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臨舟舒坦地泡在浴桶之中,閉目凝神。
開啟龍章內視。
【龍章內視·鎮國策修煉者李臨舟】
【修煉進度:鎮國策第五層】
【已獲官職:瀝州鎮魔司千戶,正五品】
【已掌握招數:不動如山、風雷俱寂、驚蟄萬籟、重淵無盡、冥河可渡】
【已掌握能力:體魄超凡、神識外放、沉心入微】
【官威:(被動)免疫,精神類邪術、陰煞之擊,觸發後消耗靈力】
【官威:(主動)震懾,向官階低於自己的目標釋放威壓,釋放後消耗靈力】
【當前狀態:靈力充盈,精力充沛,身體康健】
等李臨舟完整地梳理了一遍自己如今的實力,浴桶里的水也涼了。
李臨舟從浴桶中起身,換了身乾淨的官服,窗外天光已大亮。
小廝已將早食備好。
一籠羊肉蒸餃,一碗小米粥,兩碟醃菜。
瀝州本地的蒸餃做的餡大皮薄,咬在嘴裡羊肉裹著蔥香,並不膻臊,味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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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了早食,李臨舟便示意小廝將王總旗叫來。
王總旗大概早有準備,不消片刻便趕到了李臨舟的小院。
進門行禮,然後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等李臨舟說話。
李臨舟吃完一籠蒸餃,將碗筷推到一旁,拿布巾擦了擦手,這才開口。
「今天若去府衙,該如何行事可有眉目?」
「還請大人明示!」
李臨舟抬眼看了看他,一肚子心眼子,一點也不實誠。
自己問話,他不答,倒把球踢回來了。
李臨舟可不想縱容他,自顧自地喝著茶,也不開口。
王總旗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訕訕地說道。
「屬下在劉長卿手下做事這幾個月,府衙里哪些人是他的親信、哪些人是被排擠的、哪些人管錢、哪些人管印,屬下心裡有數。」
他昨晚琢磨了一夜,此刻斟酌著回道。
「先去把簽批文書的書吏控制住,再查放行關隘的簽批底檔,劉長卿一死,那些人現在正慌著,只要屬下帶鎮魔衛往府衙大堂上一站,自然有人會忍不住行動,誰動,就查誰!」
李臨舟這才看了他一眼問道。
「劉長卿書房裡那本私帳,你知道內容嗎?」
王總旗搖頭:「劉長卿的私帳只有周祿經手。屬下見過他往劉長卿書房送帳冊,但帳冊里的內容以密語記錄,從不示人。」
「既然如此,咱們就去大牢里問問周祿,住了兩日,也不知道周師爺還習不習慣。」
王總旗早就想去會一會周祿了,奈何先前李臨舟說過,不許任何人接觸,他自然不敢打這個主意,現在李千總親自提人,那自然好!
王總旗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屬下這就去安排。」
「人在牢里,鑰匙在你身上,走吧。」李臨舟起身,隨手抓了件外袍披上也不等王總旗反應,便先行離開。
李臨舟二人徑直來到了最裡邊的甲字牢房。
獄卒開了周祿的牢門。
周祿縮在角落的草蓆上,身上的袍子已經髒得看不出顏色,頭髮散亂,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痂。
一夜之間,這位知府衙門的師爺仿佛老了十歲。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李臨舟的臉,瞳孔猛地一縮。
「周師爺,你如今也算是跟你家老爺同等的待遇,都住上甲字號了。」
李臨舟不咸不淡地在獄卒搬來的椅子上坐下來。
周祿聽聞此言,渾身抖得如同篩糠,突然手腳並用的爬到了李臨舟的腳下。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他不想跟劉長卿一個待遇,他不想死,不想砍頭!
「不敢嗎?那本官倒是沒看出來,畢竟周師爺不但敢逃跑,還敢蠱惑鎮魔衛幫著你背叛鎮魔司啊。」
李臨舟說話的時候,若有似無的撇了一旁的王總旗一眼。
王總旗心裡愁的厲害,也不知道這個污點要跟著他跟到多久。
眼看著周祿嚇得話都說不出口,一臉的不中用,王總旗嫌棄的上前就是一腳。
「咱們大人問你話!還敢不答!」
周祿哪是不答,他是無話可答啊!
就他幹的那些事,但凡敢多說一個字,他就得死!
劉長卿是死了,可他背後的人何止是一個沈知言!自己的一家老小……
李臨舟自然看得出周祿了有所顧忌,既然如此,他也懶得廢話了。
【龍章內視·發動功法震懾】
周祿渾身一僵。
李臨舟直接問道。
「劉長卿那本私帳上的暗語都是什麼意思,他問,你答,不可有一句錯漏。」
「是!」
李臨舟示意王總旗開始審問。
王總旗一臉的狐疑,什麼意思,沒見李千戶對周祿做什麼啊!
怎麼一息不到的時候,這周祿的態度全變了?
縱然心中滿是疑惑,此刻王總旗也不敢耽擱,連忙將他昨晚列出來的事項逐一向周祿詢問。
不問不知道,這一問,可給王總旗問的冷汗都下來了。
那劉長卿背後,竟然背負了驚天的大案!
王總旗握著筆的手懸在半空,墨滴在紙上洇開一小團黑漬,他渾然不覺。
隨著周祿口中的話一句一句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往外冒,王總旗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就地賣了!
他在瀝州鎮魔司待了十五年。
從最低級的鎮魔衛一路爬到總旗,他經手過的公文、旁聽過的密報、和同僚喝酒時交換過的隻言片語,比任何一個百戶都多。
鎮北王案發生那年,他剛升上小旗不久,正是最拼命往上爬的時候,瀝州鎮魔司接到的每一道京城公文都是他們這些人親去執行的。
他記得那道抄家令。
十三年前,鎮魔司、刑部、大理寺三司齊備,判決直接下到瀝州鎮魔司。
判決言,鎮北王李元昇通敵叛國,滿門抄沒,世子和親眷流放嶺南。
太子府詹事親自帶兵押送。
當時鎮北王正在定州大營,來執行押送一事的太子府詹事怕生譁變,不敢在定州動手,愣是以太子有信轉交的由頭,把鎮北王騙至了瀝州與定州的交界處直接埋伏襲殺。
那個替大昭守了二十幾年邊關深受百姓擁護的男人,成了階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