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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龍虎初生,準備跑路(求首訂,求月票!)

2026-10-10 21:23:31 作者: 大腦被掏空

  這一口靈陽露飲下去,初時只覺得清涼潤喉,入腹之後卻化作一股溫煦熱流,在內景之中緩緩升騰。

  趙雲舒不敢怠慢,當即盤膝而坐,閉目凝神,將意識沉入內景。

  只見那股靈陽化作一道白虹。

  他的心腎之中,一火一水原本各自為政,此刻卻被這股靈陽之氣牽引著緩緩靠攏。

  他修行水火之術已有一段時日了,每日采晨曦,汲朝露,水火二氣日漸充盈,卻始終各走各路,互不干涉。

  心火歸心火,腎水歸腎水,雖然能在膻中穴處短暫交匯,卻從未真正交融。

  然而此刻,那靈陽露所蘊的一點至純陽氣,恰如太極圖中的一點魚眼,竟是陰中有陽,水中有火,不偏不倚的嵌入了水火二氣之間。

  水火相交的剎那,二者之間突然隱隱有了一絲感應。

  按理說,應當是水火不容,強行交融的時候,就極其考驗修行者的水平,若是水平不夠,那水火相剋,反而是把自己做寶搞,輕則重傷體弱,重則一命嗚呼。

  但此刻,中間那一點靈陽,卻緩解了這種矛盾,讓原本激烈反應的水火之氣變的溫和起來。

  他心頭一震,想起了老道士的教誨。

  師父自然不可能從頭到尾都只教他一些畫符驅鬼之類的旁門左道,正經的修行那也是必備功課。  昔日,他就對趙雲舒講經,講的時候就說過:「人之長生者,煉就金丹,欲鍊金丹,先採黃芽。欲得黃芽,須得龍虎。」

  「所謂真龍出於離宮,真虎生於坎位,離坎之中,有水火。」

  離宮便是心火,坎位便是腎水。

  心火之中生出真水,腎水之中生出真火,二物交媾,方能化為黃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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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腎,水也,水中生氣,名曰真火,心,火也,火中生液,名曰真水。」老道士當時解釋道:「水火已生不算完,得龍虎交媾才行,火里生出水來,水裡生出火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才叫入了門。」

  他當時聽得似懂非懂,不明所以,可此刻,他清清楚楚的感知到,內景之中,那水火二氣不再之事短暫交匯,而是真正開始互相滲透。

  心火之中生出一縷清涼,腎水之中也燃起一絲溫熱,這正是龍虎初生的徵兆。、

  真龍出於離宮,真虎生於坎位,而這一切的催化劑,便是那一杯靈陽露。

  腎,水也,水中生氣,名曰真火,火中何者為物?

  心,火也,火中生液,名曰真水,所謂真龍出於離宮,真虎生於坎位。

  離坎之中有水火,前古上聖道成,不離於此二物,交媾而變黃芽,數足胎完以成大藥,乃真龍、真虎者也。

  如此,趙雲舒的體內,竟有了一點龍虎的氣象!  不過靈陽露終究只是外力,這股龍虎之氣只是初具雛形,微弱的如同風中殘燭,要想真正讓龍虎壯大,交媾而變黃芽,還需要漫長的功夫。

  只不過是入了門,後面的仙山還差十萬八千里呢。

  但無論如何,這顆種子已經埋下了,這是多少修行者苦修許多年也未必能摸到的門檻!

  且不說對以後修行的幫助,就單單說此時此刻,他的水火法有了交匯之能,之後估計能持久許多,用久了之後會疲憊頭疼的症狀也會大大的緩解。

  而且,估計能操縱的水火強度也會提高,乃至於他的肉身也會跟著得到滋養。

  水火者,養生之本,水火交匯,自然對身體也有好處,小道士修行性命,肉身其實也沒落下的。

  待那靈陽露的效力盡數化入,內景之中龍虎初聚,水火交融,趙雲舒周身那股翻湧的氣息緩緩斂去,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睜眼一瞧,卻見兩位陰差一左一右立於身旁,手中勾魂索橫於胸前,面朝外,背對他,竟是在替他護法!

  他心中一驚,連忙站起身來,朝那兩位陰差行禮,道:「小道何德何能,竟勞動二位陰曹替我護法,當真是折煞小道了。」

  這陰差雖然品秩不高,但也算是位列陰曹之一,屬於鬼神行列,給自己護法那確實是有點太給自己面子了。

  那零頭的陰差擺了擺手,說道:「道長莫要客氣,我們兄弟在這城隍廟中當差多年,見過的修行者不在少數,道長這般年紀,便能引水火入體,初現龍虎之像,往後修為有成,便是位列天曹也未嘗不可,我等不過站了片刻,算不得什麼。」


  另一個陰差也點頭附和,語氣親切,姿態毫無倨傲。  趙雲舒正欲再客套兩句,那陰差卻先開了口:「不過,敢問道長,此番去而復返,可是還有什麼事?莫不是又有亡魂需要接引?」

  趙雲舒這才想起正事,剛剛沉浸在靈陽露的好處里有些忘記了,於是神色一正,壓低聲音道:「不瞞二位差爺,小道此番回來,確實有一樁大事要稟報。」

  聞言,兩個陰差也正經起來,站定聆聽。

  趙雲舒則繼續說道:「這些孤魂野鬼被人鎮壓魂魄,無法投胎,此事並非巧合,是有人在定州城外布下了海量的厭勝法,從外地趕來許多流民前來定州,又叫他們死在這裡,再鎮住他們的屍身魂魄,以此想要攪亂陰陽。」

  「此事背後主使,目前來看,乃是兩尊大妖,他們兩個在定州有所圖謀,於是以厲鬼為前驅操弄此事,是要為後續的兵災提前做準備。」

  「小道雖已破解輸數處,但唯恐尚有遺漏,此事關乎定州一城百姓安危,更關乎陰陽秩序,故而不敢隱瞞,特來稟報。」

  那兩個陰差越聽面色越是凝重,待趙雲舒說完,二人對視一眼,那領頭的陰差沉聲道:「道長所言,可屬實?」

  「絕無虛言。」趙雲舒毫不猶豫。

  「若有此事,那我等自當上報,只是……陰間難管陽間事,我等可以提前準備,防止陰鬼作亂,但對兵災卻無能為力,只能請道長早日躲避了。」另一個陰差馬上說道。

  趙雲舒點頭:「若是能將遊魂野鬼盡數收攏入廟,不叫它們被妖人利用,再添禍端,已是大功德了,那小道就此告辭!」

  言罷,趙雲舒離開此地,準備跑路。

  開玩笑,兵災!他可不準備摻和!  他一個遊方道士,捉鬼降妖都夠嗆,只能說勉強湊合,真要是千軍萬馬襲來,他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而今他已經報告了陰司,也算是盡到了自己的一份力。

  下一步自然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趁早跑路才是正經!

  溜溜球了!

  ————————————

  卻說小道士毫不猶豫,當場跑路,他出了城隍廟,也不回頭,徑直就往南而去了。

  說走咱就走啊啊!

  不過這跑路,也是有講究的。

  要是往那荒山野嶺跑,不說豺狼虎豹,光是蛇蟲鼠蟻就夠要人老命了。

  山間瘴氣蒸騰,濕冷透骨,山路更是崎嶇陡峭,深險難行。

  若是被那毒蚊毒蟲叮咬幾口,輕則紅腫潰爛,重則染上瘴瘧,高熱不退,身體不好死在半道上也是常有的事。

  一趟山路走下來,十個人里能病倒五個,剩下五個里還有兩個摔斷了腿。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這還只是自然條件,要是遇到什麼盜匪野獸,妖魔鬼怪,是死是活就看老祖宗在地底下關係硬不硬了。

  所以,除非走投無路,或者獵戶樵夫之類不得不進山的職業,這世上大部分人其實都不願意走山路。

  就算是走南闖北的貨郎,一般情況下也不願意進山,更別說絕大部分人其實一輩子都沒有離開自己村子方圓二十里,對山路更是恐懼。

  而若是走官道,官兵胥吏層出不窮,也是要人老命的東西。

  自唐末以來,藩鎮割據,稅賦多如牛毛,各地關卡林立,今天是節度使的兵攔路抽稅,明天是刺史的胥吏設卡盤剝,後天又是不知道哪家豪強的私兵攔路打秋風,而且很多時候說是收稅,實則就是明搶。

  你便是揣著路引,拿著文牒,他們也要翻個底朝天,見著值錢的就順手牽羊。

  這樣走個幾座城,任你金山銀山也要被洗劫一空,搞不好他們還擔心你報復,直接給動手殺了,索性一刀結果了性命,屍首往路旁溝里一踹,叫野狗拖了去,誰又能查得到呢?

  反正如今這亂世,死在哪裡都不稀奇,多一具無名屍首,路人看見了都懶得報官,畢竟他去報官,說不定自己反而又被官府吃一口去!

  因此,從定州城到下一個安全的去處,路徑如何選擇,何處該走官道,何處該抄小路,何處必須要遠遠繞開,這些都是要仔細斟酌的。

  這可是一門學問,要是愣頭青一樣說走就走,光迷路就能迷死你。


  古往今來,多少名人雅士在遠行的路上客死異鄉,出一趟遠門就要先立好遺囑,就這他們還帶著隨從,出門之前還要卜卦算命,約定歸期的。  尋常百姓哪有他們的條件,一輩子沒離開過村子的大有人在,對他們而言,翻過村外面的那座山便已是天涯海角了。

  跑路也不好跑的。

  還好的是,就這門學問里,趙雲舒可謂是經驗豐富。

  無他,唯手熟爾。

  他自小跟著老道士各處走動,自有一套妙法能夠打消這路途上的兇險。

  修行之人,尤其是他們這些遊方道士,第一樁本事不是畫符念咒,而是荒野生存!

  第一件事,先找個距離官道不近不遠的村子,這個進可上官道快速前進,退可躲進深山老林里躲避災禍。

  而這樣的村子,他早有準備!

  就是之前他抓了騙子,幫人追回耕牛的那個村子!

  這個村子他知道道路,村子的位置不近不遠也合適,甚至之前還在這個村子有人情在,可謂是當前跑路的最佳落腳點!

  等跑到了那個村子,收拾一下,準備準備物資,買點乾糧布匹,準備鹽巴,火摺子,再好好的縫兩雙鞋。

  跑路,鞋是第一要務,當你要跋涉幾個月的時候,有幾雙好鞋,勝卻人間無數。  主意已定,趙雲舒便不再耽擱,辨別了一下方向,馬上一路小跑,朝那村子趕去。

  一邊跑,他一邊尋思著,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學會騎馬,最起碼得學會騎驢!

  這樣就不用幹什麼都用兩條腿跑了!

  只是驢馬也要吃東西,要是他能學會傳說中的剪紙為馬,撒豆成兵,那就更好了!

  可惜那般法術估計沒那麼容易拿到,只能暫時先想想了。

  一路上倒也順利,他避開官道走小路,偶爾遇到幾個趕路的行人,都是面黃肌瘦的流民,彼此望一眼便匆匆錯開,誰也沒心思搭理誰。

  一直走到日頭偏西,那熟悉的村口便遙遙在望了,炊煙從村中裊裊升起,倒是一片安寧景象。

  進了村,趙雲舒立刻被認了出來。

  幾個在村口耕種的村民一見他便對他揮手,嘴裡嚷著:「道長又來了!?」

  「道長又回來了?」

  「道長發生什麼了?」

  上次他戳穿和尚做騙局的那樁事,早已在村里傳的家喻戶曉,此刻見了他,倒是一個個熟絡的不行。  「沒什麼,沒什麼,我就路過!對了,里正在哪兒呢?我想在村子裡歇歇腳,買點吃喝!」

  趙雲舒一邊揮手,一邊對他們說道。

  他沒有對他們說兵災的事情,畢竟說了也沒用。

  說了又能如何呢?難不成讓他們背井離鄉,拋棄了房子,祖墳,田地不要,去當流民?

  別說他們舍不捨得那幾畝田地,便是真捨得了,拖家帶口上了路,老的老,小的小,走不了幾十里路就要倒下一半。

  倒不如留在原地,這村子距離定州城還是有點距離的,藏在這邊,不在官道邊上,也不是什麼兵家必爭之地,兵災來時,未必會受多少牽連。

  再說,消息已經遞上去了,想來義務軍節度使府上也絕非毫無防備,這定州城畢竟姓王,節度使肯定不是任人宰割的庸碌之輩,他們自然會想辦法的。

  趙雲舒想著這些,徑直去尋里正,將借宿之事說了。

  面對願意掏錢,又幫過村裡的小道士,里正自然是滿口答應,當下便騰了間空屋子出來,又張羅了些粗茶淡飯。

  小道士匆匆吃了兩口,接下來的事情,便是準備跑路的物資了。

  先準備乾糧,要烙乾的死麵餅和一些生米,不放油,這樣的餅子存上一個月也不壞。

  火摺子要多備幾個,分開放,免得淋了雨全廢了。  再買點布匹,現在的村子都是耕織為家,男耕女織,所以不愁買不到粗布,既能裁衣又能裹傷,還能當錢用,是必備品。

  然後就是鞋子,這個需要找手藝好的農婦,給工錢,好好的納兩雙鞋底。

  總之……

  在村子裡待幾天,等準備好了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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