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源質的盲盒
「慷慨卿正尋求我對帝國的建言呢,我就打算把這件事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高登借了伯爵的一張信紙,開始起草他對黑水隱修會全方面、全包圍打擊的想法。
他一邊寫,伯爵一邊補充帝國現行政策和預算流程。
「如不解決河岸居民的生計問題,任何單純武力都只會讓密教活動轉入地下————若只一昧採用暴力手段,只會逼迫更多人站在帝國的對立面————讓密教徒成為消費者、城市的建設者————」高登寫著寫著,都感覺自己腦袋後要放金光了。
在他們的努力下,信件落成。
這封信大概會讓慷慨卿重新考慮現行政策,也可能推動倫德尼姆的新一輪城市更新,大批量招募沿河居民加入工作,從根上切斷黑水隱修會與老百姓的聯繫。
而只要他們稍微打探城裡是誰在推進治療密教徒的方法,他們就會注意到溫斯洛教授正在申請一筆課題經費。
而只要他們對打擊密教徒這件事有一點關心,就會注意到高登這個反黑水隱修會的急先鋒————
一箭一百隻雕。
高登深吸一口氣,準備將信件寄出。要是這事能成,高登又多了一個身份,那就是洛格里斯帝國的政策研究員了。
晚餐時分。
蒙福特伯爵細嚼慢咽著一塊牛肉,夏洛特和高登面對面坐。
「盛夏慶典是我盡力爭取到的機會,規模盛大。皇室、議會代表、九大公爵家族、大學————貿易與殖民地事務委員會的代表,許多人都會到場。許多利益會在屆時得到交換。
而源質的選擇則會是那天最重要的事件,三枚中型源質。」他慢慢地說。
夏洛特聽到這,想到自己會在那麼多人面前亮相,不由得有些小緊張。
趨向完美的源質、黑暗無面的源質、支配事相的源質————高登默默回憶。中型的尺寸,足以讓許多人嫉妒得發狂。
而如果高登要在全城顯貴面前露一手,他的名聲估計會在當夜得到飛躍。
這也是高登有底氣拒絕加入原初知識會議的理由,等這件事之後,來找高登的、來卡特雷特獵魔事務所的,可能會踏破門檻————
「夏洛特仍然有優先權。」蒙福特伯爵接著說,「這很重要,所以,夏洛特,你真的希望讓高登負責鑑定和煉入?」
「我會負責鑑定,煉製藥劑然後還有後續觀察,全流程服務,售後終生。煉入前給她體檢,煉入後每日記錄。」
「你不明白,沒人能保障源質鑑定正確,煉入過程也可能出現排斥、污染和死亡,除非品質達到澄金水準,但那種藥劑太難得了。」蒙福特伯爵搖頭。
「我會盡力。」
「你承認自己可能失敗?」
「失敗的概率可能不高,至少沒您想像得那麼高。」
「我擔心的是。」蒙福特伯爵聲音清晰,「擔心你把這事當成某種「研究項目」,我不允許。」
「我絕不會這麼想。」高登堅決地說。
「你————」
蒙福特伯爵還想說什麼,但夏洛特已經出聲打斷。
「我知道,父親,我希望讓高登來幫我。」她說。
「你很了解他了?」伯爵看向女兒。
「我知道這件事很危險,我也知道,世上沒有百分百安全的源質煉入流程。但既然是我自己的第一枚源質,我,」夏洛特低頭,「我願意把我自己交給高登。」
「————」伯爵看向高登,那眼神顯然是想把高登拆成一百萬片。
「據說他們會準備一頂華麗的盛夏冠冕,留給最優秀的源質魔藥,和有幸用它來踏入超凡的女士。我願意把它贏給夏洛特。」高登趕緊承諾。
「————既然你們已經決定。那我不會阻止,但高登,我至少得看到你親自煉製一次。」
「那我不能憑空變出源質,我需要一些小型源質來練手。」高登忙說。
「那些公爵家族挑剩下的,父親大人,我們應該能鎖定一批吧。」夏洛特也趁熱打鐵。
「這並不簡單。」蒙福特伯爵沉思,「高登,組織盛夏慶典這件事已經幾乎耗盡了我在倫德尼姆的影響力,剩下的————也許足夠找到幾枚小型、微弱的源質。我不能保證它們的品相,但我會把它們交給你支配,我要親眼看到你如何把源質變成魔藥,然後才能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你。」
「由我支配?」高登眼前一亮。
「當然。在報告會那天,你對股票的見解讓蒙福特家族獲得了一些投資回報,那筆錢應該足夠買下那些微小源質了。只是我不能確定,最後還能不能剩下什麼有用的。」
浩大的源質交易所中,九大公爵家族會一直派人關注、值守和壟斷,餘下的源質就像高登去過的封印物管理廳那樣,幾平都是挑剩下不要的,簡直就像是開源質盲盒一樣。
不過只要是源質,總歸有用處。
夜裡,高登離開蒙福特宅邸,騎著震怒來到一處僻靜的街區,他搬開一個井蓋。
「魂兮歸來————」高登嘀嘀咕咕的,模仿伊芙當時念出狂獵語言的方式,用歸來咒召喚鼠條。
大約過了十分鐘,鼠條不情願地從裡面爬出來,甩了甩身上的污水。高登避開污水,把鼠條帶到小巷子裡。
「還真有效。」
「擾人清靜的高登玩意兒。」
「你怎麼變胖了。」
「鼠條吃得好。」鼠條摸自己的鬍鬚,「聰明的鼠鼠不餓肚子。」
「我讓你去打聽地下的情報,現在你有什麼線索?」
「有有。」鼠條比劃,「地下有大路,小路,以及只有鼠鼠能進去的路。」
「濕腳人呢?他們最近是不是都在地下晃蕩。」高登比劃著名帶鱗片和章魚觸鬚的人。
「鼠條不是免費鼠條。」
「給你。」高登倒出來一些帶鱗結晶鹽,鼠條立刻捧起來吃。
這就是當初高登許諾的、堆成山且無窮無盡的「優質飼料」,對鼠條這種體質來說就是無盡的甘美。
不多時,鼠條的體型就有一些肉眼可見的膨大。
「現在說濕腳人。」
「是的是的。它們搬東西,很多、很大、很重。」
「從哪到哪?」
「從地上搬到地下,從地下搬到別的地方,匆匆忙忙、慌慌張張,就好像是————世界要毀滅了一樣。」鼠條神神秘秘。
「他們確實要毀滅了。」高登摸摸鼠條的頭,「接下來,我要你去辦更重要的事。我給你做一個活水羅盤,你去給我找他們把好東西藏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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