手在自己額頭上輕輕拍了一下。

  魔怔了。

  真是魔怔了。

  ...

  古戰場上的天是不見日頭的。

  兩萬年前那場大戰把此地的虛空撕得千瘡百孔,墨色的裂隙橫在半空,風從裂隙里灌出來,帶著一股子腥甜的死氣。

  兩道遁光在裂隙之間穿梭,後頭綴著五六道。

  前頭那兩道遁光,一道血紅,一道素青。

  血煞子把一件殘破的護身法幡往身後一拋,幡面立刻被絞成了幾十條碎絮。

  「陸仙子!」

  血煞子的嗓子已經啞了。

  「東邊那道裂隙!鑽進去或許還有一線活路!」

  陸瑤沒答話。

  她左臂的紗袖早沒了,一段瑩白的手臂上橫著三道血口,是方才被一名煉虛中期的星隕閣修士用劍氣劃的。

  那幾個煉虛的倒是甩脫了。

  甩脫之後,來了個更要命的。

  紅拂上人臨行前交代得明明白白。

  周旋便是,不必拼命。

  周旋。

  說得輕巧。

  煉虛修士撞上合體境,想周旋,想逃命,談何容易。

  一道陰氣自側方的虛空里透出來。

  陸瑤身形一頓,那點血色從臉上褪了個乾淨。

  墨色的虛空里,一具枯瘦的軀殼緩緩現出形來。

  一襲黑褐色的寬袍,袍上繡著昊日宗的日紋,袍擺下頭卻拖著兩具麵皮青灰的屍傀。

  「二位小輩,跑了這許久,可累了?」

  那聲音陰惻惻的。

  「老夫乃昊日宗長老,天都老人。」

  昊日宗不是正道宗門麼?

  仔細一看,兩具屍傀...

  比自己練的血煞之術,還要邪性。

  這要是在下界,必定是某魔宗老魔的存在。

  黑山玄黃兩大陸,多少煉傀邪修。

  自己所見屍傀無數。

  可比起這天都老人,卻都顯得可愛了幾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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