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相得益彰,配合得天衣無縫,毫無運轉滯澀等問題,宛如原本就是一套功法,是被人強行分為了上下部,一部作為大周武道,一部則成為洞天法術。
『大周武道和玄玉洞天一定有關聯,要不然這功法和法術不可能這麼適配。』
林墨內心斷定。
花魁恢復女兒身,可惜昔日的傾城絕艷,如今化作一捧枯骨,被林墨隨手拋下。
秋娘全程無動於衷,冷漠異常,轉頭對錢滿禾道:「有勞道友為我群玉閣內除盡祟氣。」
「小事一樁。」錢滿禾一臉自信,對林墨下令:「【藥葫】,去閣內四處轉轉,將游離的祟氣盡數吞噬了。」
林墨得令,大步走向門外。
「玄清,玄妙跟上,切莫讓他貪吃,闖出群玉閣胡來。」錢滿禾吩咐道。
「謹遵師命。」兩名道童立刻跟上林墨。
林墨在群玉閣院內遊走,腳程不慢,很快便將兩個修為低下的道童甩掉。
縱身一躍,林墨飛身上屋脊,法術,【天眼術】運轉。
林墨這才發現,不光群玉閣,整個青禾坊上空,都充斥著無盡的祟氣。
「天地間儘是祟氣,難不成真是值歲大劫將至!」
遠處的街道上,祟氣因為法器阻攔的緣故,無法進入商鋪酒樓等地方。
但是街道上的行人,沒有法器傍身,靈符護體,只能任由祟氣出入身體。
角落蜷縮著的乞丐,命如螻蟻,被一道祟氣侵蝕,頃刻間,他的身體化為了一具森森白骨。
林墨心頭陡然一沉。
祟氣之害,遠勝他的想像!
這場大劫,還不知道要奪走多少人的性命。
驀地。
天空中一縷祟氣,無知無畏的向林墨身上俯衝殺來,一頭扎入他的體內。
祟氣入體,林墨沒有著急將其煉化。
而是默默的觀察它。
咚!咚!咚咚咚……!
心跳開始不斷加劇,如同擂鼓一般猛烈。
林墨的識海中,慾念翻騰的厲害。
各色珍饈美味,熊掌,鮑魚,烤雞,烤鴨,烤乳豬,蒸羊羔,血燕窩……等等美食盡皆浮現在林墨眼前,令人食指大動。
「咕嚕嚕!」
林墨的肚子發出饑渴的抗議。
「好餓!」
林墨忍不住揉了揉肚子,發現不對勁。
自己的肚皮在消瘦,祟氣勾動的慾念,因為沒有外物進補,居然在吞噬自己的皮肉。
「祟氣勾動口腹之慾,會吞噬自身生機。」
「那勾動情慾,便會陰陽嬗變?」
林墨心念一動,勾動自己的男女情慾。
他緊緊盯著自己身上,沒有女性化異變。
相反,情慾大增後,自己的【如意不倒棒】似乎更加活躍起來,好像回到剛剛修煉成命器的時候,慾念達到巔峰,甚至超越。
腦海中有一個念想,在不斷的慫恿林墨。
「去吧,放縱吧。」
「何必憋著自己,群玉閣內的姑娘都是你的。」
「將她們全部拿下吧!」
「有意思,這祟氣的影響竟會因人而異。」
林墨心中明白,祟氣放大自己的情慾,若不加以克制,毫無節制的縱慾,最後換來的只有自取滅亡。
祟氣持續作亂下去,最終將吞噬一切生靈!
「不明白,為什麼洞天會有值歲大劫,這天道難不成視修士為二腳羊,每隔一段時間會餓,需要進食吃人?」
念及此,林墨的心頭猛的一沉。
感受到祟氣在體內不斷壯大,滋生的慾念影響到自己的神智了。
林墨當即要施展法術【饕餮】煉化。
等等。
放大的慾念,不正是錘鍊靈識最好的養分嘛。
想到這點,林墨不急於煉化祟氣,而是運轉【六欲造化真章】,將口腹之慾,情慾盡數磨礪為養分,壯大自身靈識。
「妙啊!」
感受到靈識被磨礪壯大,林墨眼前一亮。
發現新大陸了。
這祟氣絕對是把雙刃劍。
利用好了,亦可助修行。
林墨當即盤坐在屋脊上。
法術【饕餮】運轉。
瘋狂的吸納群玉閣內外游離的祟氣。
祟氣入體,他沒有急於清除。
而是先讓其在體內滋生壯大,勾動七情六慾,再運轉【六欲造化真章】,磨礪慾念,化為靈識養分。
這一修煉,林墨的肉身便成了一台發動機。
祟氣是柴油。
輸出則是靈力和靈識。
靈力,是煉化後的祟氣。
靈識,則是慾念磨礪滋養大的。
他的身體形成了一個修行循環。
不斷吸收祟氣,壯大慾念,慾念磨礪化作養分。
過多的祟氣入體,身體不堪重負後,再運轉【饕餮】,煉化為靈力,反哺肉身,強壯體魄。
這個過程很微妙,一經修煉,便再難停下來。
很快,在房下的玄清、玄妙兩位道童便發現了些不對勁。
「師兄,這【藥葫】怎麼瞧著有些奇怪。」玄妙仰頭,皺著眉頭,忍不住開口。
玄清眉頭也是深鎖皺起:「是有些不對勁,往日見他吞噬東西,都是用嘴狂吸的,今兒怎麼像人一樣盤膝打坐了?」
玄妙擔心道:「他不會重新修出了靈識吧。」
「有可能嗎?」玄清收回目光看向師弟:「師尊的鎖魂丹、蝕神藥何等霸道,藥力早已經浸染屍傀全身,哪怕是誕生一絲絲的靈識,都會被立刻消融掉,怎麼可能重新修出靈識?」
「況且,妖物修出靈智何等困難,沒有千百年的日月精華洗禮,是絕對不可能修成的,這屍傀才多少歲,比你我壽數都短,怎麼可能成精怪。」
玄妙指著屋頂上,滿臉不理解:「那他怎麼這副模樣?這樣子看著好像是在悟道。」
「呃!」玄清被問得啞口無言,搜腸刮肚,想要找些理由辯駁師弟,彰顯自己博聞強識,結果半晌愣是找不到理由。
玄妙擔心道:「師兄,此事古怪,咱們還是快快稟告,請師尊儘早定奪,若是有個好歹,丟了【藥葫】,咱們可擔待不起。」
「好,你去通知師尊,我在此守著【藥葫】。」玄清當即吩咐道。
跑腿的事情怎麼總丟給我?
玄妙心裡頗多抱怨,面上不敢多言一句,一溜煙便跑出院落。
迴廊上,玄妙問了侍酒丫鬟錢滿禾所在院子。
得知師尊正在飄香院吃酒快活,他拔腿奔去。
豈料,剛到院門口,便遇到出了院門的秋娘。
秋娘見到他,笑盈盈喊道:「玄妙,何事如此著急,你師傅正在吃酒,切莫擾了他的雅興。」
玄妙氣喘吁吁,著急告訴道:「秋姑娘,大事不好了,我家那尊【藥葫】和人一樣,盤膝在屋頂上,似是在悟道,重開了靈智,你莫要攔我,此事我得速速向師尊稟告。」
「是嘛,那你趕緊去吧。」
秋娘揮舞著團扇讓開道來。
玄妙拱了拱手:「多謝。」
他拔腿就要奔進院門。
身後的秋娘眼眸寒芒一閃,手中的團扇對著他一揮。
柔軟的天蠶絲激射而出,天蠶絲從他後腦勺洞穿而入。
玄妙噗通一聲,撲倒在地,鼻孔中冒出一絲血氣,氣絕身亡!
「蠢材,連自家的【藥葫】有問題都沒發現,先你師尊一步去吧,黃泉路上你們三人也好結個伴。」
秋娘取出一張化屍靈符,打在玄妙屍身上。
玄妙的屍身當場分解消失,半點痕跡不留。
「有意思的【藥葫】,竟敢納祟氣入體修行,也不怕稍有差池,走火入魔,身隕道消,老娘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竟敢跑來我群玉閣造次。」
秋娘仰頭,望向遠處的屋脊上盤膝的身影。
群玉閣上空游離的祟氣,在林墨的瘋狂吸食下,近乎一空,閣樓有陣法保護,外界的祟氣進不來,不消多時,閣樓內的祟氣便能一掃而空。
「這【藥葫】還挺管用的,竟讓我都有些捨不得了。」
從見到箱中林墨那一刻開始,秋娘便發現,這位【藥葫】沒有被煉化全部意識。
當時她試探一番,未能有所結果,但是生性多疑的她可不會因此打消心中疑慮。
此刻,屋頂的身影徹底證明了她的猜想。
這【藥葫】還留有自我意識。
「有意思的【藥葫】,不知是何處派來的奸細,混入我青禾坊,玉佛宗?劫仙盟?」
她眸光閃爍不定,沿著迴廊,大步走向林墨所在院落。
「不管是是哪的奸細,落在本姑奶奶手上,炮製一番,我說你是哪的奸細,你就是哪的,這一身皮肉不錯,挺結實的,像極了玉佛宗的金剛,不如就把你打造成玉佛宗諜子吧,執事大人若是得知我拿了奸細,定然會大力獎賞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