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攻什麼時候開始？」高登好奇。
「帝國陸軍工程兵已經先行一步，這次不是小隊突襲，為了對付超凡者及其下屬，我們這次可能會動用上千人，至少得給他們清出足夠行軍的道路，大約三四天，你可以用這幾天繼續準備。」
高登剛打算用拍賣到的東西進行一波修行，正好有這麼個時間差，他打算充分利用。
「你是不是也得來露兩手，我都沒見過你打架，站起來戰鬥吧！」高登鼓舞。
「聽起來不像是醫生該說的話，你會代替我去指揮一支隊伍，你得自己決定讓誰進入。」馬丁身上的繃帶仍透著濃郁的藥水氣息。
高登、薇拉、伊芙，可能再加上希琳，這就四個了，不知道會不會有別的好心人願意來幫忙。
「我也成隊長級人物了，很好很好。」高登點頭，「……你剛才提到了功業吧，沒有那個令人心酸的『小』字，我這人最討厭小東西。」
「誠然，不再是小打小鬧，如果『維克隊長』能在涉水禮拜堂之戰中取得關鍵成果，你就可以成為正式調查員。你也會得到自己的筆記，獨立辦案。」
馬丁看向他的黑色筆記本。
【調查員的筆記本。通常以「兇手不是普通人類」為開頭。】
「再往上就是特級調查員？」
「完成大功業，帝國會授予相應的權限和榮譽。」 「一個人把事情辦得太大，不給頭銜不好解釋。」
「可以這麼說。」
「那正式調查員的待遇如何？」高登立刻問，「取決於我會不會在接下來那場戰鬥里盡心盡力啊。」
「正式調查員可以獨當一面，你將是我的同事，年金一百金鎊。」
「我出租倉庫一個月也有一百金鎊，所以我冒著變魚和被魚吃掉的風險，收入還不如維克一號倉庫原地不動。」高登質疑。
「財富，權力，源質，你這樣的人不會只滿足於其中一條。而調查員三者皆有，薪水，調用地方警力和封鎖現場的資格，源質資源的申請額度。」
高登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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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見習身份，主動性會隨之增強非常多。
「既然你管不到我，那我以後是自己給自己登記功業了？我要閉著眼睛填傳奇功業。」
「不，只是特級小姐替你申報而已。」
「啊，異性上司就這樣確切地出現了。」
馬丁覺得他受傷得不是時候。 「總之，你之前的行為也算得上一次小功業。」他回憶不久前的那場緊急救援。
「先給我攢著，我現在要狩獵一個不帶小字、不打折扣的功業了。」說到這，高登又想起來，「劍士魚人從拍賣會倉庫里到底拿走了什麼？」
「歌譜，一段歌譜，他只要這個，其他什麼都沒拿走。」馬丁說。
高登若有所思地離開病房。
接著，他深思起來。
短短數日，所有線索匯向同一處。
賽維林襲擊聖巴托修道院，奪走拍賣品後逃入涉水禮拜堂，美人魚的歌聲在地下出現，天空大雨不斷，黑水隱修會正在聚集實力。
《公共衛生與振興就業法案》已經通過，八萬個就業崗位正在虹吸黑水隱修會的潛在成員，從密教徒手裡爭奪最重要的人心。
兩股潮流即將相撞。
他站在修道院寂靜的中庭旁。
這裡不久前還雲集拍賣會的賓客，現在只留下一地塵埃，北面曾給教士們遮風避雨的居屋四分五裂，化為一座承受雨水的磚石廢墟。
ｓuduɡu.ｃｃ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ｃｃ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真可怕。高登想起那割開大樓的一劍。
他還得變得更強，沒有實力，總感覺缺乏一點遊刃有餘的感覺。
織相靈性結晶正適合用於感悟，虛流魔劍也需要儘快掌握。
「結果怎麼樣？」伊芙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她在腰間掛著永燃提燈，白色火焰在十二面玻璃後寂靜燃燒，既不生出煙霧，也不發出聲響。
「還行，準備參加超級大冒險，你願意加入我的隊伍嗎？」
「那作為隊長，我要成為高手，那些結晶怎麼用？」高登不太了解，「我不希望把它吞下去，世上最不該理解空間循環的，就是我的腸子。」
「性相結晶是絕佳的共鳴介質，現在只需要布置一個適當的環境，讓你沉浸在靈性的包圍里，通常來說，第一次共鳴的效果最好。你試過深層冥想嗎？」
高登想到，他在救難節假期前曾第一次感悟未斷之弦、第一次看到神話織機。
當時整個人斷片了10個小時左右，醒來的時候頭腦無比清晰，像是腦細胞重新排列了一遍，實力也增長不少。
現在估計也要集中花一點時間好好沉澱。 「有過，那時我的精神離家出走了一會，回來的時候脫胎換骨。」高登說。
「這一次可能更久，你得找個安靜的地方。」
「倫德尼姆這種地方很少，通常都在墓地里。」
「這裡就合適。」伊芙踩了踩地板，「由於襲擊，修道院會封閉一個月不見外客，拍賣會也已結束，調查員和傷員都會在傷好後離開，教士們也將噤聲祈禱，眼下，這裡反而成了倫德尼姆少見的安靜之所。」
「還真是。」高登望向坍塌的建築和人去樓空的修道院，為了避免公眾驚慌，這場災難可能會被修飾為建築質量不足，足以讓周圍的行人避開一段時日了。
「那麼，我來布置就好，大概要兩個小時，你先去吃東西，你愛的人、愛你的人都在等你。」伊芙對高登眨了眨眼。
「學姐，你對我太好了。」
「這都是我認為應該做的事情。」伊芙淺淺一笑。
……
修道院外，夏洛特正準備回去，手裡舉著傘。
高登跟她告別。
「我真得回去了，父親那邊派人來找我，確認我有沒有受傷，先後來了三撥人。」夏洛特對高登說。 「我要在這裡沉澱一下。」
「你出來後必須先通知我。」
「明白。」
「還有，等這些事結束，我們真的、真的要去旅行了，我們花了那麼大功夫贏得一個沒有作業的暑假，我可不希望回憶的時候只剩下密教襲擊、邪惡污染和什麼商業計劃。」夏洛特走過來整理了一下高登的衣服。
「遵命，我的愛與美的公主殿下寶寶。」
「對自己好一點。」夏洛特踮起腳，在他臉側親了一下。
她回到馬車上，雖然表面平靜，但心裡對即將到來的水下戰爭感到一絲不安。
太糟糕了。
這場戰爭會徵召很多人，她自己卻不在其中。
一個念頭浮出水面……要不要再去找一枚源質？更強的源質、更強的力量。
源質獵人大概就是這樣，一旦開始就不會滿足。
懷著複雜的思緒，夏洛特逐漸遠去。 ……
兩個小時後，高登回到之前休息的房間。
伊芙已經把織相靈性結晶按冥想陣所需方位擺齊。
每個水晶看起來都像莫比烏斯環狀的晶體，內部盤懸著比蛛絲更纖微的細線，內外結構彼此嵌套，與伊芙的擺法形成一種精密的分形結構，每個螺旋都自包含於更上一級的結構中，找不到開端、也無法確認終點。
【織相靈性結晶。我是答案，但問題是什麼？】
「像蜘蛛巢。」薇拉站在門裡評價。
「高登可能沉澱數日，你要一直在這嗎？」伊芙往外走。
「當然。」
「大戰之前，你要保障身體狀態，留在這只能枯坐。劍士魚人的威脅暫時解除，有沒有考慮過回事務所休整？」
「……」薇拉看了眼高登。
「我覺得，讓你一直坐在這等我出來，對你來說很不公平。」高登實話實說，他不想讓薇拉因為他而失去自我。
薇拉想了下。 「行。」
她走過來，把高登重重抱起，深吸一口味道，好像要靠它來度過接下來一段時間，過了好久，才把高登放回地面。
薇拉搖搖晃晃地離開。
高登目送她遠去。
「那學姐呢？」高登看著她。
「我負責監控靈性濃度，在你出現污染反應的時候幫忙，如果有人來找，我會讓他們理解安靜的重要性。」
「聽起來你會把我保護得很好。」
「當然，放心吧，學姐會幫你全部安排好的。」
接著，伊芙背對他彎著腰，把最後一塊結晶放好，在高登眼前，那驚人的大屯高高揚起，感覺她更像蜘蛛一點。
不多時，伊芙便讓高登坐在當中，拉好窗簾，關上門，把他一個人留在黑暗中。
高登一開始還沒有什麼感覺。
但緊接著，織相靈性開始蔓延出來。 它們匯入高登的神經，從離他最近的靈性結晶開始，一枚枚開始共振。
他感到自己的精神正進入一個無始無終的軌道，進入這些純粹織相結晶向他揭示的神秘圖景，開始寧靜浩渺的心靈織旅，全副身心迅速沉入一個廣闊無邊的空間。
高登開始真正的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