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誠看著手機屏幕，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電話又打了過去。
江建明那邊秒接了：「還有什麼事？」
「爸，我生日你回來不？」
江建明沉默了幾秒：「唉，恐怕沒辦法回去，兒啊，你也長大了，要自己學會安排。你媽也不回去了。」
江誠雖然理解，但是還是故意的開口。
「所以今年我要自己過生日？」
「禮物給你準備了，生日的時候讓你爺爺給你。」
「不會跟去年一樣是小雨傘吧？我尋思著你應該不會再這么小氣了！」
沒錯，之前十八歲生日的時候江建明就給自己送了一盒小雨傘，
雖然是個很好的教育，但是現在，江誠覺得自己已經懂了。
畢竟他身邊都是好女孩，就算偶爾忘了打傘，問題也不大吧。
不過也不能這麼說，哎！
但是江誠覺得自己還是比較願意收到其他的東西。
江建明：.....
「對了，如果你的那棵樹真的那麼厲害，那千萬要守好了。」
見江建明直接轉移了話題，江誠有種猜中了結果的感覺。
可惡，自家老爸還是這么小氣！
「嗯，你倒是提醒我了，只不過大爺爺的後院園林還是比較安全的吧？」
畢竟自己上次才在裡面的陽光房請邱易禾吃酸雞。
這要是不安全的話，是不是有點離譜。
江建明那邊明顯比較謹慎：「安全是安全，但是還是需要防止順手牽羊的事情，順一兩片葉子損失不大，怕就怕在萬一順的是根部的東西呢？我聽說一些植物可以用扦插的方式培育移植，不知道這個東革阿里怎樣？」
「嗯，你說的有道理。」
「這天底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是這種可食用的東西還要防止有人投毒，另外不要小看了醫療公司的野心，畢竟他們是全球利潤最高的組織，總之我覺得有必要謹慎一點。」
江誠覺得自己平時已經夠謹慎了，沒想到自家老爸比自己想的還要多。
「嗯，我知道了，我等會去問下顧松年這種植物的種植模式。」
中午的時候，蘇晚才行色匆匆的從四合院離開。
江誠說要給她請假，但是這妹子到最後也只請了半天假。
看著她車子消失在胡同口，才轉身往裡走。
暗夜之聲駛出胡同，匯入午後的車流。
到了四合院，江誠剛走進後院。
就聽見江成宏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中氣十足，半點不像個八十多歲的老人。
「大哥，你這就不講道理了！憑什麼周關山能喝，我不能喝？」
大爺爺坐在藤椅上，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抬一下：「周關山多大年紀？你多大年紀？」
「我比他大幾歲怎麼了？我身體好著呢！」
「身體好就更不用喝了。」
江成宏被噎了一下，氣得直拍扶手：「你這是強詞奪理！我不管，等會兒乖孫子來了，我讓他評評理！」
江誠站在月亮門外，聽到這話，嘴角壓都壓不住。
他乾咳了一聲，邁步走了進去。
「爺爺，二爺爺。」
江成宏一看到他就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
拉住他的胳膊：「乖孫子，你來得正好！你大爺爺不讓我喝那個樹葉泡水，你說離譜不離譜？」
大爺爺放下茶杯，看著江誠，沒說話。
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你自己看著辦！
江誠被兩個老人夾在中間，有點想笑。
扶著江成宏坐回去，自己搬了個凳子在中間坐下。
「二爺爺，您先別急。這東西到底有沒有用，效果怎麼樣，還得等顧教授的檢測報告出來再說。」
「周關山都試過了！」江成宏不服氣，「他試了說效果好，那還能有假？」
大爺爺在旁邊補了一句：「周關山多大年紀？你多大啊？」
江成宏拍了拍胸口：「大哥，能不能別強調這句話了，你看我這身子骨，硬朗著呢！」
「二爺爺，您別急。這東西如果真的效果好，不只是您，爺爺也得喝。」江誠勸了一句。
大爺爺眉毛一挑：「我不需要。」
「您需不需要，等檢測報告出來再說。」江誠笑了笑，「現在說這些還早。我待會兒去找顧教授，問問他具體的方案。如果真能做成提取液或者藥丸，到時候您二老都有份。不過在這之前，誰都不許碰。」
江成宏眼睛一亮：「那你快去，快去！」
江誠站起來轉頭問大爺爺：「對了，爺爺，顧教授現在在哪？。」
大爺爺放下茶杯：「他早上走了，現在應該在小鑫那邊。」
江誠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鑫哥？」
「嗯。」大爺爺點了點頭，「他那邊有個園林，有些植物狀態不太好，請松年過去看看。」
上次在魔都見面，兩人吃了一頓飯，聊了很多。
鑫哥這個人，比他大十幾歲，但聊起來沒什麼代溝。
他懂的東西很多，從軍事到政治到經濟，都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
但他不賣弄，說話做事都很有分寸。
江誠當時就覺得，這個人值得交。
不是因為他少將的身份，而是因為。
他對自己沒有戒心。
在這個圈子裡，沒有戒心，就是最大的誠意。
當時他還攔下了調查組的內存卡，把原件送到他手上。
這份人情，江誠一直記著。
他一直想找個機會還回去，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切入點。
現在，東革阿里或許就是最好的切入點。
江誠的嘴角慢慢彎了一下：「那正好，那我過去找他。」
大爺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那一眼裡，有審視，有默許，也有一種「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的瞭然。
「想去就去吧。」大爺爺端起茶杯，語氣很淡，「讓陳平跟著你。」
江誠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二爺爺在後面喊：「乖孫子，快去快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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