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還是那些域外的狂徒不長眼!竟然挑了咱們瀝州作亂,擾了老哥哥養花的清淨!」
李臨舟這話說的魏東亭嘴角直抽。
這廝什麼意思!莫不是在嘲諷他不務軍責?
可他此刻絕翻不得臉。
鎮魔司牢里關著一個,自家後院還藏著一個,如今還有域外邪魔作怪,北關駐軍里可出不起岔子了!
魏東亭訕笑,「老弟說笑了,哪有那麼多的時間賞花,那都是文人的愛好,老夫一個武將,當不得當不得。」
為了不讓李臨舟再說出點什麼不中聽的話,魏東亭連忙介紹起桌上的幾道硬菜,那真是盤盤有來歷,道道有規矩。
李臨舟樂得吃飯的時候能夠專心品嘗美食,既然魏東亭不提旁的,他便專心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在心裡想著,魏東亭這老東西說這幾句話,都是什麼意思?
此中討好意味毫無遮掩,那順口的一兩道菜,說的莫不是魏東亭他自己?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這老東西還真是能屈能伸。
李臨舟如今不找他麻煩都謝天謝地了,他還想依仗李臨舟,就憑今晚這一桌子酒菜嗎?
那自然是不行的!
「老哥哥,你可知道那伙域外賊人,是怎麼進的瀝州城?」
李臨舟神秘兮兮的低聲問道。
魏東亭頓時來了興趣,連忙追問。
「怎麼進來的?」
李臨舟隨手從懷裡掏出了劉長卿被關押前遺漏的那張通關文書。
指了指上面的北關大印。
「這上頭,有劉長卿的知府印,有商會開的驗貨資印,還有咱們北關隘口的大印,嘖嘖嘖,老哥哥,你麻煩大了!」
魏東亭看著文書上的大印腦仁突突直跳!
那大印上只有北關的大印,卻沒有是哪個千總放行的私印,這豈不是明著要害死他魏東亭!
魏東亭實在拿捏不住,只得苦笑低頭!
「老弟說的事啊!」
「這不是更要麻煩老弟拉哥哥一把!」
「老哥哥當真這麼想?」
「自然自然!」
「辦法……倒是也有,」李臨舟故意賣了個關子,看著魏東亭急得額頭上都是汗,才慢悠悠地繼續道。
「要說起北關這些糟心事,不是那馬千總惹禍,就是那韓奎招災,依我看,就是那韓奎乾的!此人貪心不足!什麼銀子都敢賺!」
魏東亭聽著直咬牙,卻覺得若是能將所有的罪責,壓在一個千總身上,倒是個好辦法。
只是北關駐軍的顏面……
他奶奶的!家裡還藏著個二五仔等自己回去處理,這韓奎,不要也罷!
「那依老弟看?」
「韓奎此人,干係如此重大,老哥哥得避嫌啊!」
領走是不可能的啦!老東西你最好識時務些!
李臨舟故作關心地看著魏東亭。
果然……
魏東亭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死了。
「然後?」
「那村子的事,本是當作疫病報導府衙的,如今府衙主官空虛,做事遲鈍實屬正常,保不齊三兩日無法將詳細情況上報朝廷也是有的。」
魏東亭微愣,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跟府衙有什麼關係。
可轉念一想,魏東亭突然悟了!
府衙來不及上報,他們北關可以啊!
他們可以是那個及時發現漏洞,立刻補救的一方!
只是這功勞明明是鎮魔司的……
魏東亭不由眯起眼,暗藏打量地看著李臨舟。
李臨舟仿佛不知,自顧自地又說。
「我們鎮魔司自然也是聽了消息才去了現場,降妖除魔,職責所在!」
「當然!那是當然!」
聽了消息,聽了誰的消息?那自然是北關傳來的消息!
只是李臨舟這麼做到底是何目的?
魏東亭可不覺得李臨舟單純地就是人好!
魏東亭試探著說道:「北關將士意外發現域外邪魔的蹤跡,追查至荒村,無力破陣,便只能辛苦鎮魔司眾位將士前來相助,不辭勞苦總算將邪修陣法破除!如今正與鎮魔司傾力合作追查賊人下落!老弟你看,如何?」
「老哥哥才思果然敏捷!只是小弟有一事頗為難做。」
「老弟別客氣啊!請講!只要哥哥我能做到,定當竭盡全力!」
「鎮魔司人馬始終不足,小弟我好些差事,都派不出人手去辦,偏偏北關就占了我兩名百戶,人手實在緊張。」
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這李臨舟是良心發現了準備講北關的權力讓渡出來?
這,這不可能吧!
魏東亭連忙追問了一句,李臨舟才怪笑著說道。
「小弟若是把孫誠調回來,他手底下的鎮魔衛也得跟著回來,周百戶若是一個人管著兩個攤子,人手必然不足,不知老哥哥能不能從駐軍當中撥些人手支援一二。」
圖窮匕見。
鎮魔司整個編制不過千人,他李臨舟的野心怕是不小啊!
他想幹什麼?接著北關駐軍的名號,養私軍?
嘶……
牙疼!
這好像是一條賊船!
但好像已經下不去了……
魏東亭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了。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答覆。
「吃菜吃菜,老哥哥,這菜都快涼了!」
你最好快點做決定,否則等菜涼了,再說別的可就不香了~
魏東亭騎虎難下。
明明事端都是從他這冒出來的,可偏偏他又給出了當下最適合的解。
「不知道多少人能夠老弟差遣?」
「二百。」
李臨舟一點也沒覺得自己獅子大開口。
「孫誠帶走一百鎮魔衛,偏偏駐軍實力與鎮魔衛相差甚遠,二百之數方可使關隘不亂。」
牙更疼了!
「那韓奎……」
「老哥哥怎麼還想著他,此刻該與他今早脫離關係才是!交給我老哥自可放心!」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魏東亭一咬牙,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可以!」
這事怎麼想怎麼都叫魏東亭牙疼。
本以為自己官高兩品,又比他多活了三十餘年,怎麼也不至於在這小子手裡吃虧,可如今看來,那真是一點都沒占便宜!
韓奎徹底栽了,自己還搭進去兩百士兵,得到的竟然只是儘可能的不吃掛落!
這讓人,也不得不甘心吶!
罷了罷了!
「來來來,吃菜,老弟多吃菜!」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重重的叩了三下。
李臨舟和魏東亭兩人相護看了一眼,意味不明。
「進來。」
魏東亭作為東道主,自然的說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