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威勢恐怖而凌厲的劍網。
秦宇的神色卻依舊冷靜得可怕,施展混沌踏天步。
他的身形在這一刻變得飄忽不定,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片落葉。
看似隨時都會被撕碎,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隨著氣流飄然閃避。
「嗤啦!」
一道凌厲的劍氣貼著秦宇的鬢角划過。
削斷了他的一縷髮絲,但也就是僅此而已了。
秦宇的身影在劍網中穿梭,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每一次閃避,都精準到了毫釐之間。
哪怕只要慢上一瞬,就會被亂劍分屍。
但他就是不慢,甚至還有餘力反擊。
「當!」
秦宇手中的長劍,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刺出。
正好點在黑袍人劍招的薄弱之處,兩劍相交,火星四濺。
一股奇異的震盪之力,順著劍身傳導過去。
黑袍人只覺得手腕一麻,原本流暢的劍招竟然出現了一絲凝滯。
「該死,這小子的力量怎麼這麼大?」黑袍人心中驚駭莫名。
他可是金丹期啊,竟然在硬碰硬中沒占到便宜?
而且這小子的靈力,精純得不像話。
就像是經過千錘百鍊的精鋼,堅韌無比。
秦宇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向後飄退十丈,穩穩地落在一塊巨石之上。
他手中的長劍斜指地面,劍身微微震顫,發出清脆的龍吟。
「金丹期,就這點本事嗎?」秦宇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如果你只有這點能耐,那今天這峽谷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這番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黑袍人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哇呀呀,氣煞我也!」
「你這滑溜的泥鰍,有本事別躲!」
黑袍人怒吼一聲,再次撲了上來。
此時,兩人已經交手了足有一盞茶的時間。
峽谷內的地面,早已被狂暴的劍氣切割得支離破碎。
無數巨石化為齏粉,古樹被連根拔起。
就像是被一頭太古凶獸肆虐過一般。
遠處那些倖存的土匪們,一個個縮在角落裡。
他們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這真的是築基期嗎?」
獨眼龍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顫抖。
「竟然能跟大當家打得有來有回?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啊?」
在他們的認知里,金丹打築基,那就是爸爸打兒子。
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大片。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的世界觀。
場中,黑袍人越打越急躁,他的心態已經徹底崩了。
本以為是一場虐殺,結果變成了一場拉鋸戰。
這種落差,讓他幾欲抓狂。
「葉滄海,你個老王八蛋!」
黑袍人一邊瘋狂進攻,一邊在心裡破口大罵。
「你管這叫普通的築基修士?這分明就是個絕世妖孽!」
他要是早知道秦宇這麼難纏,給再多靈石他也不接這活兒。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不死不休的局面。
「小子,你徹底惹怒我了!」
黑袍人猛地停下身形,懸浮在半空之中。
他手中的黑色靈劍,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烏光。
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息,從他體內升騰而起。
「讓你見識一下,金丹期真正的力量!」
「玄階極品武技,黑雲壓城!」
隨著黑袍人一聲暴喝,他手中的長劍猛地揮出。
「轟隆隆!」
虛空之中,竟然憑空生出了滾滾黑雲。
那不是雲,那是無數道細密的黑色劍氣匯聚而成的洪流。
此時劍氣如雲,遮天蔽日。
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朝著秦宇轟然砸落。
這一擊,封鎖了所有的退路,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秦宇抬頭看著那壓頂而來的黑色劍流,瞳孔微微一縮。
皮膚上感受到了一股如針刺般的疼痛。
這是金丹強者的全力一擊,確實不容小覷。
但他眼中的戰意,卻在這一刻燃燒到了極致。
「來得好!」秦宇不退反進,雙腳猛地一跺地面。
「轟!」
腳下的巨石瞬間炸裂。
他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沖天而起。
體內磅礴的混沌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手中的靈劍之中。
「混沌劍訣,破虛!」
秦宇手中的長劍,綻放出耀眼的青光。
在這漫天黑雲之下,這點青光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頑強。
「給我開!」
秦宇一聲長嘯,人劍合一。
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狠狠刺入了那滾滾黑雲之中。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響徹雲霄。
兩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狠狠撞擊。
那一瞬間,天地仿佛都失去了聲音。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峽谷兩側的峭壁,轟然倒塌。
無數碎石滾落,將地面砸出一個個深坑。
煙塵瀰漫,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死了嗎?」
獨眼龍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半空。
其餘的土匪也是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這種級別的碰撞,早已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片刻之後,煙塵散去,兩道人影重新顯露出來。
黑袍人依舊懸浮在半空,只是此時的他,胸口劇烈起伏。
原本整潔的黑袍,被割裂出了無數道口子,顯得有些狼狽。
而秦宇,則站在下方的一塊碎石上。
他的白衣上,多了幾道血痕,嘴角也溢出了一絲鮮血。
但他依舊站得筆直,如同一桿標槍,那雙眸子亮得嚇人。
「擋……擋住了?」
獨眼龍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呆滯。
金丹強者的全力一擊,竟然沒能殺了他?
這小子的命也太硬了吧!
黑袍人看著下方的秦宇,眼中的震驚已經變成了驚恐。
剛才那一招,可是他的壓箱底絕活啊。
就算同為金丹初期的強者,也不敢硬接。
可這小子不僅接下了,而且還沒受重傷?
「你的力量,確實很強。」
秦宇擦去嘴角的血跡,淡淡地開口。
「可惜,太粗糙了。」
「空有一身蠻力,卻不懂得如何運用。」
「就像是一個揮舞著大錘的孩童,破綻百出。」
秦宇的聲音很平靜,卻字字誅心。
他在前世,那是站在最巔峰的大帝。
對於力量的理解,早已達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黑袍人的攻擊在他眼裡,確實到處都是漏洞。
若不是因為修為境界的差距太大。
剛才那一劍,他就能要了黑袍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