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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女帝:先生是我的道侶

2026-08-22 06:36:24 作者: 青山綠改

  坑底。

  月清漪躺在碎石和血泊中,渾身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她那張原本清冷絕美的臉,此刻沾滿了塵土和血跡,狼狽得像個乞丐。

  可那雙眼睛,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死死盯著站在坑邊的陳玄。

  她從未受過如此羞辱。

  從未!

  「陳玄.......你.......你敢.......」

  月清漪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殺意和屈辱,「你敢這樣對我!」

  陳玄低頭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我為什麼不敢?」

  他問。

  「為什麼?」

  月清漪忽然笑了,笑得猙獰,笑得瘋狂,「因為我是月清漪!因為我是靈淵宗聖女!」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但渾身的劇痛讓她只能躺在原地。

  「你以為你很強?你以為你能打贏我,就了不起了?」

  月清漪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我告訴你,現在的天地環境,只允許最高境界是金丹圓滿!」

  「靈淵宗的長老們,現在只是受限於天地環境,才只有半步元嬰!」

  她死死盯著陳玄,眼裡滿是怨毒。

  「等天地限制進一步打開,靈淵宗將爆發出你無法想像的力量!」

  「門內那些閉關的長老,頃刻間就能達到元嬰圓滿!」

  「到時候,你算什麼東西?你在我靈淵宗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她說得聲嘶力竭,仿佛這樣就能找回一點尊嚴。

  仿佛這樣,就能讓陳玄害怕。

  

  可陳玄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

  就像在看一個瘋子。

  「說完了?」

  陳玄問。

  「沒有!」

  月清漪嘶吼道,「陳玄,你知不知道,我自出生以來,一直就是天之驕女!」

  「我三歲築基,七歲結丹,二十歲金丹後期!」

  「靈淵宗上下,誰不捧著我?誰不敬著我?」

  「神州大地,多少青年才俊想見我一面都難,多少上古大宗的真傳想和我結為道侶,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她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憤怒。

  「可你倒好!我主動開口,邀請你結為道侶,這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是無上的榮耀!」

  「可你呢?你不僅拒絕,還罵我長得差勁,罵我臉皮厚!」

  「你還敢打我.......你敢把我打成這樣.......」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哭腔。

  不是委屈。

  是恥辱。

  深入骨髓的恥辱。

  「陳玄,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

  月清漪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頓,「靈淵宗不會放過你!」

  「我會讓你,讓你這座破道觀,讓你所有的師弟師妹,都付出代價!」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軟了下來,帶著一絲誘惑,一絲威脅。

  「當然,如果你現在跪下來,給我道歉,給我磕頭認錯,然後乖乖當我道侶,我可以考慮原諒你。」

  「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讓你重新選擇。」

  「否則.......」

  她的聲音又冷了下來。

  「否則,等靈淵宗的長老們出關,等天地限制打開,到時候,你想跪都晚了。」

  她說完了。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睛死死盯著陳玄,等待著他的反應。

  她相信,陳玄會怕。

  沒有人不怕靈淵宗。

  沒有人不怕元嬰圓滿的強者。

  陳玄再強,也只是個轉世者,也只是個剛甦醒不久的人。


  他需要時間恢復,需要資源積累,他得罪不起靈淵宗這樣的上古大宗。

  所以,他會跪。

  一定會跪。

  可陳玄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只覺得吵鬧。



  「你就是一隻僥倖獲得力量,毫無眼界的井底之灣!你根本不知道成為我的道侶,到底意味著什麼!」

  月清漪越說越激動,那雙布滿污垢的臉龐,再也沒有絕世的容顏,有的只剩下怨毒和猙獰。

  樹上,夜璃微微皺眉,不是因為月清漪說的太過,而是她確實說的有些道侶。

  當前時代,這月清漪不管是容顏,還是身份地位,又是實力天資,都難有人可以她相提並論。

  「哦?」

  一個聲音,忽然在天地間響起。

  不是從道觀傳來,不是從山間傳來,而是.......從天上。

  那個聲音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就像九天之上的君王,在俯視凡塵時,隨意說出一句話。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包括月清漪。

  包括陳玄。

  包括老槐樹上的夜璃和林小滿。

  然後,他們看見了——

  天空,裂開了。

  不是烏雲散開,不是雲層分開,而是真正的、空間意義上的裂開。

  一道金色的裂縫,從九天之上緩緩延伸下來。

  裂縫中,有金色的光芒流淌,有古老的符文閃爍,有浩瀚的威壓瀰漫。

  那威壓,比月清漪的月華要厚重百倍,比陳玄的氣勢要磅礴千倍。

  就像整片天地,都在向那道裂縫中的存在臣服。

  裂縫緩緩擴大。

  然後,一個人,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襲赤金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九隻展翅欲飛的金鳳,每一隻金鳳的眼睛都像是活的一樣,閃爍著懾人的光芒。

  她的長髮如瀑,垂在身後,發間插著一支鳳釵,釵尾垂下的流蘇在風中輕輕擺動。

  她的面容極美,但美得不是清冷,不是妖艷,而是一種君臨天下的威嚴。

  眉如遠山,眼若寒星,唇似硃砂,每一處都精緻得像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她就那麼靜靜站在空中,俯視著下方。

  就像九天之上的女帝,在巡視她的疆土。

  「就憑你。」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片山間,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也配合和我爭搶先生?」

  月清漪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她認得這個人。

  或者說,整個神州大地,沒有人不認得這個人。

  女帝。

  武鳴凰。

  前世執掌神州,統御萬宗的絕世女帝。

  即便轉世而來,也是鎮壓南疆妖禍,鑄就無上戰功的英傑人物!

  風華絕代,舉世無雙。

  「女.......女帝........」

  月清漪的聲音在顫抖。

  武鳴凰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青州城?

  武鳴凰沒有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陳玄身上。

  那雙原本威嚴冰冷的眸子,在看到陳玄的瞬間,柔和了一瞬。

  就像萬年寒冰,忽然融化了一角。

  「先生。」

  武鳴凰輕聲開口,一雙丹鳳眼藏著柔情,還有笑意,「我不請自來,你不會怪罪吧?」

  此刻。

  眾人都震驚於武鳴凰剛才的話,只有陳玄覺得腦殼疼。

  這女人肯定是發現了。


  以她的驕傲,要不是從心裡篤定自己是陳相,她絕對說不出這句話。

  陳玄無奈道:「我怪罪有用嗎?」

  武鳴凰的朱唇立刻勾起一抹弧度,心裡的猜測又篤定了幾分。

  她緩緩降落到地面,赤金色的長裙不染塵埃。

  她走到陳玄身邊,站定,然後才緩緩轉過頭,看向坑底那個狼狽不堪的月清漪。

  「你剛才說,當世沒有女人有資格當先生的道侶?」

  武鳴凰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月清漪心上。

  月清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我問你。」

  武鳴凰俯視著她,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審視。

  「我是女帝,前世執掌神州,統御萬宗。」

  「當世轉世歸來,鎮壓南疆妖禍,修為金丹圓滿,戰力半步元嬰。」

  她頓了頓,繼續說:

  「我也是先生的道侶。」

  「你覺得,我有沒有資格?」

  每一個字,都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月清漪心頭。

  她呆呆地看著武鳴凰,又看了看陳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女帝.........

  是陳玄的道侶?

  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可她不敢問。

  也不敢質疑。

  因為那是女帝。

  是.........她連仰望都仰望不到的存在。

  「我.........」

  月清漪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麼?

  說她比女帝更有資格?

  說她比女帝更配當陳玄的道侶?

  她配嗎?

  她不配。

  連她自己都知道,她不配。

  「現在。」

  武鳴凰看著她,眼神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你還覺得,當世沒有女人有資格當先生的道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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