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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鬥法畢功

2026-10-10 21:35:19 作者: 大腦被掏空

  那中年人看見老年的同伴直接死了,甚至連魂魄都被震散了,臉上的表情也恐慌了起來,他此刻被雷音震懾,眼前金星直冒,似乎也要無法反抗了。

  但對方到底也是閭山黑頭法師,算是修行有成的,出門在外也是有真本事在身的人,如何肯束手就擒?當下一咬舌頭,心知此刻再不拿出本事,就要栽在陰溝里了。

  行走江湖,有沒有本事只占三成,能不能隨時隨地都發揮出自己的本事,那才占七成呢,發揮不出真本事就憋屈死掉的,其實不在少數。

  此刻,他一下將自己左手的袖子掀開,露出下面瘦骨嶙峋的胳膊,右手一轉,手掌心已多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匕首上有各種咒法覆蓋,顯然是一把祭煉過的法器。

  他的動作很快,還沒等趙雲舒回氣結束,他就已經完成了這一套動作。

  被割開的手臂,血液湧出,他沒有去擦血,反而迅速用指頭蘸血,然後在自己的袖子上飛快塗抹,開始畫符。

  那符越畫越急,幾乎糊成一團,但居然還是畫成了。

  畫完,他往自己的額頭上一貼。

  又從懷中摸出一張紅面獠牙的儺面,反手扣在臉上,身子向後一仰,口中念念有詞,左腳抬起,右腳踏出。

  自刳其臂血以塗符,作紙人燔之,符咒貼在自己臉上,戴上面具,開始儺舞。

  那儺舞開始一板一眼,速度緩慢,左一旋,右一旋,旋轉蹦跳,抬腿單腳挪動,但不過兩三息之後速度就越來越快,動作也越來越癲狂,本來就帶著儺面,又有血書符文,手上的傷口也沒有包紮止血,舞的血液四濺,衣袍擺動,乍一看去,似人又仿佛非人。

  小道士自然不可能等他繼續跳,深吸一口氣,將氣回上,朝他衝去!  但是……

  就在這個時候,他卻猛的回撤,因為有一股聲音傳來,這聲音雖然沒有雷音那么正大,但是卻也讓他的心中生出一股心悸之感,讓他被迫轉向另一個壯漢那邊。

  卻見那個壯漢現在也已經變了一副姿態,容貌,身形,甚至連身高都變了!

  此刻,這個壯漢口中咿咿呀呀,唱著一種怪異的歌曲,完全不像中原雅樂,更不是市井小調,這種歌曲聲調忽高忽低,仿佛是猿啼蛇嘶,又像是貓頭鷹在咕咕叫。

  正是這歌聲入耳,讓趙雲舒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特別不舒服,逼迫小道士將注意力轉移到這裡來。

  這歌曲怪的要命,聽不懂半個字,但老道士年輕的時候畢竟走南闖北,許多特徵明顯的東西都教給了小道士,所以他雖然難受,也是第一次見到真貨,但也還是認出了這東西。

  這是老道士曾對小道士說過的東西。

  黎歌。

  原來這壯漢,是嶺南的黎人。

  黎人,世代居於黎母山中,那邊十萬大山,山說不上高險峻極,但卻也遍地都是,極難行走,幾乎沒有平地。

  他們所居住的地方,中有五指,七指諸峰,生黎穴居,有生熟之分,熟黎環山而居。

  

  昔年黃帝與九黎爭戰,其中有一部分融入中夏,便是古書所載的「黎民」,但還有另外一部分九黎人敗走南荒,跑到中原之外,在當地發展,後來稱呼為『三苗』。  這三苗一族的黎人,世代與蛇蟲虎豹為伴,其咒法是上古傳來,更是承襲蚩尤時期的習俗,巫風極盛,與中原道法大不相同。

  他這黎歌,其本質就是祖傳的巫咒,只是這咒法不只是歌曲,還需要配合他那一身紋青。

  只見他猛地脫下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下面的紋身。

  卻看見,衣衫下遮蓋的身體已經看不見肉色,基本上全都是青黑色的,全都被針刺紋染成的花紋。有蜈蚣,毒蟲,大蛇,猛虎,芭蕉,各類異獸,滿布胸腹背脊,燈火一照,在壯漢的肌肉運動之下,仿佛在蜿蜒蠕動。

  他一邊唱黎歌,起到咒語的效果,然後施展開來,這些紋身起到效果,便如祖先附體,變作半人半鬼的模樣。

  卻見他身高暴漲,兩臂鼓脹,變作鐵黑色,青筋暴起,指尖變的銳利。

  但這只不過是尋常的變化,更駭人的是,他的後背,肩胛骨所在,下麵皮肉筋骨一陣蠕動,不多時竟又又從中掙出兩隻手來!化作四臂魔怪的模樣!

  新生的手臂比原臂稍細,卻也是青黑如鐵,他生出四臂之後,又平憑空多出兩套兵器來。


  原本的那雙手,拿出一張怪弓,那弓以山藤生成,仿佛是天然有藤蔓生成如弓,兩端有弰,可掛弦,弦亦以藤絞而成,箭鏃以竹,無羽,但三丫為菱角,有倒鉤,不用懂箭矢也知道,這箭入肉,必不能出。

  另一雙手則自腋下抽出兩柄標刀,又不知從何處抓出一副盔甲往頭上一套。

  那盔非金非鐵,竟是一塊整剝的香木皮,天然就生成了盔形,往頭上一扣,化作甲冑。

  趙雲舒看得仔細,那香木皮雖輕,卻油亮油亮的,顯然是用某種木心浸曬許久才成,質地堅韌異常,刀槍不入。  他臉色一沉,老道士當年說黎歌的時候,也一起說過這些,這黎人,擅長使用藤弓藤甲,箭矢不透,入水不浸,厲害非常。

  而且,這些黎民,一個個銅頭鐵額,刀槍不入,使用的弓叫黎弓,弓重二百餘斤,威力極大,被射者以身就竹林下,屈垂竹尾,系箭筸於其上,以多人按定被射者,使身不動,徐放竹尾,鏃即出,然筋骨俱已散碎,敷以藥散,僅不死而已。

  那身香木皮,更是藤甲之屬,箭矢皆不能透,俱落於地,刀砍槍刺,亦不能入,而且遇水即浮,不沉於水,不懼水法。

  這壯漢此刻變成四臂魔怪,滿身大力,四臂齊張,一弓兩刀,朝著他猛衝過來。

  那黎歌仍不絕於耳,調子拖得又長又利,聽著讓人心底難受死了,像是聽見了有人用指甲刮玻璃一樣,又好像是有一根鐵簽子,插進耳朵,在趙雲舒腦中來回拉扯。

  他咬牙提劍,沒有餘力再去看那儺舞道人的方向。

  想去阻止對方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先斗過眼前這頭怪物。

  那四臂魔怪兩臂一張,黎弓已拉滿月,竹箭上弦,趙雲舒心頭一跳,那箭已離弦,帶著一聲嘯響破空而來!

  這把弓,這根箭,知道的說是弓箭,不知道是只能把這玩意兒當做長矛發射器了!

  還好小道士劍術不差,一劍打在箭矢中央,費勁撥開箭杆,觸碰之下,鐵劍都發出了難聽的吱呀聲,險些被箭矢直接掰彎。

  同時他身形急避,箭矢擦著肩頭飛過,帶起一片碎布,又飛出十餘步,像是矛頭一樣釘入大樹裡面,樹葉紛紛落下,落成一片綠葉瀑布。

  那褐衣人四臂齊揮,一手持弓,又搭一箭,另兩手揮刀撲上,狂吼如獸,直撲趙雲舒。  這一下,趙雲舒被死死纏住,再脫不開身去打斷那儺舞道人的法術。

  但是……另一邊的儺舞道人也不可能停下,卻見那邊已經燒了十幾個紙人。

  紙人燒掉,在半空化為青煙,煙中跳出十幾個與他一模一樣的儺兵。

  這些儺兵,皆帶儺面,身披五色紙甲,手中各持紙刀紙盾,同他一道踏著古怪的步子,圍成個半圓,砰砰亂跳。

  那群儺卒越跳越急,俄而聚攏一處,齊聲大喝,聲勢震天。

  跳了一會,喝聲剛歇,就見到半空之中,金光乍現,旌旗飄飄,號角齊鳴,戰鼓擂響,半空里,居然有好幾十位神兵神將自虛空中踏步而出!

  當先數人騎高頭大馬,甲冑鮮明,威風凜凜,卻見!

  滾滾盔明,層層甲亮。

  捍刀白槍,戈戟生輝。

  如天兵下凡,令人不敢仰視!

  天兵前面幾匹還有騎馬,馬前有飛龍盤旋,騰蛇翻滾,又有魚麗之陣一字排開,旌旗隱現,刀槍如林,端的是一派天官行陣的氣象。

  神兵神將行動之間,有飛龍,騰蛇,魚麗之變!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可趙雲舒應對那四手魔怪的時候,只拿餘光一掃,便看出其中玄機。

  那些「神兵神將」,一個個雖然身披金甲,手執兵器,但是一個個都帶著紙蒙的面具,而且渾身甲冑都遮的嚴嚴實實,只在縫隙之間,隱隱透出些跡象,這個臂上鱗紋未褪,那個頸邊斑紋猶在,身後那幾騎「天將」的面具下,更有幾雙豎瞳閃爍,如蛇如蜥。

  如此一看,小道士有了判斷。

  所謂飛龍,不過是巨蟒化形。

  所謂騰蛇,原來是蜈蚣得道。

  那些陣中的天兵天將,一個個祥雲陣陣,金光茫茫,但偶爾卻又有那麼一絲腥風,哪裡是什麼天兵下界,分明是一群蛇蟲惡鬼,被道士開壇做法,以符咒敕封,硬是給自己扮成了神兵模樣。


  那儺面道人越舞越急,驅使這群兵將朝趙雲舒壓來。

  一時間,滿林之中金影閃閃,鬼氣森森,直如廟會上的儺戲,熱鬧得令人頭皮發麻,同時前面的四臂魔怪也已壓下,更是殺氣逼人。

  林中樹葉和塵土翻飛,火把和金光惹的人影亂搖,一邊是假作天兵的儺陣,一邊是四臂魔怪的蠻巫,趙雲舒被夾在當間,只覺四面八方都是殺機。

  那四臂魔怪,而今四臂齊張,挾著一身怪力撲來,每踏一步,地面的泥土都被踩的爆開,四散飛去,足印深陷整整一寸之深!

  他弓開滿月,箭似連珠,但是身形越逼越近,又舞著兩柄標刀近身搶攻,當真是勇不可當,若是在軍陣之中,怕是百十號人都攔不住他。  趙雲舒此刻卻不再後退,反而直接迎上,揮舞鐵劍,直接與對方的標刀對戰,身體弓在對方身下,逼的他無法盡用自身的箭矢,儘量發揮不出四隻手的優勢。

  小道士的劍術極其輕靈,此時知道力量不是對手,所以專走偏鋒,並不與對方硬拼氣力。

  卻見他的劍尖在對方心口上一點,借力側身,輕巧的從對方腋下滑過,那四臂魔怪一聲狂吼,反手一刀橫掃,趙雲舒低頭避過,鐵劍斜挑,正刺在對方軟肋。

  若是和凡人對戰,這兩劍已經分別刺中兩次心臟,早就要了性命。

  可那劍尖刺在對方身上,像是戳在鐵塊上一樣,只留下一道淺淺白痕,連皮都沒破。

  他又連刺數劍,瞄準咽喉,後腰,膝蓋,劍劍迅疾,全都點中,卻劍劍無功,要是普通人早就變成了血窟窿,但那黎巫的皮肉如銅澆鐵鑄,又有香木盔甲遮護,當真是刀槍難入。

  那黎巫越打越急,四臂狂舞,口中黎歌愈厲,砍的趙雲舒不斷閃避,好在他劍術齊高,不斷卸力躲避,如水一般,因此終沾不著趙雲舒一片衣角,反倒被劍尖連點肋骨,脖頸,後腰等處。

  只是趙雲舒雖能刺中,缺連油皮都破不開,絲毫無法。

  黎巫也知自己刀槍不入,所以更加是有恃無恐,舞刀張弓,只攻不守,打算以力破巧,或者持續壓制到天兵落下,把趙雲舒圍攻到死。

  可趙雲舒的劍法現在已經入了一種玄妙境界,高了他不止一籌,那黎巫空有一身蠻力,出手卻全無章法,只憑四臂亂砍亂砸,趙雲舒劍隨身走,步如流水,任那四臂如何揮舞,總沾不著他半分。

  他連消帶打,劍尖在對方身上落了數十下,雖破不得那層鐵皮,但是也靠卸力推力,借力打力,將那黎巫迴轉的節節後退,腳步越亂,吼聲越急。

  就在這時候,趙雲舒窺准一個空當,突然搶入中門,鐵劍一絞,將對方兩柄標刀同時絞飛,又一腳踹在對方膝彎,那黎巫身形一歪,趙雲舒已翻身騎上其背。  「你破不了我的皮!傷不到我,等我抓到你,或者那邊天兵降下,你就死定了!」四臂魔怪放下弓箭,四隻手一起上,抓住趙雲舒的腿腳,如此威脅到。

  他說的確實是實話。

  但趙雲舒又怎麼可能不知道是實話呢?

  他心中早就有了計劃。

  他忽地深吸一口氣,朝那黎巫面門輕輕一吹。

  這一口氣里,夾著他以心火催出的那一點真火。

  那火焰並不大,只如燈花一般,從他唇間飄出。

  可那香木盔甲,說是遇水不沉,刀槍不入,但最是怕火,昔日武侯在南蠻,被藤甲逼得無計可施,就是靠的火攻。

  那點真火更是厲害,落在盔甲之上,如烈火點油,轟的一生就竄了起來,爆出一道火柱,險些把小道士都燎到。

  還好他火法精通,壓住火勢,讓火只在四臂魔怪的身上蔓延。

  烈焰大作,對方整顆頭顱裹在其中,黎巫發出震天慘嚎,一直歌唱的黎歌再也不叫出聲了,四條手臂瘋狂揮舞。

  他不斷慘嚎怪叫,放下趙雲舒,雙掌在身上連拍,只是……拍的時候,他的手掌卻悄然掐了幾個訣。  這盔甲害怕火,作為巫師,他怎麼會不知?

  所以,早在好些年之前,他也修行了水法,來給自己保底,此刻便假裝無可奈何,但悄悄用了出來,使水澆自己,要打趙雲舒一個措手不及!

  卻見一道水柱下降,好像一座小河從天上落下,自頭頂澆下。

  誰知,那水澆在真火上,非但不能滅火,反倒如油潑入爐,嗤啦一聲,火焰騰起更高。


  水氣入火,反助其勢,愈澆愈烈!

  這是真火,如何能被水滅?!

  那黎巫這才慌了神,火已經燒入神魂,痛的得滿地打滾,口中大聲嚷嚷,幾隻手在身上亂抓亂撲,只將衣甲連皮膚多一道扯下,可是已經遲了。

  真火早就已經透入皮肉,直燒入骨,只見那青黑鐵軀上,皮肉全數變成焦炭一般,就連骨頭都顯了出來,周身化作火,在林間土地上滾來滾去,亂滾亂撞。

  他所過之處草葉盡成黑灰,慘叫之聲由高轉低,然後慢慢嘶啞,最終在一陣黑煙中倒伏下去,不再動彈。

  趙雲舒早早已翻身跳開,執劍而立,冷眼看著那團火光漸漸小下去,最終再也不動。

  林間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焦臭,混著皮肉的氣味,令人作嘔。

  正是:  一點真火發太空,心君爐里自然紅。

  千江有水難澆滅,萬丈寒冰冷更融。

  林中一時火氣散盡,那儺舞道人的鼓聲也似乎慢了一拍。

  趙雲舒將真火收起,抬頭望向前方。

  那儺舞道人見同伴已死,原本想要的圍攻之勢非但沒有形成,反而只剩自己一個了。

  但是,他的儀式已經完成,儺舞徹底跳完,因此不僅不退,反將儺面往下一按,口中咒聲更急:「魂兮起舞!魂兮起舞!」

  那十餘個紙人儺卒聞咒而動,繼續狂舞。

  隨著他們的舞動,那些天兵天將剛剛凝時身子,於是直接踏著滿天飛灰,朝趙雲舒撲來!

  半空之中,那些天兵天將揮舞兵器,塵土遮天,頂金冠,披戰袍,擐金光鎧甲,系蠻虎腰帶,抬頭挺胸,手持長鞭,鼓譟直進!

  飛龍鼓翼,騰蛇吐信,魚麗陣中,兵將各舉刀槍,寒光凜凜,伴著鼓角聲,壓頂而至。

  一時之間,趙雲舒只覺周身殺氣重重,真如千軍萬馬齊齊殺到!

  只是,他心知,眼前的天兵天將看起來是揮舞兵器,但實際上不過是一堆惡鬼妖物張牙舞爪罷了。  他絲毫不怕,不退反進,猛地抬起右拳,在腹部重重一錘!

  一錘砸落,肝膽正氣炸響,雄渾雷音噴涌而出:

  「哈!」

  這一聲如雷出雲霄,聲浪過處,那撲得最近的幾個天兵天將頓時被震得倒飛出去,身上紙甲碎裂,露出裡頭空蕩蕩的竹骨與草筋。

  後面那些還沒來的「天兵天降」也被震得東倒西歪,旌旗折斷,面具崩裂,現出底下蛇頭,蟲目,觸鬚。

  正是雷音破幻,正法克邪,這一喝之下,天兵不天,神將不神,滿林邪形,原形畢露。

  趙雲舒趁勢,從懷中取出那枚神婆所贈的桃符。

  桃符出手,朝那堆殘兵敗將一拍,桃符之中,兩道金光暴漲而出,如日破雲。

  那金光之中,兩員大將巍然凝形。

  左首一員,黑面如鐵,虬髯如戟,面如黑炭,怒目虬須,手持鋼鞭,熊威虎力,氣沖斗間!正是尉遲敬德。

  右首一員,白面赤唇,鳳眼含威,氣鎮三軍,銳氣盡來,崩圍陷陣,火迸冰裂,翕如鶚聳,縱若鯨突,確是秦叔寶。

  門神臨凡,一個鐵鞭高舉,一個金刀橫陳,只往那天兵天降陣前一站,便有萬夫莫當之威。  這些天兵天將,本就是蛇蟲惡鬼,此時見了二位門神,上面更有幾十年香火氣薰陶,一時之間,連叫聲都發不出來,只聽見一片噼里啪啦之聲,紙人燃燒,鬼影潰散。

  有的紙人當場化為灰燼,有的天兵丟棄刀槍,連滾帶爬往林外逃去,片刻之間,滿場邪陣土崩瓦解。

  趙雲舒迅速朝他走去,身後那些潰散的鬼影早已逃得乾乾淨淨。

  他一腳踢出,將那道人踢翻在地,劍尖指著他的喉嚨。

  卻見這最後一個道人,似乎還想念咒,但是只發出幾聲乾澀的喃喃,終是一句也念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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