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叩關,並沒有太多奧妙。
氣血如龍,匯成整勁,衝破皮膜,將氣血均勻分布於渾身皮膚即可。
提升肉身能承受的極限力量同時,也帶來足以防禦利器的堅韌皮膜。
此關重在積累以及強大的天賦。
若是沒有天賦,即便是積累夠了,也會導致叩關失敗。
一次失敗後,等再次積累足夠氣血,時間長達一年,短則數月。
這期間是無法再練功的,可以說是空耗光陰。
加之武道一途不進則退,叩關失敗也有損害潛力的說法。
故此三次叩關機會,默認只有兩次,前兩次中,大部分人在第二次成功,少部分天才能在第一次叩開血關。
氣血徹底平復後,周牧之將全部思想放空,銘記師父李驚飛傳授的叩關訣竅。
整合氣血!
隨著身上動作的變化,鎖在身軀當中的血氣開始一點點聚集。
如同滾血球一般,在小腹中匯聚,一股燥熱的氣息伴隨寶藥的藥力一起,快速壯大。
單是這一步,就能攔住五成習武之人,這需要足夠的積累,才能將氣血集中起來。
當小腹的氣血化作一股灼熱大日時,周牧之感受到氣血已經匯聚完成。
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提身極致的肉身力量。
氣血交雜血肉,不分彼此,氣力也在這種特殊情況下飛速拔高。
在周牧之的核算中,自己的氣力足以達到兩千四百斤,這是叩關後極為優秀的標準。
到達這種程度,他才能在突破後保持絕對的肉身完美平衡。
這一刻,渾身肌肉開始爆發,鼓脹的肌肉逐漸撐開一身寬鬆衣裳,直到徹底震碎衣料。
刺啦一聲!
血管暴突紅到發黑,肌肉組合呈現異樣美感,五官自然而然的猙獰起來。
叩關來到最後一步。
氣血精準的分布到每一處皮膚,直到包裹全身,形成恆定狀態。
但周牧之能感受到,自己做不到這最後一步。
或者說他自身原本的天賦,做不到!
更為要命的是,那深紅的身影不出意外的又一次出現。
它就靜靜漂浮在周牧之身前數米,上身虛化,下身凝實,紅衣飄帶,自然散發幽冷氣息。
熏爐當中的乳白煙霧飄散在周牧之的周圍。
他眯起眼睛看著這冤魂,身上不由出現幾分刺痛之感。
而這。
便是剛才李驚飛擔憂的地方。
冤魂干擾,不是玩笑之言。
尋常武人叩關都很是艱難,更何況還有外物干擾,這是足以致命的問題。
周牧之漲紅的臉露出微笑,那笑容在這種渾身鼓脹的情況下,呈現的是猙獰之意。
「呵,你以為你能阻止我?」
低語一句。
意念一動,最後一次頓悟用掉。
原本如泥潭般的氣血在此刻流淌,速度之快,宛如江河奔赴大海,有源源不絕之意。
無窮無盡的感悟在剎那間出現,氣血一寸寸分布在皮膚之上。
由腹部開始,向著四肢蔓延,片刻後就覆蓋了全身大部分地方。
隨著氣血成功來到皮膜之上,只要是覆蓋到的地方,刺痛感就如雪遇大日,融化消失。
除此之外,一絲灼熱之意在身體中循環。
那是寶丹帶來的妙用。
「哈哈哈哈!」
周牧之自甦醒就在為了活命而奔波,如今終於獲得防禦手段,口中暢快大笑。
潔白牙齒平整露出,扯開的嘴唇形成笑容。
直到叩關來到最後關頭,氣血一點點的由頸脖向著頭頂覆蓋過去。
剎那,黑髮暴增,抵達肩部。
這是氣血供養的必然結果,叩關後的髮絲也同樣堅韌無比。
直到此刻。
血關已成!
渾身氣血無漏,巔峰期維持三十載光陰。
皮膚可阻擋刀劍,氣力可與最為狂暴的種牛角力。
那道深紅身影也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周牧之看著空空如也的前方,身軀恢復正常,肌肉也不再膨脹。
呼!
口鼻呼氣,攪動周身乳白霧氣,最後肺部收縮,猛的吸氣。
那對人體大有好處的霧香,全部吸收到身體當中,直到熏爐再也沒有霧氣飄出。
「吐!」
一股濁氣由口中呼出。
面色紅潤,身軀拔高數寸,比起老徐也只矮小半個頭。
突破完成,點開面板查看。
【姓名:周牧之】
【狀態:詛咒(印記)】
【技藝:武道(叩血關·一絲灼火真意)、制香師(入門)、九天玄意(限時:十五時辰)】
【推演點:3.5】
面板之上發生了不少變化。
最為主要的是狀態變化,由暫封變為印記。
他也不知道這表示什麼,不過怎麼說也不算壞事。
九天玄意的限時依舊存在,就是不知道消失之後,自己會不會立馬對上冤魂。
將腦中想法按回去,呢喃。
「該出去了。」
境界突破,帶來的是底氣,要知道也有叩關之人驅逐冤魂的例子。
周牧之如今的實力,在整個肅洺縣,也算得上是高手之列。
更何況他的叩血關,和一般人不一樣。
李驚飛確實來自大派,所傳授的凝體法更是拔尖的,現在他的實力比起突破前的預估,氣力方面就增加了起碼四層。
要知道他曾問過老徐,老徐曾說二千斤的力量在叩血關當中就是極為強悍的,他自己叩開血關,估計得往下少個幾百斤氣力。
而周牧之,足足多了叩關強悍者四百斤力道。
除開初始氣力在同階高出一截,最為主要的是寶丹附帶的一絲灼火真意。
這個真意貌似能附帶特殊攻擊,後續還得仔細研究研究。
收起面板。
餘光一看,發現在角落桌上,放著一套黑色練功寬衣。
周牧之剛才過來,沒有注意到這裡還有衣裳,這個地方給人一種如果不想穿衣服,會很大概率會忽略的位置。
現在結合自己情況,知曉這是李驚飛特地準備的。
走上前將衣服穿好。
又踏著步子,來到門口,推開門踏出。
只一眼,就看到李驚飛等待在門口。
這位身形利落的師父正負手站在陰影之地,眼中的擔憂在周牧之出現的那一刻立馬消失。
重新恢復以往的神色。
聲音淡淡:「成功了?」
周牧之裝作沒看到這種改變,嗯了一聲回答。
「不負師父重望,徒兒已叩關成功。」
又是七八息靜止時間。
「不錯。」
「你身上的髒東西暫時不能靠近你了。」
李驚飛看著自己這徒兒,眼底露出滿意神色。
後面又說一句。
「你那個護衛,我知道你的心思,他想突破為師也能指導一二,可突破所用的錢銀,還是得他自己來。」
周牧之眉頭一挑,對於師父開門見山的話不奇怪,這師父,活的很是坦蕩。
立馬抱拳道:「我代老徐謝過師父。」
他正是需要用人之際,若是老徐能突破,即便比自己弱不少,但那也是叩了關,入了門的武道好手。
有大用。
「不必,他這些天的忙碌我也看在眼中,府中沒有下人,他做得倒也不錯。
我孫兒不能習武,人也膽小,遇到事情也不敢和我這個當爺爺的說,身邊跟著個願意出頭的,倒也還行。」
周牧之恍然點頭。
師父願意出手指導,也是多方面因素導向的結果。
能讓一位大家親自指導,對於一位蓄力已久,準備二次叩關的老武人來說,只要準備妥當,成功機率還是非常大的。
師徒二人沒有多聊,周牧之率先離開,將消息帶給老徐。
老徐一開始都聽愣住了,直到後面反應過來,眼中才有著點點淚花。
能將一位心理強大,殺人都不眨眼的老武人感動成這樣,也足以說明武道之難,不然絕不可能如此作態。
作為自己要培養的手下,周牧之自然是要多多出力。
二人核算後,老徐差多少銀子,他就準備補多少。
至於銀子怎麼來?
正好之前這些狐朋狗友白吃白喝的不少,一一收利息,自然就能湊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