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密道口,林墨拖著李沐晴狂奔逃離。
中途李沐晴喘息得厲害,體力不支,實在跑不動,林墨背起她,繼續狂奔出逃。
天蒙蒙亮時,二人沿著崎嶇山道,一路逃至清水鎮外的棲霞山附近。
棲霞山,是比雲霞山略矮的山頭。
此處位於雷龍城和清水鎮之間,山腰有一座善緣庵。
說是庵堂,但是林墨曾經和世子多次遊玩過。
這庵堂內秀色可餐,名為清修之地,實則是藏污納垢之所,是一座高檔娛樂場所,專為鄉紳權貴服務。
「歇會兒吧。」林墨見目的地到了,當即放下李沐晴,坐到山道旁的臥牛石上調息恢復體力。
李沐晴也是喘得厲害,她四下打量環境,瞧見半山腰上燈火輝煌的,好奇問道:「山上是哪家的別院,通宵達旦,好不快活。」
林墨掃了一眼,冷哼道:「那是善緣庵。」
「善緣庵?」
李沐晴微微詫異:「庵堂不是清修之地嗎?怎麼燈紅酒綠的。」
林墨如實告訴:「什麼庵堂,不過是借著比丘尼的名頭行風月之事。」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李沐晴好奇問出核心問題。
林墨一時間語塞。
含糊搪塞道:「我是雷龍城人氏,偶爾聽人說過。」
「是嗎?」
李沐晴秀眉蹙起,遲疑問道:「你不帶我逃回清水鎮上,怎麼專程跑到這裡來?」
「你倒是聰明。」
林墨也不隱瞞,告訴道:「實話與你說,我和人約好了,要在此地與人結個善緣,時間緊迫,沒辦法先安頓你,索性就帶你一起赴約。」
李沐晴追問:「林墨,你到底要做什麼?」
「天亮之後,你便知道了。」林墨神秘一笑,閉眼調息,不再解釋。
李沐晴嘴唇嚅囁一番,想要繼續追問,但是她最終放棄了。
和林墨相識日久,她知道這個男人招惹不得,他不想說的,問了也是白問,再三追問搞不好還會挨罰。
她可不想再被他的紫金摧心鐧拷問了。
那滋味……太令人羞恥了!
咕嚕嚕!
安全後,李沐晴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隨之而來的是腹內劇烈的饑渴感,她捂了捂乾癟平坦的小腹,實在是煎熬不住了,對林墨開口道:「林墨,你餓不餓?」
林墨睜開眼,抬頭看向東邊泛起的魚肚白,點頭道:「有些。」
李沐晴提議道:「快看看咱們盜取的丹藥,裡面應該有辟穀丹,取兩顆果腹。」
「行。」林墨靈識掃入【玄天寶鑑】空間內。
空間內,如今搬入了很多東西。
大大小小的丹藥,珍稀藥材,堆成了一個小山丘。
靈識掃過貼有辟穀丹的藥瓶。
心念一動,藥瓶取出。
倒出兩粒丹藥。
丹藥用蜜蠟封好,外衣呈現微黃色。
李沐晴歡喜地拿過丹藥,指甲刮掉上面的蜜蠟,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撲鼻而來,聞之令人食指大動。
咕嚕嚕!
李沐晴肚子更加餓了,她迫不及待就要吞服丹藥。
「等一下。」林墨急忙拿住她的手腕,阻止她服藥。
「你做什麼?」李沐晴詫異地看向他。
林墨看著她指尖捏住的丹藥,皺起眉頭:「辟穀丹又不是什麼珍稀丹藥,有必要用蜜蠟密封嗎?」
李沐晴聞言微微色變,驚恐地放下送藥的右手,緊緊盯著指尖的丹藥:「這不會有毒吧。」
林墨臉色一沉:「為防萬一,還是先找個東西試藥。」
李沐晴當即摘下自己的銀簪,扎入丹藥中,銀簪一切正常。
「沒毒,可以放心食用。」李沐晴一臉歡喜,就要吞服丹藥。
林墨繼續阻攔:「有些毒是銀針探查不出來的。」
「啊?」李沐晴臉上有些懵。
「用活物試藥!」
林墨靈識掃向山下樹林內。
很快,一隻小松鼠被林墨鎖定,他縱身躍入林中,不一會兒,一隻松鼠在他手中不斷掙扎。
林墨拿過李沐晴手裡的丹藥,餵入松鼠口中。
松鼠吃了丹藥,突然間劇烈掙扎,四肢不斷地蹬踏,面色十分痛苦。
林墨鬆手。
落地的松鼠,在地上翻滾掙扎兩下,七竅流出黑血,氣絕身亡!
「死了!」李沐晴驚恐地急忙擦自己的拿丹藥的右手,生怕毒藥侵入皮膚。
林墨打量松鼠的死狀,松鼠口鼻中流出的黑血滴落草地上,原本鬱鬱蔥蔥的綠草,頃刻間枯萎發黃,心頭猛然一凜。
「好霸道的劇毒。」
「丹霞老匹夫果然腹黑,居然給藥瓶亂貼標籤,這要是沒點防備……後果不堪設想。」
二人相視一眼,臉色齊齊發白。
老匹夫陰險!
「這丹藥藥性不明,咱們是不是白辛苦一趟了?」李沐晴有些心灰意冷,忙碌一夜,九死一生,結果差點被毒死,想想就瘮得慌。
或許吧。
只需要分辨清楚藥性,還是可以服用的。
林墨四下看看,提議道:「我去打個野味。」
說完,他便縱身入山林,不一會兒,抓了野雞,洗剝乾淨後,烤火烹飪。
烤雞好了,林墨分了雞腿給李沐晴。
李沐晴雖然腹內飢餓,但是還是小口吃著,吃相極雅,一副大家閨秀做派。
「味道淡了些,你怎麼不放點鹽巴。」
林墨白了她一眼:「這裡是野外,有的吃就不錯了。」
李沐晴問道:「你不是有百寶袋,可以收納萬物嘛,怎麼不想著隨身帶點調料。」
居然想把自己的金手指【玄天寶鑑】當百寶袋,真是暴殄天物。
林墨轉過身去,懶得搭理她。
biu!乓!
突然間一道煙火竄上天,璀璨如皎月。
林墨見到煙火,眸光陡然一亮,立刻抓起身側的橫刀,站起身,目光緊緊落向棲霞山道。
李沐晴立刻意識到什麼,跟著起身,追問道:「你來這善緣庵,到底想做什麼?」
林墨沒有回答,目光緊緊盯著山道上。
山道上緩緩行來兩人,一人牽著一白馬,白馬上,端坐著一位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的世家公子。
牽馬的人是王崇。
而馬背上的世家公子。
不是旁人,正是離王世子。
不過這位只是假世子。
真正的世子,早就被離王親手斬殺!
林墨見到下山的二人,心中暗自腹誹:「真叫他把人誆來了,這計劃實施的未免太容易了吧?」
李沐晴也注意到山道的兩人,看清楚馬背上的人模樣,她的臉色微微發白。
此刻她終於意識到林墨等的人是誰。
早在未出閣前,她便看過未婚夫的肖像。
白馬背上的人,和畫像的人有七八分相似。
「你要把我送交給離王世子!」
李沐晴心中駭然,驚恐大增,她本能的後退,想要遠離林墨。
林墨沒有搭理她,目光緊緊聚焦在下山二人身上。
李沐晴後退兩步,發現林墨沒有阻攔自己的意思,心頭不由一怔。
「他不抓我?是篤定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還是不是想把我送給離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