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90章 第八把劍循蹤而至

第190章 第八把劍循蹤而至

2026-09-08 12:23:09 作者: 鶴bar

  司空霽那句話起了效果。

  幾名金丹修士對視一眼,默默收回法器,退入屍霧深處。

  雷澤司空氏的名號在東洲不算頂尖,可那張紫電長弓剛把生死冥皇射穿了腦袋,誰都掂量得出分量。

  剩下幾個不死心的散修還想磨蹭,司空霽弓身一震,箭尖朝下掃了一圈。

  那些人臉色變了變,最終也跟著走了。

  秦墨沒管這些人。

  他盯著冥皇消失的方向,乾坤法眼還開著。

  屍霧深處,峽谷向西南方延伸出一條漆黑的裂縫,裂縫盡頭,濃霧翻湧,顏色比普通屍霧更深,帶著一種發灰的綠。

  那片區域在法眼中模糊不清,連氣息都被霧氣吞了大半。

  冥皇跑進去的。

  秦墨腳下一推,身形掠入裂縫。

  身後傳來弓弦輕響,司空霽的聲音從高處落下來。

  「你追它幹什麼?那東西吃了我兩支雷木箭,還能站著跑,你一個築基境追上去送死?」

  秦墨沒搭話。

  他穿過裂縫,腳下的碎骨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泡著黑水的爛泥地。

  霧氣從地面升起來,濃得幾乎看不見三丈以外的東西。

  空氣裡帶著一股腐爛的酸臭。

  腳踩下去,泥漿咕嚕冒出幾個泡,黑水漫過腳踝。

  

  水面下有東西在遊動,偶爾拱起一道細長的脊背,又沉下去。

  秦墨停住腳步,環顧四周。

  腐爛的黑草貼著水面生長,泥土是灰綠色的,霧氣中隱約能看到半截骨架從泥里露出來。

  遠處有幾根斷掉的石柱歪在水中,上面爬滿了發光的菌絲。

  四周安靜得不正常,只有水泡破碎的噗噗聲。

  秦墨心念一動,腦海中闕靈榜單自行浮現。

  冥皇的斬殺任務還掛在第一行,沒有任何變化。

  但榜單下方多出了兩條新任務。

  第三位:斬殺蜃衣鬼母,獎勵造化歸元丹一顆,可延壽兩百年。

  第五位:獵殺腐澤龍蜥王,獎勵五行淬骨液三滴。

  蜃衣鬼母能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樣,極難分辨。

  腐澤龍蜥王則藏在霧澤深處,需集齊十頭龍蜥的蜥晶才能引出。

  除此之外,榜單末尾還掛著大量小任務。

  比如獵殺十頭腐澤龍蜥,也能獲得通關資格,只是獎勵差得多。

  身後的霧氣忽然晃了一下。

  司空霽的身影從濃霧中走出來,手裡的紫電長弓還亮著微光。

  她停在三丈外,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黑水,眉頭皺起來。

  「萬相霧澤。」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灰綠色的泥地和半截骨架,聲音沉了幾分。

  「冥皇躲進這種地方,不好找。」

  秦墨抬眼看她。

  「你怎麼跟來的?」

  司空霽抬了抬弓,弓尖還殘留著一縷紫色電光。

  「雷木箭留了一道破邪印記在它體內,百里之內我能感應到方位。」

  秦墨點了下頭,沒再多問。

  他掃了一圈四周的泥沼。

  冥皇的氣息確實藏在霧澤深處,法眼只能捕到極模糊的輪廓。

  這東西受了重傷還能壓住氣息潛藏,等它恢復過來,麻煩只會更大。

  秦墨看了眼闕靈榜,乾脆開口。

  「合作。」

  司空霽挑了下眉。

  秦墨把話說得直白。

  「你的雷木箭克制冥皇,但你一個人追進來,找到它也未必殺得掉。我能探路,能近身扛傷害。你遠程壓制,我負責把它逼出來。」

  司空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視線在他那件破了幾道口子的外袍上停了一瞬。

  「你一個築基中階,憑什麼跟我合作?」

  秦墨沒解釋。


  他抬腳朝前踏出一步,五行氣血從腳底灌入地層。

  轟。

  腳下的泥地炸裂開來,裂縫向前延伸出數十丈,黑水翻湧。

  震勁沿著地層擴散,三道灰綠色的龐大身影從泥漿深處被硬生生震了出來。

  那是三頭腐澤龍蜥,每條足有四五丈長,渾身覆著灰綠鱗甲,背脊上生著一排骨刺。

  它們剛被震出水面,還沒來得及張嘴,胸腹處便同時炸開。

  秦墨那一腳的震勁已經穿透了它們的鱗甲。

  三頭龍蜥在空中碎成三團血霧,蜥晶從血霧中彈出,落進黑水裡,發出三聲悶響。

  闕靈榜上立刻多了一行字:獵殺腐澤龍蜥三頭,距離完成任務還差七頭。

  司空霽的手指在弓身上停了一瞬。

  她沒說話,但看秦墨的眼神變了。

  沒有術法波動,沒有靈力外放。

  純粹是肉身的力量。

  秦墨蹲下身,從黑水裡撈起三顆蜥晶,甩掉上面的泥漿,回頭看她。

  「現在呢?」

  司空霽收回目光,沉默了幾息。

  「你要什麼?」

  秦墨把三顆蜥晶收進儲物戒,語氣平淡。

  「冥皇身上的生死晶核和冥皇魂焰歸我。破嬰天丹你拿走。」

  司空霽的眼神動了動。

  破嬰天丹是斬殺冥皇的頭等獎勵,足以讓半步元嬰的修士一步跨入元嬰境。

  這東西在整個東洲都是搶破頭的寶貝。

  秦墨居然不要。

  「你不要破嬰天丹?」

  「不稀罕。」

  秦墨語氣隨意得過分,手指在太古斷劍的劍柄上蹭了蹭。

  他確實不在乎。

  乾坤化生爐能重塑廢丹,他手裡有的是路子弄到同級別的丹藥。

  但生死晶核蘊含的能量能直接餵給化生爐,冥皇魂焰更能壯大神念。

  這兩樣東西對他的價值遠超一顆破嬰天丹。

  司空霽盯著他看了幾息。

  她手裡有雷木箭,冥皇跑不出她的感應範圍。

  可這片霧澤兇險異常,她一個人進去,找到冥皇是一回事,打得過又是另一回事。

  那頭冥皇吃了她兩箭還能跑,等它把傷養好,光靠遠程壓制根本殺不死。

  她需要一個能近身纏住冥皇的人。

  眼前這個傢伙,肉身強度不在金丹巔峰之下,還不要最值錢的那份。

  「成交。」

  司空霽收好長弓,目光冷了一度,「但你要是敢在背後動手腳,我的箭不挑人。」

  「放心,我這人最講信用。」

  秦墨彎了下嘴角。

  話音剛落,霧澤西側忽然傳來一道尖銳的劍鳴。

  那聲響極其刺耳,像是金屬在石頭上拖出來的。

  劍鳴穿透濃霧,帶著一股灼熱的殺氣,直奔秦墨所在的方位。

  秦墨臉色微變。

  他認得這道劍氣。

  濃霧被劈開一條通道,一名白衣女子踏劍而來。

  長發披散,面容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腳下的飛劍通體雪白,劍身不斷發出嗡鳴,像是在回應什麼。

  蕭青凰。

  她在循著本命劍的氣息找過來。

  秦墨收走的那七柄飛劍里,有她的命根子。

  蕭青凰落在泥沼上方三尺,飛劍懸停,目光死死鎖住秦墨。

  她的右手攥著劍柄,指節泛白,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還我的劍。」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