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陳玄依舊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顆墜落的缺月,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片飄落的樹葉。
然後,他抬起了右手。
不是結印,不是施法。
只是很隨意地,對著天空,輕輕一抓。
就像在摘一顆樹上的果子。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
那顆帶著毀滅氣息的缺月虛影,在距離陳玄頭頂三丈處,突然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不是被抵消。
是被抓住了。
陳玄的右手,虛握在半空。
而在那隻手前方,那顆缺月虛影,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硬生生定格在了那裡。
月清漪瞳孔驟縮。
她想催動靈力,想讓缺月繼續墜落,卻發現她和缺月之間的聯繫,斷了。
徹底斷了。
那輪缺月虛影,此刻就像一件普通的玩具,被陳玄握在手裡,再也聽不到她的召喚。
「不可能........」
月清漪喃喃自語。
可陳玄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他握著那顆缺月虛影,手腕一抖。
「砰!」
缺月虛影炸開,化作漫天月華碎片,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然後緩緩消散。
就像從未存在過。
而陳玄,已經出現在了月清漪面前。
近在咫尺。
「你........」
月清漪想要後退,想要拉開距離。
可陳玄的手,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
不是輕柔,不是試探。
是粗暴的、毫不留情的、就像掐住一條不聽話的野狗一樣,死死掐住了她的脖頸。
「咳!」
月清漪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漲紅。
她感覺到那隻手的力量。
那不是靈力,不是神通,就是純粹的力量。
可那股力量太恐怖了,恐怖到讓她金丹後期的護體靈力,在那隻手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你........」
月清漪拼命掙扎,雙手結印想要施展神通。
可陳玄只是手腕一擰。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
「啊!!!」
月清漪發出悽厲的慘叫。
但這還沒完。
陳玄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起,然後........
狠狠朝地上摔去!
不是輕輕放下,不是隨意扔開。
是像摔一個麻袋一樣,用盡全力,朝著青石台階,狠狠砸下!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
青石台階被砸出一個大坑,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月清漪躺在坑底,渾身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她嘴裡不斷湧出鮮血,那張原本絕美的臉此刻沾滿了塵土和血跡,狼狽不堪。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陳玄站在坑邊,低頭看著她。
眼神平靜,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
然後,他緩緩開口:
「還有。」
「長得醜也就算了,誰讓你對我的師妹動手?」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簡直就是找死。」
蘇硯寒癱在地上,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微張著,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
他看見了什麼?
他看見月清漪,那個他舔了三年,捧在心尖上的聖女,被陳玄掐著脖子,像摔麻袋一樣,狠狠砸在地上。
砸得青石台階崩裂,塵土飛揚。
砸得月清漪渾身骨頭斷裂,口吐鮮血,狼狽得像條死狗。
他看見陳玄。
那個他從小就看不起,覺得師父偏心的師弟,站在坑邊,低頭看著月清漪,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沒有憐香惜玉。
沒有手下留情。
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怎........怎麼可能........」
蘇硯寒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他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月清漪是誰?
靈淵宗聖女,金丹後期修為,戰力直逼半步元嬰!
這樣的天之驕女,主動開口要收陳玄當道侶。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可陳玄做了什麼?
拒絕了。
不僅拒絕了,還罵她長得差勁、臉皮厚。
罵完了,還動手。
動手就算了,還下手這麼狠。
一點情面都不留。
「他........他怎麼下得去手........」
蘇硯寒看著坑底那個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月清漪,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有震驚,震驚陳玄居然真的敢對月清漪下這麼重的手。
有憤怒,憤怒陳玄居然把他舔了三年都舔不到的女神,當成死狗一樣打。
但更多的,是恐懼。
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月清漪可是金丹後期啊!
戰力直逼半步元嬰的存在!
可她在陳玄手裡,就像個嬰兒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那陳玄……到底有多強?
蘇硯寒不敢想。
他真的不敢想。
而此刻,距離道觀百丈外的一棵老槐樹上。
兩個身影靜靜站在那裡。
「嘖嘖嘖........」
林小滿放下可樂罐,擦了擦嘴角,眼裡滿是驚嘆,「先生下手好狠啊。」
夜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道觀方向,眼神里閃過一絲凝重。
「雖然我早就知道,月清漪不是他的對手。」
林小滿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但我真沒想到,面對月清漪當做道侶的邀請,他居然連考慮都沒考慮,直接就動手了。」
她頓了頓,看向坑底那個狼狽不堪的月清漪,搖了搖頭。
「我雖然不喜歡月清漪,但她好歹是聖女,長得也是相當哇塞。」
「放在靈霄總部,追她的人都能排到城門口。」
「先生倒好,不僅拒絕了,還把她打成這樣。」
林小滿又喝了一口可樂,咂了咂嘴。
「真是個狠人啊。」
夜璃終於開口了:「他不是狠人。」
「嗯?」林小滿轉過頭看向她。
「他是根本沒把月清漪放在眼裡。」
夜璃緩緩說道,聲音很冷,「在他眼裡,月清漪和路邊的一條野狗沒什麼區別。」
「野狗咬了他師妹,他就把野狗打一頓。就這麼簡單。」
林小滿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道理。」
她看向道觀方向,看著那個站在坑邊的白衣青年,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
「先生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
「現在連月清漪都被他打成死狗.......」
「他該不會打破天地限制,突破到元嬰了吧?」
夜璃的眼神里,有仰慕,有崇敬,但很快又搖了搖頭,「現在的天地環境,更別不允許突破到元嬰。」
「如果他真的破入元嬰,一定會有很大的天地異象,但青城從來沒有發生過。」
「相比起實力,其實我更好奇陳玄的前世經歷。」
「原本他遭受天譴,境界丟失,在深山老林隱居,大家都以為他就會這樣老死。」
「但種種跡象來看,他非但沒有老死,反而活出了嶄新的一世。」
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