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燭火下。
孟洵與老薛商討著怎麼把倒賣靈獸的生意快速輻射到周邊城鎮。
御獸宗治下承平多年，即便是偏遠城鎮人口也不在少數，只要能精準地抓住需求，遍地都是商機。
對於孟洵而言，賺靈石不難，難的是怎麼做才能在不引起當地地頭蛇注意的情況下賺靈石！
就如在五徹城，那麼多同行，總會有人眼紅在背後亂嚼舌根，引得李家這種地頭蛇注意。
其他城鎮雖然不知道『伯樂』這個名字，也沒有李家，但不代表沒有王家錢家徐家，總會是有其他地頭蛇存在的。
如果還如之前那般做生意，用不了多久還會被人盯上，那樣一來豈不就重走了五徹城的老路？
「我覺得吧。」
老薛眉頭緊蹙地提議道：「偷偷摸摸的做這生意反而容易被有心人惦記，咱們如果不想被人惦記，不如就走正經章程！」
「哦？」
孟洵聞言眉頭一挑，問道：「怎麼個正經法？」
「開店鋪！」
老薛手指敲了敲周邊幾個城鎮，正色道：「在周邊這幾個城鎮租個鋪面當做據點，然後掛統一的招牌，招兩個夥計，鋪子裡不賣靈獸，只接『定製』靈獸的生意！」
「……」
「咱們做的生意和那些做靈獸生意的店面不一樣，說到底其實完全影響不了他們什麼。」
老薛眸光微動地說道：「畢竟咱們的買家都是對靈獸有些特殊需求的，說是定製靈獸也不為過。」
「既如此，咱們又何必偷偷摸摸的呢？」
「不如放在檯面上，讓那些同行知道我們做的生意和他們不一樣，沒有搶他們生意。」
「這樣一來，應當能避免許多莫名其妙的敵意！」
「而且不論是租鋪子，還是招夥計，都要不了多少靈石，咱們又不需要進貨待售，也不需要什麼本錢。」
「……」
孟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經老薛這番提醒，他心中已然萌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當即正色道：「此法可行，但光是租鋪子偽裝成正經生意還不夠，而且是遠遠不夠！」
「……」
老薛聞言正了正身子，問道：「那依你之見……」
「要做，就做真的正經生意！」
孟洵眸光閃爍地笑道：「我們可以在招牌上故弄玄虛，在背景上扯御獸宗的虎皮當大衣！」
「比如掛個什麼什麼商會的招牌做幌子，別人問及，就含糊其辭非常『隱晦』的透露商會的東家是御獸宗的某位真傳。」
「至於是哪位真傳？」
「東家有過交代，不可說！」
「總之得營造出我們商會背後有人，有御獸宗內部渠道的假象！」
「御獸宗治下幅員萬里，光是坊市就有八座，每座坊市下又轄有數個城鎮，做生意的商會商行沒一千家也得有個八百家吧，誰能知道我們商會是何底細？」
「御獸宗那麼多真傳，誰又能去一一查證？」
「只要營造的夠真，誰會平白無故去得罪一位御獸宗真傳？」
「這張虎皮只要扯成功了，就不用擔心被人惦記了！」
「而且你們一群在外跑生意的人都可自稱是這家商會的掌柜，是在幫東家做事的，這樣一來既可以弄出些虛名讓不懷好意的人投鼠忌器，也方便談生意時和別人介紹自己！」
「……」
老薛聽完他這番扯虎皮當大衣的提議後不禁動容，心中暗道他真是膽大包天，竟想憑空捏造一個不存在的靠山。
「可是……」
他有些忐忑地說道：「可是我們肉體凡胎的，即便說是在給御獸宗真傳做事，人家也不一定信啊。」
「不信？」
孟洵指了指自己，笑問道：「當初你不是還打聽我是不是御獸宗育獸堂之人嗎，怎麼現在就不信了？」
「……」
老薛聞言愕然。
當初，他聽孟洵說自己有渠道能弄到各種奇異靈獸時，其實心裡並不相信，只是抱著有棗沒棗打兩桿的心思，同意讓他尋找運水靈獸。
後來見孟洵真能弄到那麼多奇異靈獸，他也曾一度懷疑過孟洵是不是御獸宗育獸堂的弟子。
只是後來接觸多了，他才確認這位『伯樂』並非御獸宗育獸堂的弟子。
他的認知來源於對『伯樂』這個人的熟悉，可若是放在不熟悉的人眼裡，除了御獸宗的育獸堂真傳，誰有能力在短時間內弄到那麼多功能各異的靈獸？
老薛想通其中關鍵，頓覺口乾舌燥，訥訥地問道：「萬一被人家發現了，豈不成了笑談？」
「笑談？」
孟洵聞言面色略顯怪異，心中卻是暗嘆他們這些人做生意還是太老實，也太顧麵皮了。
在夢裡的那個世界，賣肉的姑娘都敢自稱老師，接待的小廝都叫大堂經理，跑業務的各個都是業務經理。
類似的商務包裝多不勝數。
都是為了方便賺錢而已，有什麼可笑的？
孟洵似笑非笑的說道：「我有一言，或許對你在外奔波有些幫助。」
老薛拱拱手：「老朽洗耳恭聽。」
「出門在外…」
孟洵壓著嗓音，一聲一頓的說道：「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
老薛愕然的眨了眨眼睛。
孟洵自顧自地說道：「不說虛名的其他好處，你去談生意和別人介紹自己時，自稱是商會下的掌柜，總比自稱是哪家店裡跑腿的要好聽得多吧？」
「而且買家聽到你這噱頭，是不是也覺得被重視了？」
「你們身後要是真的站著這麼一位御獸宗真傳，是不是就不會有人敢去傳那些閒言碎語了？」
「商會的東家要真是一位御獸宗真傳，只接『定製』靈獸的生意是不是就合理了？」
「萬獸齋是李家產業中的老字號，您老此前一直在店裡當掌柜，自然不需要那些虛頭巴腦的幌子。」
「可在外跑生意不同於你坐店。」
他語氣稍頓，笑著打趣道：「若是不轉化一下觀念，可是很容易吃虧的。」
「受教了，受教了。」
老薛深吸一口氣地點點頭。
他只是老了，思想有些僵化，並不是蠢，經這一番提醒，自然能理解那個所謂的『虛名』有多大作用！
「有沒有『御獸宗真傳』不重要，讓別人認為有這麼個人才重要！」
老薛眸光微動地咋舌道：「只要將這個不存在的人營造好了，能對咱們的生意有百利而無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