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自謙的面色依舊平淡如水,宛如一潭靜水,沒有絲毫漣漪,就好像老丈人在詢問女婿的家庭情況一樣。
時遠眸子微顫,有些驚詫。
這跨越有點大吧,怎麼又干到這裡來了。
「額......我爸他早年間因為車禍,就......不在了。」時遠訕笑道。
蘇自謙平淡的神色這才有了一點變化。
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目光微瞥,似乎若有所思。
隨後其帶著歉意道:「抱歉啊,叔叔失言了。」
時遠立刻笑著說道:「沒事,這事都過去多少年了。」
蘇自謙面色沉重了些,點頭道:「嗯,那令堂這些年可辛苦了。」
「你還有個妹妹是吧?」
「嗯,正上高中呢。」時遠回道。
「高中......好啊,有兒有女。」
「對了,我聽你秦姨說你坑那個焦玉良五萬塊錢的事了。」
「啊?您也知道了......」時遠有些不好意思道。
時遠不覺得這種事是什麼光榮事跡。
蘇自謙笑道:「這有什麼,撈偏門也要有本事才能撈。」
「那個焦玉良是集團分公司的一個合作商。」
「你秦姨肅清下面人事的時候我們倆聊了這個事。」
「這麼些錢你都花了?」
「啊?什,什麼......」時遠懵圈道。
蘇自謙隨即解釋道:「額,沒其他意思,五萬對他來說不算個什麼大錢。」
「但對你們在校學生也不少了。」
「叔叔怕你亂花錢,養成習慣不好。」
蘇自謙這理由有些牽強。
不過時遠接下來說的,倒是讓他放心了許多。
「沒有,這些錢我都給我媽了,剛好把家裡房貸還了。」
蘇自謙立刻面露笑意,點了點頭。
「這樣好,能想著家裡就行。」
「這些個大錢得用對地方。」
時遠嘴角抽動一下,腦子突然好像被點擊了一下,想到了那80w。
怎麼感覺下一句話就要提這筆錢的事了。
「我明白,這錢本來就考慮給我媽減減負擔。」
「我自己也沒什麼花錢的地方。」
蘇自謙頗為欣慰,說道:「好,你小子有這份心不錯。」
「來,喝酒!」
蘇自謙直接從沙發旁邊提上來兩瓶茅子。
「哈?您不是說沒帶嗎?」
「害!怎麼可能,男人見面不喝酒算什麼!」
「好!來!」時遠爽快道。
這喝兩瓶茅子的機會可不多。
房間內
蘇意開口問道:「你和我爸這次來幹嘛?」
秦鈺說道:「你這話說的,沒事不能來看看你們啊。」
「再說這次真是你爸拉我來的。」
「我回去又要加班......」
「我爸?他怎麼有這閒心?」蘇意疑惑道。
蘇自謙其實相比秦鈺也清閒不到哪裡去。
尤其是這幾年,忙裡忙外的。
「我不知道,他的事我一般不過問,我替他管好集團就行了。」
秦鈺淡淡回道。
「集團帳面的事怎麼樣了?」蘇意故意問道。
秦鈺回道:「你爸說不讓追究了,各讓一步吧,不和那些人扯上事。」
「你怎麼關心這個了?」
蘇意臉上隱隱不自然,回道:「我看你們國慶假期都跑這裡跑那裡的。」
「關心關心,問問。」
秦鈺也沒在意太多,說道:「誰知道集團內部突然出了個細作,害我國慶假期也不得安生。」
「本來還想好好休息一下去過過二人世界。」
秦鈺雖然沒有明顯的生氣,但能聽出來這肯定是不爽的。
蘇意突然和時遠剛剛一樣心虛了起來,好像那個所謂的細作就是她一樣。
「額......媽你和我爸都還年輕呢,有的是機會過二人世界。」
「我又不用你們操心什麼是吧。」
秦鈺微微蹙眉看了眼蘇意。
隨即說道:「還年輕呢,你都這麼大了。」
「我們現在晚上能睡一張床都很不容易。」
「還不都是給你乾的。」
蘇意懦懦道:「我又沒說讓你們給我干......」
「你這小沒良心的,你爸非要把你慣成這樣,天天好吃懶做的。」
「那我不給你打打基業讓你坐吃山空,那你還不餓死去了!」
蘇意連忙道:「哎呀,媽,我開玩笑,開玩笑......」
「什麼就坐吃山空了,你說話怎麼越來越像小姨了。」
秦鈺理所當然道:「你說呢,我和你小姨是親姐妹。」
「真是羨慕你小姨了,一個人自由自在。」
「早知道當初就不跟著你爸搞商業了......」
秦鈺說著就幽怨起來,一陣後悔莫及。
蘇意哭笑不得道:「現在後悔太晚了吧。」
「算了算了,提起你小姨又想起來她人到中年了還沒成個家。」
「你外公天天給我打電話讓我說她。」
「嗯?外公幹嘛不直接打?」蘇意問道。
秦鈺板著臉道:「她不接!」
「馬上我都不想接了!」
蘇意面露無奈的笑容。
隨後秦鈺對蘇意說道:「你得著時間也勸勸你小姨。」
「給她說說談戀愛的好處。」
「別讓你外公老給我打電話了,我天天那麼忙,真的是。」
蘇意吐槽道:「那我還是直接給我外公打電話,讓他別再給你打電話了。」
「再說吧,再說吧,這種事比集團帳面出事難搞多了。」
蘇意嘟了嘟嘴,表示不能感同身受。
「對了,媽,問你個事。」
「什麼事?」
「上次你和我說那個......」
「京城曾有林,一人一帝國,那個人是誰啊?」
秦鈺不解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蘇意隨意道:「我朋友家有在京城做生意,聽她提到的。」
「你不是也提過,說什麼才華橫溢啥的,和我說說。」
秦鈺說道:「這個人啊,其實接觸過京城商界的都知道他。」
「誰啊?」
「他叫林軒文。」
蘇意眼眸陡然睜大一下,還真是!
「這個人的事都過去七八年了。」
「和我,還有你爸都是京城大學畢業的校友。」
「之前都沒有聽說過他,後來你爸創業慢慢起色才和他對上頭的。」
「當時他和你爸兩個人被稱為京城的商界新星。」
「不過是你爸先出名,做投資起家,後來又做創投,慢慢擴展起來。」
「林軒文這個人就不一樣了。」
蘇意好奇道:「怎麼個不一樣?」
秦鈺說到這裡,心中滿是佩服。
「同樣他也是白手起家,但他是直接明搶別人。」
「明搶?」
蘇意理解的是拿刀架脖子上讓轉股份。
秦鈺解釋道:「不是那種劫匪綁架,他的明搶都是合法的。」
「最經典的就是一家大型貿易公司被他用期權陷阱拿住,直接欠了他七千萬。」
「對手公司不費吹灰之力就執行了低價收購。」
「據說這家對手公司背後掌握實權的人也是他。」
「京城貿易行業的半壁江山直接在半年內被他拿下了。」
「後面很多人都是這樣掉進他陷阱里的,包括你那個不成器的表舅。」
「我記得才沒幾年他就掌控了超過十億資產。」
「十億!」蘇意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