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七十一章 惹到神仙了

第七十一章 惹到神仙了

2026-10-10 21:26:03 作者: 大腦被掏空

  趙雲舒被行屍追著,一路狂奔!

  然後跑著跑著,他熟練的故技重施。

  至於是什麼故技……只見他左手捏了個法訣,四周的氣被他自身的氣挑動,一道幻影在周圍生成,從他身上分出,朝著另外一邊的林子裡鑽去,而他的真身,卻折返衝到了西邊。

  讓障眼法吸引一下注意力,他好回去斬首那乾瘦道人!

  對於他自己的障眼法,趙雲舒是很有自信的,騙過這些行屍甚至是那個道人的耳目應該是可以的。

  要知道,憑著這手本事,他曾經三番兩次戲弄鬼將周橫,便是圓夢和尚也曾經被他騙得一愣一愣的,栽了跟頭被炸成好幾節,三陰老人也是栽在這上面。

  這法門,可是廝殺逃命的上好良方。

  他覺得,那道人隔得這麼老遠,還裝逼立在樹梢不曾動彈,此時又是黑夜,就算他目力良好,但未必不受幻術所擾。

  但是……

  誰知那乾瘦道人只是瞥了一眼,便嗤笑一聲:「婆候伎也拿來丟人現眼?」

  他的聲音里全是輕蔑,隨後抬起右手,伸出兩根指頭在眼前一抹,輕鬆就分辨出了幻影和真實。

  障眼法第一次栽了跟頭!被人看穿了!  趙雲舒心中一沉。

  沉的不是幻覺被人看穿了,而是對方一口就喊出了『婆候伎』這三個字。

  101看書 101 看書網體驗佳,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讚 全手打無錯站

  婆候伎,其實就是這障眼法的根底!

  原來這障眼法,在道門中被稱為幻術,又稱婆侯伎。

  此術自西域傳入,源遠流長,古有扶婁之國,國人善能機巧變化,易形改服,大則興雲霧,小則入纖毫,又能吐雲噴火,鼓腹作雷霆之聲,或化巨象、獅子、龍、蛇、犬、馬之狀,或於虎口中生人,於掌中備百獸之樂。

  其神怪倏忽,炫麗一時。

  後來此術傳入中原,為樂府戲子所習,用以攬客謀生,代代相傳,便成了婆侯伎。

  再後來,就成了所謂的『障眼法』。

  這術法的原理說來也不難,無非就是用自身之氣,亂人耳目,生出幻象而已,只是對使用者考驗比較大,過於離譜的幻覺容易被看穿,如何以最小的影響造出最合適的幻象,才是最重要的。

  趙雲舒就深諳此道,好幾次都用這招戲弄敵人,既是有幻象的功勞,也是他以言語,行動,乃至於某些暗示讓對方心神搖曳的原因。

  譬如圓夢和尚,就是被他用觀想圖吸引了注意力,所以才忽視了幻象,而三陰老人,則是用趙雲舒自己做餌,騙的他栽了跟頭。

  以趙雲舒的道行,對付尋常人那是綽綽有餘,對付一些鬼魅或者修行者,也頗為好用。  而眼前這道人,是他遇到過最棘手的人……

  完全不受影響,甚至連施術都不用,只在眼上一抹,就直接無視了障眼法……

  道行之差,可見一斑,猶如天壤。

  趙雲舒見自己的保命手段連老底都被揭穿,甚至跟腳都被別人拉出來侃侃而談,腦子裡已經開始在想其他辦法了。

  他不敢再心存僥倖,轉而專心使用六甲符,借用靈符的力量一路狂奔,朝著山坡下面跑去,因為身後那群行屍已經越追越近了。

  哪怕解決了這麼多,身後還有一百多號!

  乾瘦道人哈哈一笑,繼續高高在上的說道:「小道友,你這婆候伎雖然不如你的火法精純,但也算還有幾分樣子,騙騙凡夫俗子,山村野人是沒問題了,可這幻術終歸是小術,用來戲耍尚可,可真把這個當本事練,那就差得遠了。」

  他看著趙雲舒被追蹤的行屍追逼,施施然道:「昔日晉永嘉年,有天竺胡人渡江南來,便有這等幻術,那自稱婆羅門的胡人,當眾斷舌,血流滿地,然後將舌頭燒掉,燒了再看,舌猶在口,然後又取絹布與人各執一頭,中斷之,合而祝之,絹布還續如故,又取書紙繩縷投火中,燒盡了,撥灰而出,原物無損,說這是苦修之力,其實都是唬人的。」

  他說到此處,微微搖頭:「這婆候伎,練到極處,也不過是讓那無知村人看個熱鬧,圖個歡喜,於修行之人無用,我破你幻術,一不念咒,二不畫符,只在眼上一抹,便窺見本真,你可知其中關竅是什麼?」

  他自問自答,也不管趙雲舒聽不聽,繼續說道:「幻術不過借氣亂神,迷人之目,眼為神之門戶,魄定則神凝,神凝則萬幻不侵,我制住魂魄,你以幻術欺我,便是螢火欺月,太小看人了。」


  「修行幻術,初始便可展現種種神異,煞是好看,然後得到愚夫愚婦吹捧,詐騙些金銀到身上,修行這種法門,可見你向道之心不堅,應該只不過是個米巫之流吧。」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趙雲舒聽著對方的話,只覺得心中厭煩不已。

  這人……話癆啊?

  而且,評價了這麼多,結果來了個米巫?

  米巫,便是五斗米道,因為擅長各種奇門小術,所以被名山大觀稱之為「米賊」「米巫」。

  此道在巴蜀漢中一帶流傳極廣,信眾甚多。

  可後來道門分流,名山大觀中那些出身清貴的修行者,便瞧不上五斗米道。

  主要是嫌其法門龐雜,夾雜了許多民間巫術,符水治病,幻術造畜之類的世俗手段,覺得難登大雅之堂,於是便有了「米賊」「米巫」這等稱呼。

  名山大觀的修士,若是見有道士使那不入流的幻術、巫法、符水之類,便常要譏諷一句:「米巫。」

  趙雲舒這般猴戲用術,使障眼法,這麼一看,不過是個學了些旁門左道的野道士,與那不修性命,無緣飛舉長生大道的民間術士不過是一路貨色,因此被這個乾瘦道人站在樹上,嘲笑了一路。

  這乾瘦道人的廢話忒多,而趙雲舒不管不顧,繼續逃竄,眼裡只有對生存的渴望,壓根懶得和對方爭辯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但,儘管他已經跑得飛快,但那些加過速的行屍還是將他包圍在了山路之中。

  趙雲舒被群屍圍在中間,左右前後,儘是屍骸,其中不少已經爛了,熏得人頭疼,也顯得分外恐怖。  眼見再次被圍住,他心知,自己如果不趕緊殺出去,等圍的越來越多,便是死路一條,索性把心一橫,迎頭便沖了上去!

  卻見小道士仗著六甲神光護體,將一把鐵劍舞的虎虎生風,像是旋風一般,殺入屍群!

  那六甲符的神力確實神妙,此刻他周身都有金芒吞吐,劍鋒所到,比平日裡快了好幾倍,力道也大了好幾倍。

  如此神力,那自然如同霸王入體,在屍群之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轉眼間便殺出來了一條血路。

  卻見他的身後,橫七豎八的躺滿了被斬殺的屍骸,有的還在微微抽搐,有的已經徹底不動了。

  只見他劍隨身去,寒光四射,所到之處都是一劍一個,砍瓜切菜般,血路是字面意義的血路,走到哪兒,腳下的暗紅便染到哪兒。

  左側一具行屍伸爪,想要抓他肩頭,他側身一閃,反手一劍將其從手臂砍斷,然後一腳踹飛出去。

  右側又有一具行屍飛撲,是從高處往下跳下來,想要砸在小道士身上,但他不閃不避,仗著神光護體,肩頭一沉,硬接住對方,一招夸父擔山,把屍骸直接撞了出去,撞飛之後還像是保齡球一樣撞飛了身後一群。

  這時候一隻行屍從他腳底冒出,原來剛剛砍翻在地的,已經爬了過來,用爪子抓住他的腳踝。

  但這一抓反而被一股金光彈開,完全抓不到身上。

  這便是護體的能耐了。

  趙雲舒反手一劍,砍掉他的頭顱,口中爆喝一聲,低下身躲過撲擊,然後一個掃堂腿把又撲上來的一圈行屍全部絆倒,然後直接跳了起來,想要跳到別處,躲過屍群圍攻。  一時間,山林間慘嚎不斷,陰風陣陣,血腥味和腐臭味濃的像是發酵,要是有人在外面,不知道要被嚇成什麼樣子。

  但位於最中央的小道士卻毫無恐懼,他膽大到可以打雷,當然不會懼怕這種場面,只道是虎入羊群,要從那屍山血海里闖出一條去路!

  只是,他再怎麼勇猛,面對殺之不絕的敵人,卻仍力有未逮,不管怎麼殺,效率都不夠。

  殺了一具,補上來兩具!像是無窮無盡一般!

  屍體越堆越多,乃至於腳底下的血液和殘值斷臂都已經成為了他騰挪的阻礙。

  眼見如此,小道士牙一咬,心一橫,拼著一股血氣,乾脆將鐵劍擲出!

  這一下算是冒了生命危險,若是鐵劍遺失,靠雙拳兩腳,估計是沒辦法完整從這裡出去了。

  但這一擊,效果也確實很好,劍勢如虹,連穿兩屍的胸腹,去勢不減,砸的後面一片行屍接連站立不穩,倒在地上。


  他也丟了鐵劍,失了一個負擔,頓時一躍而起,趁機落在幾具行屍的肩頭,借力連點,蜻蜓點水一般從屍群頭頂掠過!

  有那手快的行屍伸爪抓他腳踝,但他跑的太快,只扯下幾片碎布。

  踩屍而行的時候,他還順便用腳一勾,將插在屍身上的鐵劍勾起,然後自半空翻下,接劍的同時正落在屍群外圍!

  正是腳踏屍群若蓮葉,劍光如虹似翩蝶!  但小道士自己卻沒有那麼瀟灑,他落地之後,拔腿就跑,看都不看就直接狂奔!

  看個錘子,此時生死攸關,哪裡還敢停歇?好不容易衝出來,當然是先跑路要緊!先衝到山下再說!

  身後群屍發出嚎叫,緊接著繼續朝他追來!

  趙雲舒一邊跑,一邊覺得兩腿發軟,眼前陣陣發黑,方才那一套看似行雲流水威風凜凜,但幾乎將他的氣力耗盡,再來一趟指定是沒招了,得想其他辦法。

  一路狂奔!

  山風不斷吹來,加上小道士腳步不停,吹的他後頸涼涼,好幾次都險些被從暗處伸出的手抓住了衣衫。

  他反手又劈開兩具行屍,一腳將其中一具踹的滾下坡去,也不看結果,繼續往山下進行下坡衝刺。

  那六甲符的金光逐漸由盛轉衰,符紙的顏色都黯淡了不少,顯然是撐不了多久了。

  生死攸關,心頭焦急,腳下愈發拼命,只管埋頭向前衝去,若是不能在符咒效力耗盡之前甩開這些行屍,這條小命估計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趙雲舒不要命的奔逃,從山上往山腳一直速降,藉助下山的坡度給自己加速,又靠下山的障礙和難度讓行屍們不斷摔倒,這才能一路衝到這裡來。

  只是那些行屍著實難纏,摔在地上甚至都不起,直接一路打滾摔下來,摔的筋斷骨折,但只要骨頭沒有完全斷掉,還是可以繼續追,只是速度慢些而已。

  忽然,前方地勢豁然開朗,可以看見山下的一座湖泊,月光下,水波蕩漾,反射出白茫茫的一片美景。  看見這座湖,趙雲舒心中一喜!

  好個水光月色,給自己鋪出一條生路來!

  他眼前一亮,腳下不停,還閉住氣使勁兒衝刺,速度加快了幾分,全力朝著湖邊衝去。

  衝刺!衝刺!衝刺!沖!

  後面的行屍緊追不捨,有幾個跑得最快的距離他不過幾丈距離……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趙雲舒左手一勾,掐了個水法訣。

  只見他在腳尖踩在水面的那一瞬間,腳下突然湧出一道水柱,好像那一朵白蓮在水中生出,托著他的身體往上一拋!

  緊接著,他踏出第二步,第二朵白蓮升起,他身體又是一升,得以踏出第三步!

  如此循環,一步一步,步步踏蓮華,速度不減,朝著湖中間衝去!

  身後的行屍群追到湖邊,沒有停下,直接撞進水裡,一頭栽入湖中,撲通撲通像是下餃子一樣,但還沒等他們游起來,就被後面的行屍踩踏著推入水中,一個個沉了下去。

  這些行屍雖然不需要呼吸,但入水之後也無法行動,一個個瘋狂撲騰,胡亂擺動手腳,又的陷進淤泥,有的被水草纏住,還有的被同伴撞的東倒西歪,全都被攔在了水邊。

  湖邊水花翻騰不休,好像是一窩蟲豸掉進銀盤子,使勁兒撲騰,攪動一湖月碎,水波亂顫。  趙雲舒一口氣跑到湖心處,距離岸邊已經有數十丈,這才停下來。

  湖心有一座小島,他就站在島上,好不容易,終於歇了一口氣。

  他這時候才有餘力回頭望去,岸邊那一大堆行屍在擠著下水,還在不斷朝著自己這邊死後,但看起來不太可能追上了。

  趙雲舒這才泄掉一口氣,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方才一直憋在體內的濁氣一散,渾身毛孔打開,嘩啦啦湧出一身黏汗,打濕了衣衫,頭上更是和洗過頭一樣。

  他也不矯情,乾脆卸下包袱,丟在地面,然後果斷回頭跳水,把自己泡進水裡,給自己降降溫。

  手腳都有些酸軟,但是無所謂,他在水中降溫之後,馬上起身,上到岸邊,調整內息。

  湖水冰涼,夜風更涼,他渾身濕透,卻絲毫不覺得冷,甚至覺得因為活動過量而有些滾燙,這就是心腎氣足的好處。

  花了大概不到一分鐘調整了內息,不再喘大氣之後,他站起身,準備離開湖心島,朝著遠處的對岸跑去。


  總之,先上官道,進了大路之上,再跑就快得多了,那道人估計也不可能久追……等擺脫之後,再尋別路。

  拿起包袱……

  就在此時,他直接往地上一蹲,然後就地打滾!

  只聽見一聲悶響,一道黑光從夜色襲來,差點就把他穿心而過,噗一聲扎進了地里,才有了剛剛那一聲。  還好他心裡那根弦始終沒有放鬆,這才躲過一劫!

  就地一滾,他剛好滾到自己的劍旁邊,拿起劍,然後擋在身前!

  當的一聲!金鐵交鳴!

  不知什麼時候,反正就剛剛那一瞬,那道黑光已經從地底竄出,再度襲來!

  擋住一下,趙雲舒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強烈的不詳預感讓他渾身不自在,朝著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再度格擋!

  又是一聲叮噹,這一次,他才終於看清楚剛剛那道黑光是什麼。

  那是一柄短刀,刀身兩面都刻著咒文,刀柄處掛著一條紅線,纏在刀把上面,是防滑用的。

  此刻這柄短刀懸在半空,刀尖對著趙雲舒。

  更讓趙雲舒頭皮發麻的是,那短刀的後面,有一道淡淡的虛影,只有半身輪廓,面目模糊不清,但可以看見有一隻半透明的手,握在那紅繩纏住的刀柄上,操縱這把短刀。

  這下明白了,那條紅繩估計不是染料,而是以極陰通靈之物,譬如女子孕時的胎兒血染成的,藉助尚未出生,半生半死的能耐,讓鬼物得以輕鬆握住那口刀。

  看起來,是那道士駕馭的一頭陰鬼襲來。

  還好不是飛劍什麼的,不過倒也正常,要是飛劍,自己估計剛剛那一下就死了,這道人修行了這麼多東西,總不能還能煉製一口飛劍吧?那是什麼怪物了?  趙雲舒放鬆了些,但就是這一放鬆,短刀再度襲來!

  趙雲舒原本只想周旋一下,藉助自己身上的桃符,壓制陰鬼,所以持劍上前,但再一接招,他馬上就掛了彩!

  那持刀的陰鬼,刀法變換,精妙非常,剛剛那一刀不過是起手試探,趙雲舒已經手臂上亮起一道金光,那是六甲符的護體功效,若是他動作慢上半分,恐怕此刻亮光的就是他的脖子!

  而且,趙雲舒發現,自己的桃符居然起不到壓制對方的作用!

  媽的,陰鬼之物,憑什麼不怕桃符!?

  他心中疑竇,但手中劍卻不敢停,因為短刀已經在空中和蝴蝶一樣翩翩一轉,又朝著他的喉嚨飛來,刁鑽老辣,雖然比不上專精於刀法的武人,卻也比小道士的水平高!

  並且最難處理的速度,陰鬼控刀,速度快的肉眼幾乎看不見!

  趙雲舒揮劍再擋,刀劍相擊,一溜火星在黑夜裡排開,那短刀畢竟懸空,重量又太輕,被趙雲舒接著六甲符的蠻力磕的偏向一邊,但又因為沒有實體控制,所以轉了個圈又返回去了!

  一時之間,趙雲舒像是被短刀之雲蓋住了,四面八方全是上下翻飛的刀刃,刀刀不離要害,逼得他節節後退,身上六甲符的金光隨著閃爍的次數,越來越黯淡。

  甚至一路後退,差點被逼進湖水裡去。

  一邊格擋,小道士又拼盡全力抽空看向那乾瘦道人所在的地方。

  可以看見,月光之下,那乾瘦道人依舊立在遠處樹梢處,一動不動。  可他一手掐訣,面朝趙雲舒,閉著雙眼。

  趙雲舒腦子裡嗡的一聲,頭皮發麻,覺得一股寒氣從頭頂灌到心肺去,呼吸都顫抖了一下!

  怪不得桃符無法起到壓制的效果!

  那不是陰鬼!

  那是……!!!

  陰神出竅!三百丈!

  我日你大壩!這麼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