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嘴角一股說了一句:「你……怎麼沒怎麼變?」
周關山當時嘴硬的說是自己身體好。
但是只要他知道,他已經十幾年都沒這種狀態了。
這全是那些葉子的的功勞啊!
一早送周敏去上班之後,他就迫不及待
所以他一早就來了。
進了院子,林叔正在掃落葉。
看到周關山,立馬笑著打了個招呼:「周老,這麼早?」
「老首長起了嗎?」周關山問。
「起了,在後院喝茶呢。」林叔放下掃帚,「您先過去,我去沏茶。」
周關山點了點頭之後穿過垂花門,走過那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到了後院。
大爺爺正坐在藤椅上,面前擺著一壺茶,手裡拿著一份報紙。
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老首長,早。」
「這麼早?」大爺爺放下報紙,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待會一起吃早餐。」
聽到這,周關山立馬開心的應下。
剛坐下來,林叔端了茶過來,放在他手邊。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掃了一圈院子。
試探的開口:「這老首長,江少……還沒起?」
大爺爺看了他一眼:「他昨晚沒住這。」
周關山愣了一下,放下茶杯,有些遺憾道:「沒住這?」
「嗯,昨晚出去了。」大爺爺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語氣很隨意,「說是跟朋友聚聚,就沒回來,年輕人,就喜歡玩。」
周關山「哦」了一聲,手指在茶杯上轉了一圈,臉上那點失望藏都藏不住。
附和了一句:「趁著年輕就應該多玩玩。」
大爺爺是什麼人?
在位子上坐了近十年,什麼表情沒見過?
一眼就看出周關山有話要說。
「有事找他?」
周關山猶豫了一下,正想開口,大爺爺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大爺爺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接起來,聲音裡帶著點長輩特有的隨意:「餵?」
電話那頭傳來江建明的聲音,帶著點高原地區特有的乾燥和沙啞。
「爸,您身體怎麼樣?」
「好著呢,前幾天不是才跟你說過,」大爺爺靠在藤椅上,「你呢?那邊條件苦,別硬扛。」
「我沒事,年輕著呢。」江建明笑了笑,頓了頓,「江誠昨晚到京都了吧?」
「哦,到了,對了,他還帶了一棵樹過來,種在後園裡,下次你回來可以去看看。」
「樹?什麼樹?」江建明皺著眉頭問道。
大爺爺正想說什麼,月亮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叔又領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大爺爺一看,是顧松年。
「老爺,顧教授來了。」林叔側身讓開。
顧松年走到近前,對著大爺爺微微欠身:「老爺子,早上好。」
大爺爺指了指旁邊的凳子:「來了?坐。正好,這麼早就過來,是來說那棵樹的事情?」
顧松年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開,表情亢奮又認真。
昨晚不僅是周關山,顧松年也試驗了一下。
結果跟周關山差不多。
效果好到她的老伴一大早立馬起來給她燉了牛鞭湯。
「老爺子,我昨晚連夜把那棵樹的葉片樣本做了初步分析。結果……很有意思。」
大爺爺對這倒是沒多大的興趣。
「說。」
顧松年推了推眼鏡:「活性成分比普通東革阿里高出近百倍。其中就連葉片部分,某些關鍵指標甚至超過了市面上流通的根莖提取物。這在珍稀植物領域,可以說是極其罕見的發現。」
這話說完,大爺爺的手頓了一下,放下茶杯,看著顧松年:「近百倍?」
「只多不少。」顧松年語氣篤定,「而且我發現,這棵樹在移栽過程中不僅沒有出現應激反應,反而呈現出一種異常旺盛的生長態勢。一般來說,珍稀植物換環境之後,至少需要一到三個月的適應期。但這棵樹,從葉片樣本來看,它好像……很適應這裡。」
大爺爺「嗯」了一聲,端起茶杯,沒說話。
但嘴角那抹微微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所以他孫子,是發現了寶貝。
而且一發現就直接運到他這邊來了。
唉,不過只可惜,他年紀大了。
周關山雖然早已經知道這數據。
但是聽到這,還是忍不住的有些興奮。
難怪昨晚效果那麼猛。
電話那頭,江建明的聲音傳過來:「爸,你們在說什麼?什麼近百倍,、誰在說話?」
大爺爺對著電話說:「顧松年,搞植物研究的教授,他說誠兒那棵樹的葉子,活性比普通的高四倍。」
「那到底是什麼樹?」
「東革阿里。」
人到中年,大多數男人都聽說過這種藥材。
江建明也不例外。
他立馬追問了一句:「那意思是這棵樹很有效果?」
周關山坐在旁邊,端著茶杯,耳朵豎得老高。
顧松岩推了推眼鏡,正要開口回答,周關山乾咳了一聲。
「咳咳……」
大爺爺轉過頭,看著他。
「那個……」周關山放下茶杯,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老首長,我昨天晚上……試了一下。」
這話說完,大爺爺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效果怎麼樣?」大爺爺問,聲音不大,但問得很直接。
周關山張了張嘴,斟酌了一下措辭。
當著老首長的面說「那方面效果很好」,好像不太合適。
但不說實話的話,待會怎麼開口要那些樹葉。
「效果……非常好。」他最終還是說了實話,但語氣儘量保持正經:「感覺渾身有勁,精力充沛。」
大爺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時候,嘴角那抹弧度終於藏不住了,變成了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周關山被那雙眼睛盯著,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在邊境上待了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槍林彈雨都沒皺過眉頭。
但此刻,被老首長這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竟然有點不自在。
尷尬的再次乾咳了一聲之後摸了摸鼻子。
「老首長您別這樣看我,昨晚我去了實驗室,聽到顧教授說活性不錯,所以我就想著先試一下效果是不是真的很好。」
話音剛落,顧松年也略顯窘迫地咳了一聲:「咳咳…… 老爺子,其實我昨晚也試了。」
大爺爺剛抬起的手停在半空,無奈打趣道:「松年啊,你都快八十的人了,可得悠著點點。」
顧松年也學著周關山的樣子摸了摸鼻子,強撐著辯解:「我、我這也是為了實驗嚴謹,不得已而為之嘛。」
這話一出,一旁憋了許久的林叔當場 「噗嗤」 笑出了聲。周關山也跟著朗聲笑起來,院裡氣氛一時格外熱鬧。
電話那頭,江建明又開口:「爸!你們在笑什麼?關山叔說什麼了?」
大爺爺對著電話,語氣平淡:「周關山還有顧松年說,他昨晚拿樹葉泡水喝了,效果很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江建明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絲不好意思:「那……樹葉子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