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典結束後的次日。
以實瑪利回想起昨天喝醉後的所作所為以及胡話,頓時羞得滿臉通紅,好一會兒,她才平復下心情,找上余臨。
「昨天的事,我很抱歉。」以實瑪利用手在臉頰扇了扇風,「我喝多了,你就當什麼也沒發生吧!」
「本來也沒有發生什麼。」余臨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嚴肅地說道:「對了,我建議你不要等待悲屍循環自愈,適當飲用外啡肽水顯然更好,萬一出什麼差子導致進入三階段可就完了。」
「嗯嗯,我會的,而且我感覺現在也好多了,今早起來手臂上的紅斑幾乎都沒了。」以實瑪利擼起袖子證明。
「那就好。」
余臨點點頭,「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去救助院的教堂里找哈里森了。」
以實瑪利沒再試著挽留,「好,路上小心,余臨。」
「你也是,以實瑪利,再見。」
「再見。」
……
離開旅館後,余臨找到了哈里森,並表明自己的來意。
「你想好要什麼了嗎?我們不會吝嗇對探索者的獎勵。」哈里森問。
余臨說出早就渴望的東西:「情報。」
哈里森眉頭一皺,「具體點……聖地亞哥救助院不缺情報,但有許多機密就連我也不知曉,而且也不能讓外人知曉。」
「我要所有魔術路徑的情報。」余臨直白地說,又補充一句:「特別是契約系和探知系魔術師的。」
他接下來打算去Lv.5里尋找晉升中級魔術師的配方,因此,有必要了解一下統治著Lv.5的圖書館司書們。
「看來你準備去Lv.5。」哈里森看出了他的意圖,笑著說道:「我可以提供大部分魔術路徑的初級階段信息和極個別魔術路徑的中級階段信息。」
「這些信息都是救助院的獵人們費盡千辛萬苦才得到的,我希望你不要將它們隨意外傳,這對你,對我都沒有任何好處可言,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沒問題。」
「那麼,請跟我來吧,我讓人帶你去檔案室。」
……
幽暗的檔案室內,在幾位魔術師的陪同下,余臨如願以償地得到了關於魔術師各路徑的大量信息。
哈里森坐在桌子對面,「魔術師系別一共十二對,在初級魔術師階段,互為異系路徑的魔術師不會有任何區別。」
這一點余臨也清楚。
他翻開記載各路徑的卷宗。
十二對異系路徑,有一些和他先前所猜測的一模一樣:
流浪和欺詐:奧德修斯們肯定就是欺詐系魔術師了,卷宗上只記載了初級階段的能力,弱點打擊和千人萬貌之術,這兩個能力的描述也和系統描述沒有區別。
幻想和現實:白騎士夏守時就屬於這兩條路徑之一,令余臨意外的是,這兩條魔術路徑居然記載得十分詳細,一直從初級到特級的魔術和戲法都有介紹。
和系統當初的介紹一樣,這兩類魔術師都是十分適合正面戰鬥的,幻想系魔術師能夠獲取武器、召喚戰馬乃至於召喚幻想生物為之作戰,而現實系則側重於攻擊附魔、嘲諷以及肉體強化。
「不要奇怪,拉曼卻領的堂吉訶德們就喜歡做引人注目的事,他們只會在有觀眾見證時,才會做出自認為的正義的行為……你可以把他們理解為一群譁眾取寵的小丑,哪怕是那幾個特級魔術師也不例外,他們的嘴巴從來都保守不了秘密。」哈里森解釋道。
余臨沒有接話,繼續往下看去。
叛逆和秩序:花果山協會的行者們都是秩序系魔術師,初級階段的他們能夠創造分身、活化影子為其作戰。
幻夢和空無:擁有著製造幻覺、破除幻覺的力量,黑魔女吉娜就屬於幻夢系魔術師……她曾表現出強大的作戰能力,最後死於希望不足,而在她死後,余臨也並沒有發現任何奇物,說明那些詭異的力量都是她的能力。
現在仔細一想,當初的熔岩啊,土牆之類的說不定都只是幻覺而已。
荒誕和疏離:聖地亞哥曾表現出該路徑的初級魔術,『此地噓聲』可以大範圍沉默所有人,『世外之間』則類似於系統背包。
探知和契約:二號使徒所屬的路徑,初級階段能夠通過觸摸物體獲取信息、建立交易契約判斷真假。
抗爭和毀滅:聖地亞哥救助院的魔術師們所屬的路徑,初級階段的能力余臨已經知曉,分別是投擲強化、壓力施加。
等待和遺忘:戈多們就屬於等待系魔術師,他們能夠製造類似於系統的面板以及單方面屏蔽其他人的聲音。
除此之外,還有四對魔術路徑並沒有詳細介紹,只有幾個簡單的名詞。
超人和末人、孝義和愚忠、宿命和終點、燃燒和沉淪。
「為什麼這四對是空白的?」
「這些路徑的魔術師數量稀少,且又不在漁村附近活躍,我們也很難找到他們的情報,不過,你反正都要去Lv.5,那裡的司書們掌握著比救助院還要多的知識,說不定可以在他們那裡買到。」
聖地亞哥救助院並不是類似於『學者』的定位,它們將組織的絕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探索層級、征服層級之中,論情報,自然是不如圖書館的。
默默背下這些魔術路徑擁有的魔術和戲法後,余臨合上卷宗,向哈里森表達了謝意。
離開檔案室後,哈里森又一次地試圖挽留余臨。
結果依舊。
「你現在就要去Lv.5嗎?」哈里森問道。
余臨望了眼明媚天空,「是的,麻煩你們了。」
Lv.5和Lv.6存在著互通的通道,由聖地亞哥救助院和圖書館共同管理,不過,哈里森卻拒絕讓余臨走互通通道,理由很簡單。
救助院和圖書館之間並不對付,如果走那條通道,會被默認為是救助院的人,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在Lv.5里將受到監視,並且不能逗留過長的時間,之後還會被遣返回漁村。
余臨自然不希望這樣。
所以哈里森給他提供了一條單向通道。
從Lv.6漁村進入Lv.5玫瑰庭院的方式之一:找到一條開滿玫瑰的方形水池,跳入其中,一直下潛至少10秒。
而漁村所有符合條件的水池要麼被破壞,要麼被救助院所控制。
……
最後檢查了一遍武器,這次余臨只背了一個小包,用來裝手電筒、打火機之類的小玩意兒。
他腦海里萌生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或許,可以偽裝成其他路徑的魔術師來行動。
藉助系統背包,他可以營造出一種掌握了『世外空間』的假象,藉此偽裝成疏離系魔術師,也可以依靠系統顯示珍貴物品信息的功能來裝作探知系魔術師。
……
救助院掌握的某條通道處,哈里森親自來給余臨送行,並交給了他一個面具,「用不了多久,莫比迪克被狩獵的消息就會傳到其他層級,雖然現在我們都不知道你是哪一系的魔術師,但興許有人會猜出來,保險起見,你還是適當遮擋一下面容吧……我不是懷疑你的實力,但一個人,總有需要休息的時候,不是嗎?」
「你考慮的真周到。」
余臨接過面具,邁入玫瑰水池之中。
撲通!
面具在他手中緩緩鬆開,與此同時,他的面部肌肉開始扭曲變形,一個和『余臨』長得完全不同、更加衰老的臉緩緩浮現。
黑暗吞沒一切,又忽地消散。
余臨開始上升。
噗嗤!
他猛地從水裡探出頭,眼中的天地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一顆頭顱剛好滾到了水池邊,滾到了他的面前,前方,是兩伙人正在廝殺,叫喊連天,血腥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