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脆響,地面裂開了一個數米大的大坑,碎石泥土被巨口咬合力擠壓的向四周飛濺。
打的旁邊的樹幹上發出噼啦的聲響,若是張毅慢上半分,此刻已經被咬成了兩截。
巨口緩緩抬起,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個巨大的蛇頭,在正午陽光的照射下,每一片鱗片都泛射出暗沉的光澤。
蛇頭的大小堪比一輛小型的馬車,兩個眼睛如同兩盞巨大的燈籠,豎瞳中倒映著張毅的身影,裡面充斥著赤裸裸的貪婪與暴虐。
那眼神就像一個餓了三天的乞丐,看到了一桌珍饈美味。
最為引人注意的還是它頭頂上那根尖銳的獨角,三尺來長,螺旋紋路密布,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這頭怪蛇,」張毅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瞳孔劇烈收縮,這已經不是大小的問題了。
當那顆小型馬車般大小的頭顱從水中完全升起時,張毅才真正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巨蛇緩緩扭動脖頸,長達數十米的軀體從寒潭中一節一節地抽出,每一塊鱗片都有手掌大小,邊緣鋒利如刀。
它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張毅,信子在口中一吐一吞,發出嘶嘶的低鳴,像是在審視一隻渺小的獵物。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竟然能生活在寒潭下面,難道寒潭下面最深處連通的是地下暗河?」
張毅緊盯著巨蛇,聲音低沉。
巨蛇沒有回答他,也不需要回答他,早已被張毅身上散發的蛟龍氣息吸引的快要發狂,那股氣息對它的誘惑就像是毒品對癮君子的誘惑一般,讓它根本無法反抗。
巨大的蛇頭猛然向後一縮,然後如同彈簧一般彈射而出,張開足以吞下一頭牛犢的巨口,帶著腥臭的狂風向著張毅狠狠咬去。
鋒利的尖牙在陽光下反射出蒼白的寒光,每一顆都像是彎曲的匕首,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上下顎上。
張大的蛇口邊緣還有透明的涎水滴落,滴在地面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給老子滾開!」
面對這頭龐然大物,張毅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怒吼一聲,雙腿猛蹬地面,地上的岩石瞬間龜裂出蛛網般的裂紋。
他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沖天而起,迎著巨大的蛇頭正面衝去。
這一舉動顯然出乎巨蛇的預料,在它的認知中,任何獵物看到自己都只有逃跑的份,哪有人類會主動衝上來送死的?
短暫的愣神讓它動作停滯了一瞬,而這一瞬對於張毅而言已經足夠了。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展開,右臂蓄力,五指緊握。
剎那間,一股璀璨的金光從拳面上迸發而出,那光芒明亮而純粹,像是融化的黃金,迅速將整個右拳包裹起來。
遠遠望去,張毅的右拳就像是戴上了一個黃金打造的拳套,每一個肢節都折射出璀璨的金光。
金剛羅漢拳,大成境的力量全面爆發。
金色的光芒在空中拖出長長的尾焰,四周的空氣劇烈震盪,發出嗡的轟鳴聲。
可怕的捲風直接將面前的空氣壓縮轟碎,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金色拳面虛影。
那虛影足有磨盤大小,通體金光流動,邊緣處還有一道道電芒般的金色氣流在瘋狂跳動。
金色拳頭攜帶著萬鈞之力,呼嘯著劃破長空,猛烈地撞擊在巨蛇的腦袋側面。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宛如平地炸開了一道金雷,整個山谷都在劇烈的顫抖。
轟擊點處炸開了一團刺眼的白光,衝擊波向著四周瘋狂擴散,將潭邊碎石草木盡數掀飛。
巨蛇原本向前衝擊的巨大蛇頭,被這股可怕的力量生生打得向後一縮,龐大的身軀從潭水中向後劃出數米,激盪出漫天水花衝上了數十丈。
砰砰砰,張毅的身體也在反震之力的作用下倒飛出去,連續撞碎了三棵碗口粗的大樹,這才勉強地止住了身體。
木屑紛飛中,他翻身落在地面上,迅速穩定了重心,微微活動下肩膀。
「這頭巨蛇的力量真大,」張毅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露出了一絲躍躍欲試的神色。
剛才那次正面硬撼,雖然他被震飛了出去,但身體卻沒有感到任何的不適,脫胎換骨的肌肉強度,已經達到了一個之前他不敢想像的程度。
這種程度的衝擊對他來說不過是撓撓癢。
反觀那頭巨蛇被張毅一拳轟中頭後,巨大的頭顱竟然晃了幾晃,像是有些發暈。
片刻之後,它才從眩暈中回過神來,巨大的豎瞳重新聚焦在張毅身上,眼中的貪婪與暴虐之後,竟然多出了一絲驚愕。
這頭巨蛇顯然擁有不低的智慧,它不明白眼前渺小的人類為何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張毅沒等巨蛇從驚愕中完全恢復,再次怒吼一聲,身形又一次躍起,金色在拳頭上重新匯集,這次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燦爛。
嘶嘶,巨蛇這次真的憤怒了,作為這片區域的霸主,它從未被任何生靈如此正面挑釁過。
憤怒衝散了驚愕,它發出了一絲尖銳的嘶鳴,龐大的身體猛然一縮,像是一根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
然後驟然彈射而出,龐大的蛇口張到了極限,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向著半空中的人影狠狠咬去。
嗖!
面對撲面而來的腥風和那張足以將自己吞下的巨口。
張毅眼中沒有任何畏懼,雙目炯炯有神地緊盯著巨蛇的一舉一動。
就在雙方即將接觸的瞬間,他的掌心猛然向前一揮,一波金色的波光從掌心中疾射而出,洞穿了空氣,發出了尖銳的哨聲,剎那間射向了巨蛇的左眼。
這是他蓄謀已久的殺招,追魂飛刀,內力蛻變之後,這暗器功夫的威力也隨之暴漲。
飛刀上附著一層內力化形的金光,無論速度和穿透力,遠非之前可比。
然而巨蛇的反應也快得驚人,就在飛刀即將射入眼球的瞬間,它猛然閉上了眼睛,一層厚實的眼帘垂了下來。
金色的飛刀狠狠撞擊在它的眼帘上,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火星四濺,一抹血色從眼瞼的縫隙中流出,順著鱗片流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