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巨大到無法形容的巨蛇,它不知在這暗河深淵中沉睡多久?
身上的鱗片已經變成了暗沉的黑色,頭頂上長著一根尖銳的獨角,像是要刺破頭頂的岩石。
那根角足有 3尺多長,表面布滿了螺旋狀的紋路,尖端處閃爍著幽暗的光芒。
一絲蛟龍血脈的氣息,從上方隱隱傳來,像是某種呼喚,將這頭沉睡的巨獸從沉睡中喚醒。
巨大的豎瞳眨了眨,昏黃的眼神變得清明,巨蛇似乎還不太清醒,身體緩緩舒展開來,骨骼發出一連串低沉的爆響。
但那股蛟龍的氣息讓它興奮起來,豎瞳驟然縮成了一條細線。
冰冷的殺意與貪婪在其中交織,它昂起巨大的頭顱,吐出長達數米的信子捕捉著水中的氣息,然後龐大的軀體緩緩向上遊動,沿著蛟龍氣息傳來的方向。
……
轟!
第三天正午,陽光正好。
寒潭的水面猛然炸開,水花衝出了數丈之高,一道人影從水底直衝而起,穩穩地落在潭邊的青石上,正是張毅。
陽光毫無保留地灑落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一片令人目眩的光澤,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銀白色。
那不是蒼白的慘白,而是一種金屬般的冷光,在陽光照射下反射出細碎的光芒,仿佛他的身體是用白銀鑄造的,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不像是刻意練出來的壯漢那種粗壯誇張。
卻蘊含著一股內斂的力量感,每一塊肌肉都恰到好處地嵌在骨骼上,蘊含著爆發性的力量。
他睜開雙眼,兩道金光從眼瞳中迸射而出,那目光凌厲得如實質,所過之處,草木微微顫動。
他只是站在那裡,周身的氣息便不受控制地向外擴散,腳下的青苔被無形的氣浪吹得向外倒伏,四周的灌木發出沙沙的聲響,枝條像是被一陣狂風颳過,齊齊向下彎曲。
「內力晉升了,」張毅閉口,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不用刻意地運轉功法,便能清晰地感到體內那股洶湧澎湃的內力,像是漲潮時的潮水一般,沿著全身經脈一波又一波地向外擴散,充盈到他身體的每一個末梢。
他伸出右手輕輕地放在旁邊一塊臉盆大小的青石上,手指在粗糙的石面上停頓一瞬。
然後緩緩發力,沒有任何的撞擊,沒有任何的怒吼,只是輕描淡寫地將手掌向下擠壓,堅固的青石在他掌下就像是變成了豆腐。
五根手指無聲無息地陷入了石頭之中,細微的石粉從他的指尖簌簌落下。
張毅抬起手,青石表面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掌印,五指分明,紋路清晰,就像是用模具澆築出來的一般。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個掌印,深吸了一口氣,這是內力外放的威力。
相比起單純的力量,內力帶來的破壞力無疑更加可怕。
力量再大終究是血肉之軀的蠻力,而內力則是一種質的飛躍,它能夠附著在拳掌之上,將破壞力成倍地放大,達到一種常人難以想像的程度。
「虎嘯金剛禪竟然直接突破了精通小成,晉級到大成的境界了。」
張毅緊攥拳頭,感受到拳峰上隱隱泛起的金色光芒,這種程度內力完全不遜色於綠袍軍中那三位袍將。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些。
先是錯愕,然後一種無法抑制的狂喜最終化為一聲低沉的自語。
「我現在也算是大武師了,不對,我已經是一位大武師了。」
張毅閉上眼睛,仔細感受到體內丹田的狀況,內力在丹田內凝聚成一個高速旋轉的氣旋,氣旋的中心密度極高,隱隱有凝結的跡象,這是內力化元的徵兆,也是大武師的標準。
張毅猛然睜開眼睛,臉上充滿了震撼,「不對,這已經不只是普通大武師,這內力化元的程度,這氣旋的密度,難道這是半步液化。」
張毅並不知道,正常情況下,一枚赤龜丹的能量最多只能將其推到大武師境界,這已經算是極為逆天的效果了。
畢竟武者到了大武師是一個巨大的門檻,很多人苦學一輩子都跨不過去。
但經過強化之後,赤龜丹變成了赤焰龍龜的內丹。
雖然是最低劣的雜血品質,但蘊含了一絲特殊血脈,品質提升了數個層次,所蘊含的能量也翻了數倍不止。
正是這暴增的能量,一口氣衝破了他的境界壁壘,直接將他的內力修為推到了半步液化的地步。
當然,這巨大的收穫背後是常人無法想像的痛苦,全身被從內到外焚燒,整個人幾乎變成了一根燃燒的木炭,那種滋味絕對比下油鍋還要可怕,但苦難之後的收穫同樣驚人。
張毅從死亡邊緣爬了回來,換來了一身的脫胎換骨。
他從木屋中取出備用的衣服穿上,開始活動筋骨,測試自己的身體強度。
拳風呼嘯,腿影翻動,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沉悶的音爆,身體被壓縮的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越打越快,越打越興奮,整個人化作了一道銀白色的殘影,在潭邊的空地上來回躍動。
就在張毅沉浸在自己實力暴漲喜悅時,他沒有注意到身後那汪平靜的水潭開始有了變化。
最初只是輕微的水紋,一圈一圈從潭心向外擴散,仿佛有一顆小石子落入水中。
但隨著時間推移,水紋波動越來越強烈,從圈圈漣漪變成了涌動的波浪,潭水開始不安地上下翻滾,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什麼情況?這寒潭怎麼會突然這樣……」張毅停下動作,轉身望向了潭面,眉頭緊緊皺起。
翻湧的潭水讓他心中升起了一絲不安。
這處寒潭他再熟悉不過了,3個月時間,他每日都進入這裡淬鍊身體,從未發現裡面生存著什麼活物。
這冰冷寒水中,根本沒有魚蝦能夠生存。
更別提其他水族了。
但眼前的跡象分明告訴他,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潭底向上衝來。
潭水的涌動越發的強烈,水面開始向上隆起,形狀是一口倒扣的鍋。
張毅心中猛然一縮,一股本能警覺讓他瞬間向後躍出數米,轟隆!
就在他剛剛躍離原地的瞬間,潭水猛然炸開,一張血盆大口從水底直衝而起,重重地咬合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