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
有手........就行?
那可是大日如來淨世咒啊!
佛門至高神通之一!
在她師兄嘴裡,怎麼就變成了「有手就行」?
「師兄........」
她艱難地說道,「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要是傳出去,會讓多少佛門高僧吐血?」
「那就讓他們吐吧。」
陳玄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我又不修佛。」
他說完,轉身朝道觀後院走去。
陸瑤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沒再追問。
她知道,師兄不想說的事,再怎麼問也沒用。
不過........
「師兄真的沒出家就行。」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而此刻,青州城,靈霄總部。
凌霄閣頂層,燈火通明。
蒼老道、夜璃、安長民,以及十幾個靈霄的高層,正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圓桌前,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靈淵宗被滅,青州差點被獻祭,女帝堵門,陳玄出手........
這一連串的事情,讓整個靈霄都措手不及。
他們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
安撫青州百姓,清理靈淵宗廢墟,調查靈淵宗餘孽,還要防備其他上古大宗的反應........
「蒼老道。」
一個穿著紫色道袍的老者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沙啞地說道,「靈淵宗的那些倖存弟子,已經全部控制起來了。」
「但其中有一部分人身份特殊,是其他上古大宗的探子。」
「先關著。」
蒼老道擺了擺手,「等總部那邊派人來處理。」
「可是........」
紫袍老者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
蒼老道打斷了他的話,「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穩住局面,不能再出任何亂子。」
他說完,看向夜璃:「南疆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夜璃搖了搖頭:「女帝回去之後,就閉關了,沒有任何消息傳出。」
蒼老道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整個大廳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所有人都低著頭,處理著手頭的工作。
有的在看情報,有的在寫報告,有的在調配人手。
只有林小滿,依舊悠閒地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一罐新開的可樂,咕咚咕咚地喝著。
她不像其他人那樣忙得焦頭爛額,反而像個局外人一樣,優哉游哉地看著內網上的八卦。
「噗!!!」
她忽然把嘴裡的可樂全噴了出來。
「咳咳咳........」
她一邊咳嗽,一邊猛地站起身,指著面前的光幕,聲音里充滿了震驚:
「你們快看!快看內網!」
所有人都被她嚇了一跳。
「小滿,怎麼了?」
夜璃皺眉問道。
「女帝........女帝回到南疆之後........」
林小滿的聲音都在顫抖,「發布了前世的自傳!」
「什麼?!」
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
「你確定?!」
蒼老道死死盯著她。
「確定!」
林小滿用力點頭,手指在光幕上飛快划動,「你們看!就在靈霄總部的內網首頁!置頂加精!」
所有人立刻打開了自己的通訊器。
下一秒——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通訊器上的畫面。
靈霄內網首頁,最顯眼的位置,赫然掛著一篇標題為《鳳凰涅槃》的文章。
發布者:武鳴凰。
發布時間:三分鐘前。
「女帝真的發布自傳了?」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關於女帝前世的具體經歷,整個神州大地,幾乎沒有人清楚。
只知道她前世執掌修行界八百年,統御萬宗,鎮壓一切不服。
可具體她是怎麼崛起的,是怎麼鎮壓那些上古大宗的,是怎麼統御萬宗,最終結局又如何........
這些細節,一直都是謎。
靈霄總部的情報部門,花了無數人力物力去調查,可得到的也只是一些零星的碎片。
可現在........
女帝自己,竟然主動發布了前世的自傳?
「快!打開看看!」
蒼老道聲音急切地說道。
所有人都點開了那篇文章。
........
劍道時代,一百六十年。
春,三月十五。
吾時年十五,因身負鳳凰真體,感應到南方有同源氣息,遂離天風皇朝,獨身南下。
行三千里,入南疆十萬大山。
山中多瘴氣,多毒蟲,多凶獸。
然吾為皇朝公主,自幼修習《天風訣》,雖年少,亦有築基修為,尋常凶獸不敢近身。
那日,行至一處深谷。
谷中有溪,溪水清澈見底。溪畔有石,石上坐一人。
那人身著白衣,手持竹竿,正在垂釣。
吾當時年少,驕橫慣了。
見那人氣度不凡,卻也未放在心上。
世間氣度不凡者多了,我天風皇朝不缺這等人物。
吾徑直上前,開口便問:「喂,你可曾見過兩隻鳳凰?」
那人未回頭,只淡淡道:「未見。」
吾皺眉,又問:「那你可知這山中何處有鳳凰棲息?」
「不知。」
吾心中不悅。
從小到大,何曾有人敢如此敷衍於我?
便是父皇、皇兄,對我也多是寵愛有加,言聽計從。
「你這人,好生無禮!」
吾聲音冷了幾分,「本公主問你話,你便這般態度?」
那人終於轉過頭來。
吾這才看清他的面容。
很年輕,不過二十許。眉目清俊,眼神平靜,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公主?」
他看了吾一眼,語氣依舊平淡,「與我何干?」
「你!」
吾勃然大怒,「放肆!你可知道我是誰?我乃天風皇朝三公主武鳴凰!你敢如此對我說話?!」
「天風皇朝?」
他搖了搖頭,「沒聽過。」
吾氣得渾身發抖。
正要發作,卻見他手中竹竿輕輕一提。
「嘩啦!」
水花四濺。
一條尺許長的銀鱗魚,被釣了上來。
那魚在空中掙扎,鱗片在陽光下泛著銀光,煞是好看。
他正要收竿——
「等等!」
吾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惡作劇的念頭,「這魚我要了!」
說罷,伸手便要去抓那條魚。
可就在這時——
「啪!」
清脆的響聲。
不是魚落地的聲音。
是竹竿抽在吾手背上的聲音。
吾吃痛,猛地縮回手,低頭一看,手背上已經多了一道紅痕。
「你......你敢打我?!」
吾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從小到大,莫說打,便是罵都無人敢罵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