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高調調查與全國公開審判
鐵皮屋檐淌下的雨水砸在水泥地上,濺起骯髒的水花。
昏暗的燈光下停著三輛剛組裝好的坦克。
防鏽漆沒幹透,空氣里全是刺鼻的化學味。
克勞斯的黑皮風衣早被澆透了。
他站在領頭的三號坦克旁,捏著那份蓋有帝國紅印的特許令,死死盯著眼前的技術主管。
韋伯推了推眼鏡,聲音發顫。
「克勞斯上校,這不符合測試流程,這三輛坦克車履帶磨合不到五十公里,傳動齒輪沒經過高強度淬火,直接開上柏林的石板路,變速箱隨時會報廢。」
克勞斯把濕漉漉的特許令拍在坦克裝甲上。
「韋伯先生,看清楚簽名,這是陛下的直接授權。今晚這三輛車要是開不到萬湖莊園,明天早上沃坦重工就會換一個負責人。」
韋伯看了看特許令上的字跡,又瞅了瞅克勞斯身後端著衝鋒鎗的糾察隊。
他深吸了一口潮濕的空氣,沖旁邊的機械師揮手。
「啟動發動機,用低速檔,別超過二十邁。」
機械師們手腳並用爬上後引擎蓋。
伴隨沉悶的金屬撞擊聲,邁巴赫發動機猛烈抖動起來。
排氣管噴出滾滾黑煙,刺鼻的柴油味瞬間塞滿廠房。
三名年輕車長鑽進炮塔,拉下頂蓋。
克勞斯通過無線電下令。
「跟著我,保持車距,遇阻直接碾過去。」
廠房鐵門緩緩拉開,冷風夾著大雨倒灌進來。
領頭的坦克履帶摩擦著濕滑的地面,發出尖銳的聲響,緩緩駛入雨夜。
柏林郊外的萬湖莊園此時燈火通明。
外圍拉起三道鐵絲網,泥濘的草地上堆著半人高的沙袋。
六十多名東普魯士軍區的衛兵躲在臨時工事後,手裡攥著毛瑟步槍。
三挺馬克沁重機槍死死盯著唯一的入口。
一名放哨的軍士抹著臉上的雨水跑回指揮所。
「他們來了!三輛坦克,後面跟著十幾輛卡車,是禁衛軍。」
守衛隊長馮·勃洛姆理了理軍服。
他手下都是精銳,只聽東普魯士軍區司令部的。
勃洛姆冷著臉下令。
「堅守崗位,我們在保護帝國元老,沒統帥部手令,誰也別想跨進這一步。」
莊園二樓陽台上,英國駐柏林武官亨利·弗里曼端著白蘭地,看著雨幕中逼近的車燈,神色從容。
弗里曼對副官說。
「上尉,不必緊張,那位年輕皇帝不過是虛張聲勢,他很清楚,敢在這裡動英國外交人員,皇家海軍二十四小時內就會封鎖德意志所有港口,他承擔不起。」
車燈穿透雨霧,照亮了大門。
坦克在鐵絲網外八十米處停下。
糾察隊員跳下卡車,在道路兩側架起槍。
克勞斯探出炮塔,舉起金屬擴音器。
「裡面的衛兵聽著,你們正在庇護叛國者,奉陛下命令,限你們三分鐘內放下武器,否則按叛軍就地消滅。」
勃洛姆躲在沙袋後扯著嗓子喊。
「克勞斯上校!這是弗里德里希大將的私人領地!我們是國防軍合法編制,不歸你們管!立刻撤退!」
二樓的弗里曼也拿起擴音器,用生硬的德語喊話。
「我是大英帝國武官弗里曼!這裡是英國外交人員臨時住所,享有外交豁免權!任何攻擊都將被視為對大英帝國的挑釁!」
克勞斯沒再搭理他們。
他盯著手錶,看著秒針走完最後一圈。
他縮回炮塔,一把拽上艙蓋。
克勞斯下令。
「目標,左側機槍掩體,高爆彈,開火。」
裝填手把三十七毫米高爆彈推入炮膛。
炮手套住目標,按下發射鈕。
坦克猛地一震,炮口噴出火光。
炮彈砸中左側掩體。
沙袋瞬間被撕碎,泥沙木片亂飛。
那挺馬克沁被氣浪掀上半空,砸在草地上摔成了廢鐵。
克勞斯繼續下令。
「一號車,撞門。」
領頭的坦克引擎咆哮,履帶瘋狂刨動泥水,龐大的車體直直撞向厚重的鑄鐵大門,大門被生生扯斷,卷進履帶底下壓成了鐵片,坦克長驅直入,開進庭院。
士兵們看著碾過來的鋼鐵怪物,徹底沒了打下去的念頭,步槍和沙袋在坦克面前簡直是個笑話,把槍扔進泥水後,認命的雙手抱頭蹲下。
「別開槍!我們投降!」
弗里曼在陽台上看得真切,手裡的酒杯摔得粉碎,他顧不上什麼體面,轉身就往地下室跑。
就在他逃跑的瞬間,糾察隊已經衝進別墅。
「抓住他!」
幾名士兵在走廊截住弗里曼,把他反按在牆上,咔嚓戴上手銬。
弗里曼大叫著:「我是外交官!你們這是犯罪!」
但是沒人理他。
書房裡,弗里德里希大將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靜地看著闖進來的克勞斯。
克勞斯把逮捕令拍在桌上。
「大將閣下,你涉嫌叛國罪,跟我們走吧。」
老將軍緩緩起身,理了理軍服,一言不發。
此時的柏林市區,夏洛特堡區的豪宅里,財政部的倫茨正拼命往後備箱塞黃金。
糾察隊的卡車撞開院門,十幾個士兵撲上去把他按進泥里。
倫茨在泥水裡撲騰。
「我是帝國議員!你們不能這麼幹!」
帶隊軍官懶得廢話。
「帶走。」
這一夜,柏林滿街都是卡車轟鳴和急促的哨聲。
那些平日裡頤指氣使的官員、貴族,全被從熱被窩裡拖出來,塞進卡車拉往特別審判所。
天亮,雨停。
柏林的天空依然陰沉。
柏林城市宮辦公室,地上的雜物已經打掃乾淨,地毯上的墨水漬洗過,但還留著一塊深色印記。
艾特爾一夜沒睡的雙眼有些通紅,他站在窗前看著濕漉漉的街道。
馬克斯熬得雙眼通紅,拿著報告走進來,聲音沙啞。
「陛下,昨晚行動結束。」
艾特爾沒回頭。
「結果如何?」
馬克斯翻開報告。
「共逮捕八十七人,包括國防部十三名高級軍官,內政和財政部六名負責人,另外,十七人在抓捕時自殺,哈塞少將飲彈,施特萊歇爾次長服毒。」
艾特爾轉過身,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自殺真是便宜他們了,名單上的人,證據都拿到了嗎?」
「拿到了,克勞斯總管搜出了大量密信和帳本,但是,英國大使館今早遞交了正式照會,他們抗議逮捕弗里曼,威脅中午十二點前不放人就召回大使,並考慮制裁。」
艾特爾冷笑一聲,放下咖啡杯。
「制裁?大英帝國現在連自家的煤礦工人都擺不平,拿什麼制裁我們?」
艾特爾盯著馬克斯用力拍了一下桌面。
「告訴英國人,弗里曼涉嫌間諜和顛覆活動,他得和叛國者一起受審,想打仗,德意志軍隊隨時奉陪。」
馬克斯宰相咬了咬牙,試圖勸阻。
「陛下,這會把我們推向深淵的。」
艾特爾走到他面前。
「不清理這些寄生蟲,我們連走向深淵的資格都沒有,去準備公開審判,我要讓所有人看看背叛國家的下場。」
馬克斯知道多說無益,只能低頭退下。
公開審判選在西區的兵工廠廣場。
這裡工人最多,數萬名工人、老兵和市民把廣場擠得水泄不通,四周樓頂架著重機槍,全是禁衛軍。
廣場中央搭起高台,掛滿大功率喇叭,審判將通過廣播傳遍全德意志。
上午十點,囚車開進廣場。
平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被拽下車,人群爆發出震天的怒罵和噓聲。
他們被扒了禮服,套著灰囚衣,雙手鎖著鐵鏈。
弗里德里希大將走在最前面,頭髮散亂,面色慘白。
克勞斯拿著起訴書站在高台中央。
他一抬手,廣場安靜下來,只剩喇叭里的沙沙聲。
克勞斯的聲音傳遍廣場。
「德意志的同胞們,今天站在這裡的,不是功臣,是一群拿國家利益換私房錢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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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開起訴書。
「弗里德里希,前陸軍大將,過去一年通過大衛信託,收受英國軍情六處五十一萬九千英鎊,作為交換,他把東部軍區防區圖和新戰艦動力參數,全賣給了英國人。」
克勞斯語氣平淡,但字字如錘。
工人們憤怒咆哮。
「絞死他!」
「我們每天干十二個小時,省吃儉用,他們卻在賣國!」
克勞斯繼續念。
「莫里茨·馮·倫茨,前財政部高級官員,利用職務把高速公路資金計劃泄露給英國離岸公司,幫英國資本做空,導致數萬儲戶破產。」
人群徹底失控,石塊、爛菜葉和爛泥像雨點般砸向囚犯。
弗里德里希大將微微發抖,看著那些憤怒的臉,他低下了頭。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審判很快結束。
鐵證如山,民意洶湧。
法官大聲宣判。
「根據戰時緊急法案,判處弗里德里希、倫茨等二十四人死刑,立即執行,沒收全部財產收歸國庫,用於工業建設。」
禁衛軍把囚犯押到紅磚牆下。
弗里德里希被按在牆邊,看著黑洞洞的槍口,閉上了眼。
「預備開火!」
整齊的槍聲響起,這群老骨頭齊刷刷倒在血泊中。
廣場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
柏林城市宮恢復了運轉,艾特爾翻看著沒收清單。
馬克斯匯報導:「陛下,搜出的黃金外匯折合三千八百萬馬克,已經全劃給沃坦重工
和克虜伯,用於造坦克和新火炮。」
艾特爾合上清單:「很好,軍隊空缺填補得怎樣了?」
「龍德施泰特將軍接管了東普魯士軍區,嫌疑軍官全被清洗,新提拔的年輕軍官很積極,絕對忠誠。」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門被猛地推開。
海因里希親王滿頭大汗闖進來:「陛下!出事了!」
艾特爾抬頭:「慌什麼,英國人宣戰了?」
海因里希喘著粗氣:「不是英國人,是卡普羅尼那個義大利佬,半小時前,他在第二測試場把航空部的舒爾茨少校給打了。」
艾特爾皺眉:「他為什麼打人?」
海因里希抹了一把汗後才開口:「舒爾茨按預算要求卡普羅尼停掉重型轟炸機,改產偵察機,卡普羅尼那瘋子直接動手,把舒爾茨打進醫院,還鎖了測試場大門,他揚言誰敢動他的飛機,他就炸了機庫。」
「陛下,卡普羅尼說他的飛機組裝完了,那是個全鋼結構的鋼鐵巨獸,他說只要您能找個不怕死的飛行員,他今天就能讓飛機上天,把三噸炸藥扔到倫敦頭上。」
艾特爾站起身,理了理軍裝。
「讓龍德施泰特備車,我要親自去看看這隻鋼鐵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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