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中。
一直負手而立,冷眼旁觀的黑袍人,此刻終於忍不了了。
那張隱藏在青銅面具後的臉龐,此刻已經扭曲到了極點。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圍獵。
哪怕秦宇再強,靈力也終有耗盡的時候。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小子的靈力就像是無窮無盡一般。
殺了這麼多人,氣息竟然沒有絲毫衰弱,反而越戰越勇!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黑袍人看著下方死傷殆盡的手下,氣得渾身發抖。
這些可都是他黑風寨的精銳啊!
為了培養這些人,他花費了無數的心血和資源。
可今天竟然被一個築基中期的小娃娃,像殺雞一樣殺了個精光!
若是再不出手,他這個光杆司令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小子,你找死!」
黑袍人再也忍不住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轟!」
一股恐怖至極的金丹威壓,從他身上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方圓數里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峽谷兩側的峭壁上,碎石滾落,樹木折斷。
黑袍人身形一動,整個人如同蒼鷹搏兔,從百丈高空俯衝而下。
他手中多了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
劍身之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這赫然是一把下品靈器!
「給本座死來!」
黑袍人人在半空,手中的黑劍猛地揮出。
「嗤啦!」
一道長達十幾丈的漆黑劍芒,憑空凝聚。
這一劍,蘊含著金丹初期強者的全力一擊。
劍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恐怖的殺意瞬間鎖定了秦宇的氣機,讓他避無可避。
正在追殺殘敵的秦宇,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太古凶獸盯上了,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股從天而降的壓迫感,讓他腳下的地面都在寸寸龜裂。
「終於肯下來了嗎?」
秦宇抬起頭,看著那道呼嘯而來的漆黑劍芒,眼中沒有絲毫懼色。
相反,他的雙眸之中,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那種久違的熱血沸騰的感覺,讓他全身的細胞都在歡呼。
前世身為大帝,他這一生都在戰鬥。
重生以來,遇到的對手都太弱了,根本無法讓他盡興。
哪怕是之前的殺陣,也只是藉助外力。
而現在面對金丹強者的全力一擊,他終於感受到了壓力。
但這壓力,正是他渴望的磨刀石!
「來得好!」秦宇一聲長嘯,不退反進。
他雙腳猛地一跺地面,整個人如同一枚衝天炮彈,迎著那道劍芒沖了上去。
體內的混靈力瘋狂旋轉,精純無比的混沌靈力灌入長劍之中。
原本平平無奇的下品靈劍,此刻竟然爆發出刺目的青光。
劍身劇烈顫抖,仿佛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力量。
「混沌劍訣,破蒼穹!」
秦宇雙手握劍,對著那道漆黑劍芒,狠狠斬下。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只有一往無前的氣勢,只有斬破一切的決心!
「轟隆!」
兩道劍芒在半空中狠狠撞擊在一起。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瞬間傳遍了整個天峽山脈。
恐怖的能量波動,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
地面被掀起了一層厚厚的地皮,無數巨石化為齏粉。
那幾個倖存的土匪,直接被這股氣浪震得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煙塵瀰漫,遮天蔽日。
半晌之後,煙塵散去。
只見秦宇的身影,穩穩地站在一塊巨石之上。
他衣衫獵獵作響,髮絲飛舞。
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氣息依舊平穩。
而他對面的黑袍人,此刻卻是滿臉的驚駭。
「這……這怎麼可能?!」
黑袍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秦宇,就像是見了鬼一樣。
剛才那一劍,他可是動用了十成的力道啊!
哪怕是築基巔峰的修士,也會被瞬間斬成肉泥。
可這小子,竟然硬生生地接下了?
而且看樣子,竟然毫髮無傷?
「你的靈力……怎麼會如此精純?」黑袍人聲音都在顫抖。
他能感覺到秦宇剛才那一劍中蘊含的力量,雖然總量不如他。
但在品質精純程度上,卻完全達到了金丹初期的層次。
秦宇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笑容。
「金丹初期?也不過如此嘛。」
「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原來也是個銀樣鑞槍頭。」
這句嘲諷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黑袍人的臉上。
「混帳,你找死!」
黑袍人羞怒交加,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堂堂金丹強者,竟然被一個築基螻蟻給鄙視了?
「本座剛才只是試探,接下來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黑袍人怒吼一聲,手中的黑劍再次揮動。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
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瞬間衝到了秦宇面前。
「唰唰唰!」
手中的黑劍如同狂風暴雨般刺出,瞬間化作漫天劍影。
每一道劍影都蘊含著致命的殺機,封死了秦宇所有的退路。
「來得好!」
秦宇大笑一聲,手中長劍一抖,迎了上去。
「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鐵交鳴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兩道身影在峽谷中快速穿梭,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劍氣縱橫,火星四濺。
秦宇雖然修為不如對方,但他擁有前世大帝的戰鬥經驗。
每一招每一式,都妙到毫巔。
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對方的殺招,並予以反擊。
而且他修煉的混沌神訣,讓他的肉身強橫無比。
哪怕是硬扛幾下劍氣餘波,也只是受點皮外傷。
一時間,峽谷之中,狂風呼嘯。
兩道人影如同兩道閃電,在狹窄的山壁間瘋狂碰撞。
黑袍人手中的漆黑靈劍,揮舞得密不透風。
無數道黑色的劍氣,交織成一張巨大的死亡之網。
這張網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鋪天蓋地地罩向秦宇。
每一道劍氣,都足以輕易撕碎一名築基巔峰修士的護體靈光。
「死!死!死!」
黑袍人面具下的雙眼通紅,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他堂堂金丹強者,竟然被一個築基期的小子逼到了這個份上。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