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你個黃口小兒懂什麼!」
黑袍人惱羞成怒,臉龐扭曲得如同惡鬼。
被一個築基期的小輩教訓怎麼用劍,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本座就不信,你的靈力是無窮無盡的,耗我也要耗死你!」
黑袍人再次揮劍衝下,攻勢變得更加瘋狂。
他不再追求什麼招式,完全就是靠著深厚的靈力硬砸。
想要用絕對的力量差距,將秦宇活活壓死。
秦宇冷笑一聲,並沒有選擇硬拼。
他施展身法,在峽谷中遊走。
就像是一個耐心的獵人,在消耗獵物的體力。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轉眼間一個時辰過去了。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的驚心動魄,變成了現在的拉鋸戰。
黑袍人的攻勢,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每一次揮劍,都要消耗大量的靈力。
即便他是金丹期,也經不起這樣長時間的全力爆發。
此時的他,體內的靈力已經消耗了大半了。
那種力不從心的感覺,讓他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慌。
反觀秦宇,雖然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看起來有些狼狽。
但他的的呼吸依舊平穩,動作依舊敏捷。
而且丹田消耗的靈力,都可以催動混沌神鼎釋放靈力進行補充。
這讓秦宇依然能處於巔峰狀態,根本不擔心靈力枯竭。
「就是現在!」
一直在遊走閃避的秦宇,眼中突然精光爆射。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黑袍人的一個破綻。
那是黑袍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一瞬間,也是他防守最薄弱的一刻。
「殺!」秦宇不再躲避,身形猛地一折。
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切入了黑袍人的劍圈之中。
這一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只留下一道殘影。
黑袍人大驚失色,想要回劍格擋,卻已經來不及了。
「混沌劍訣,瞬殺!」
秦宇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悽厲的寒光。
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極致的速度和鋒利。
「噗嗤!」
一聲輕響,那是利刃切入血肉的聲音。
黑袍人的護體靈光,在這道寒光面前瞬間破碎。
長劍划過他的小腹,帶起一蓬猩紅的血雨。
黑袍人發出一聲慘叫,身形踉蹌後退。
他捂著小腹,鮮血順著指縫狂涌而出。
而在他的腹部,赫然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腸子都差點流出來。
遠處觀戰的土匪們,此刻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築基修士竟然傷了金丹強者?
而且還是重傷,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啊!」
黑袍人低頭看著自己的傷口,發出悽厲的咆哮。
那種劇痛,刺激著他的神經。
但更多的是屈辱,無盡的屈辱!
他竟然被一隻螻蟻給傷了?這讓他以後還怎麼在修真界立足?
「我要你死,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黑袍人猛地抬起頭,雙眼已經變成了血紅色。
他徹底瘋了,理智在這一刻被怒火焚燒殆盡。
「轟!」
他不再壓制傷勢,反而燃燒起了自身的精血。
一股狂暴、嗜血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他的氣勢不降反升,竟然比全盛時期還要恐怖幾分。
「這是……燃燒精血?」
秦宇眉頭微微一皺,神情變得凝重起來,這老傢伙是要拼命了。
金丹強者的臨死反撲,絕對不容小覷。
「小雜種,能逼得本座動用秘術,你足以自傲了!」
黑袍人披頭散髮,狀若瘋魔。
他手中的黑劍,此刻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
「給我去死吧!」
黑袍人怒吼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
不顧一切地朝著秦宇沖了過來。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防禦,完全就是一副同歸於盡的打法。
哪怕是死,他也要拉著秦宇墊背!
秦宇運轉功法,丹田內的混沌靈力被瘋狂調動起來。
既然你要拼命,那我就陪你瘋一把!
「來吧!」秦宇雙手握劍,劍尖指天。
一股凌厲到極致的劍意,沖天而起。
峽谷內,狂風呼嘯,飛沙走石。
秦宇手中的長劍,此刻仿佛變成了一輪青色的烈日。
那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
體內的混沌靈力如決堤江水,瘋狂灌入劍身。
劍鳴聲越來越響,最後竟化作一聲震懾靈魂的龍吟。
「混沌劍訣,斬天!」
秦宇一聲暴喝,雙腳踏碎地面,整個人沖天而起。
這一劍,匯聚了他全身的精氣神。
沒有繁雜的變化,只有極致的力量和速度。
一道足有二十丈長的青色劍芒,帶著撕裂蒼穹的恐怖威勢,轟然斬下。
對面,那黑袍人也徹底瘋了。
他全身被血霧包裹,那口漆黑的靈劍此刻變得殷紅如血。
「血魔斬,給我死!」
黑袍人嘶吼著,揮出了他燃燒精血換來的最強一擊。
一道腥紅的血色劍氣,如同從地獄衝出的惡龍,迎頭撞向那道青色劍芒。
「轟!」
兩道恐怖的能量在半空中狠狠撞擊在一起。
緊接著,一聲比驚雷還要響亮百倍的巨響,炸裂開來。
恐怖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峽谷兩側堅硬的石壁,如同豆腐渣一般崩裂塌陷。
無數巨石滾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地面被硬生生掀起了一層,泥土混雜著碎石漫天飛舞。
遠處那些還沒來得及跑遠的土匪。
直接被這股氣浪掀飛出去,在空中就狂噴鮮血。
有的倒霉鬼撞在岩石上,當場骨斷筋折,變成了肉泥。
煙塵遮天蔽日,整個峽谷仿佛變成了混沌初開的世界。
許久之後,煙塵才緩緩散去。
原本狹窄的峽谷,此刻竟然被硬生生拓寬了數丈。
滿地狼藉,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滅世浩劫。
秦宇單膝跪地,手中的長劍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不倒。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
一道猙獰的劍痕,從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
皮肉翻卷,深可見骨,鮮血染紅了大半個身子。
這一劍,差點把他劈成兩半。
但他的一雙眸子卻死死盯著前方。
在秦宇對面十丈開外,那個金丹強者黑袍人。
此刻他比秦宇還要悽慘,傷勢更加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