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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全打水漂

2026-10-12 13:26:02 作者: 風雨中漫步

  石塔頂端的第九道靈光大亮。

  第十六層暗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塔身之外,九道懸掛在檐角的古銅鈴同時震顫。

  鈴聲又尖又長,發出穿透雲霄的清脆鳴響,傳出數十里。

  這九道銅鈴從斗陣塔建成至今。

  上一次同時響,還是三百年前那位六階陣法宗師闖關的時候。

  廣場上數千名修士全愣住了。

  先是死一般的安靜,然後吵成一片。

  「第十六層?他過了第十六層?趙中長老才到第十五層啊!」

  「那銅鈴是什麼意思?我在宗門待了四十年,頭一回聽見!」

  記錄功勳的灰發執事手一抖,吸滿濃墨的硃筆啪嗒掉在桌上的名冊上。

  墨汁染黑了大片紙張。

  

  墨點濺了他滿臉,他擦都忘了擦,脖子仰著死盯塔身上的光柱。

  朱振浩站在人群前排,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乾淨。

  他兩腿發軟,嘴唇哆嗦著,喉結動了兩下,一個字沒吐出來。

  整個人像被抽了魂,他把吊著的右臂不自覺地往身後藏了藏。

  那斷骨處的隱隱作痛,仿佛是此時最丟人的證據。

  水雲峰那邊,柳千妍搭在冰藍聖劍劍柄上的手指慢慢鬆開。

  她的指尖從冰紋上滑下來,悄悄垂回了腰側,沒再摸回去。

  旁邊的師妹偷偷看了她一眼,發現她嘴角的弧度幾不可察。

  那抹極淡的微笑很快又被她收了回去。

  趙中長老站在石台邊緣的塔前,兩隻手縮在袖裡,臉上看不出喜怒。

  但他袖口的布料緊繃了一下,又無力地鬆開。

  塔內,秦宇站在第十七層的入口前。

  石門已經緩緩向兩側滑動,露出一道縫隙。

  裡頭隱約顯露出更高階的大陣紋路,一覽無餘。

  他神魂掃了一眼。

  第十七層是一座五階巔峰的疊套幻殺陣,陣眼在第三層嵌套的夾縫裡。

  第十八層是六階初期的封禁困陣,構造有些老舊,陣心偏左下。

  再往後,十九、二十、二十一。

  每層的陣圖都在他帝魂可及的範圍內。

  後面的陣紋雖然繁雜,但在他眼裡依舊漏洞百出,想破並不難。

  沒有一層能難住他。

  但秦宇看著那道門縫,心裡盤算得很清楚。

  他沒有往裡邁,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心中盤算著,闖到第十六層,已經贏了趙中長老一層,五十億靈石的賭約穩了。

  但他如今只有元嬰初期的修為。

  若一口氣破到第二十一層頂層,那就太過扎眼了。

  七階陣法師的造詣,放在整個玄月皇朝都是罕見的存在。

  一個入宗不到三個月的元嬰初期弟子展現出這種本事,招來的不是榮耀,是盤查。

  那些想搜他儲物戒和神魂的老怪,只會比今天更多。

  眼下拿回五十億下品靈石,積攢資糧突破化神才是最要緊的事。

  秦宇轉過身,朝來路走去,厚重的塔門在身後重新合上。

  石塔外,傳送陣亮起一陣白光。

  秦宇的身影出現在塔門前的石台上,刺目的日光照在灰袍上。

  數千人的目光齊刷刷落過來。

  秦宇神色如常,步履平穩,衣袍上連一個褶子都沒多。

  門外圍觀的眾人看著他走出來,低聲議論紛紛。

  人群里有人小聲嘀咕。

  「看來十七層沒過去,到極限了。」

  「也正常,耗盡了心力不得不退出來,十六層已經夠嚇人了。」

  灰發主持長老懸在半空,看了秦宇一眼,又看了看塔身。

  第十七層的入口光柱並未亮起,也未出現闖關失敗的紅光。


  他沒說話,只是握著黑石法尺在掌心轉了一下。

  站在高台角落的守閣老者倚在藏書閣門框上,混濁的老眼眯起來。

  老者捏著銅書籤,目光越過秦宇的肩膀,朝塔身第十七層微微敞開的門縫多看了一息。

  那道門開過又關了,裡頭的陣紋根本沒有被觸發過。

  老者把銅書籤別回腰間,轉身慢悠悠地走回了閣內。

  灰發主持長老握著法尺走上前,看了一眼第十六層耀眼的光柱。

  他沉聲向全場宣布。

  「斗陣塔比試,天絕峰趙中長老止步十五層,天劍峰秦宇通關十六層。」

  「此局,秦宇勝。」

  廣場上安靜了一息,隨後徹底炸開。

  趙中長老站在石台邊緣,臉色青白交替。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通體烏黑的灰色納戒。

  他隔著數丈遠,甩手將納戒朝秦宇拋了過去。

  儲物戒在半空划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入秦宇手中。

  「五十億下品靈石,分文不少。」

  趙中長老的聲音不高不低,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

  「你很厲害,是老夫看走了眼。」

  秦宇接住納戒,神識掃了一圈,數目無差。

  他將納戒收入寬大的袖口儲物戒中,沒有客氣,也沒有道謝。

  趙中長老轉身準備離去,邁出一步,又停了腳步。

  他側過半張臉,混濁的目光從眼角盯住秦宇。

  「你這手破陣的手段,究竟師承何人?」

  秦宇面無表情,語氣平淡。




  趙中長老的麵皮猛地抽搐了兩下。

  他沒再追問,拂袖踏空而去。

  寬大的灰袍在風裡獵獵作響,走得極快。

  他右手一直縮在袖中,始終沒有露出來。

  直到他修行數百載的身影消失在天絕峰方向。

  地面上才落下一把細碎的鐵片粉末。

  那是一枚備用的六階玉石陣盤的殘骸,被他在暗中生生捏成了粉。

  今日在這毛頭小子手裡栽的大跟頭,他已經記在了骨子裡。

  朱振浩被兩名隨從架著胳膊,低著頭踉踉蹌蹌地快步跟在後頭。

  走過台階時,朱振浩左手死死攥著袖口裡那枚刻著暗紅「陸」字的傳訊玉符。

  為了這一百億靈石,他不僅斷了一條胳膊,還害得師尊當眾丟盡顏面。

  這筆帳趙中長老遲早要找他算。

  他心裡對陸正浩的怨恨,已經壓過了對秦宇的忌憚。

  與此同時,天絕峰後山的幽暗靜室里。

  陸正浩坐在石桌前,聽完了心腹弟子的稟報。

  整整一百億靈石全打了水漂。

  不僅沒讓秦宇當眾下跪,反倒把趙中長老一脈徹底拖下了水。

  他面前的石案上攤著一張泛黃的紙。

  紙上寫著秦宇兩個字,旁邊密密麻麻列著各種已知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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