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完黃金面具的力量，高登印象深刻。
「很好吧，我是守信用的人，雷文赫斯特家族最講信譽。」盧安娜收起面具。
「還行。」高登按了按自己的眼睛，把墨鏡重新戴上。
這東西很明顯適合光相的修行者。
對了，給伊芙用。
它能短時間內把人的潛力提升到極強水準，如果給伊芙戴上，說不定能爆發出遠超目前狀態的戰力，讓她的灼白之火燒盡一切。
這將會成為對付漁王的終極底牌！
只要在決戰的時候戴上面具，他們說不定真的有可能在高位戰場上取勝、奪取根源性、並且守住它。
「我還能再借出來一次嗎？」高登問詢。
「也許。」盧安娜走回到沙發前，往上面重重一坐，身體上下彈了一下，「到時候，再拿一些新的東西來交易吧，你說你那裡有很多好主意，我不信只有那飲料一種。」
「當然不止。」
汽水很重要，比如說，疊加上聖杯提取物的效果，他就可以正兒八經地銷出真正的進階版，超級快樂水，大家喝了之後就互相炒幣。 但高登的追求不止汽水。
高登閉著眼睛，心裡浮現出一個極美好幸福的世界，而現在他要把這件事傳遞給盧安娜。
「盧安娜，雖然你有很多錢，但有些事你無法解決，生活品質也很低。」
「生活品質低？」盧安娜質疑，「我擁有一切！」
「是的，你乘坐馬車從城市的一端到另一端，你通過電報跟遠方的人聯繫，你通過輪船從倫德尼姆到世界上的其他地方，你住在一座三層樓的豪宅里，你在房間裡點滿了油燈。」
「是不是很讓你羨慕？」
「不，太落後了。你全然無法想像一種新生活，車輛一小時穿過200公里，拿起安裝在家裡的設備，隨時跟其他人聯繫，飛上高空，在幾個小時內抵達大陸的另一端，住在幾十層高的房屋內，用著即時點亮的明燈，當然手裡拿著高人汽水……這一切都是巨大的變化。」
變化！
新時代，新生活計劃……
盧安娜聽著高登的描述，心裡越來越難相信。
她知道單人用的蒸汽汽車，簡陋又低功率，時速不過20公里，知道電報要惜字如金地發送，知道洛格里斯人不會飛，知道建築沒法修到幾十層高……
而在高登心中，這一切都可能質變？他心裡藏著多少通向偉大變化的路徑？他說得如此輕描淡寫，好像這些只是還沒立項的生意。 倘若這一切全都兌現，下一個時代說不定將以他為名！
到那時，眼下價值不菲的馬車和電報，似乎很快就會淘汰。
盧安娜可不想錯過這麼多好玩的東西，也不想一輩子抱著舊東西過日子。
「我還得看到更多紮實的證明才行，現在這些都像你的想像，雖然是很有趣的那種……」盧安娜說。
聽著盧安娜的話，高登感覺她已經動心。
亦即是說，高登啟動這些巨型產業所需的第一筆大額投資，可能就快要到手了。
再往前一步，盧安娜就得為她的好奇心付錢了。
「嗯，這一切都急不得。比如……」高登想到一個有意思的東西，「你可以幫我先造一輛車，並不複雜，還是用蒸汽動力即可。」
他交出「灼燒之水」，一枚能夠迅速爆沸液體的源質。
「有它的幫助，我們可以做出非常先進的動力，這個就交給米達斯工業去處理，看看他們的超凡工業有幾斤幾兩，能否給我造出一輛更好的車？」
「車？」
「對，讓其他人看，等大家親眼看見它超過馬車，看到它開過街道，就會覺得馬太慢也太聒噪。等大家看我享受到了，其他人才會產生需求，養成消費習慣，這是一個製造關注度的東西。」 「不，蒸汽車作為個人的載具還是太羸弱了。」
「所以盧安娜，作為你替我造出這輛車的回報，我要再給你指條明路，去找埋在地下，挖出來之後會噴很高的黑色石油，到全世界去找。」
石油？
盧安娜心中掠過一些念頭。
雷文赫斯特家族確實在新阿爾比恩大陸上找到不少石油，卻只是拿去燒，給當地小鎮提供照明。
現在看來，它背後還藏著新的商機嗎？
「我會去看看的。」盧安娜同意，這才收下燒灼之水。
高登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這都是為長遠計。
得想辦法把社會總體科技和生產力往上帶一段。
在這個過程中，不知道會爆出多少源質。
比如說，跨越大洋的電報線接通的時刻，人類第一次駕駛飛行器離開大地的瞬間，倫德尼姆全城被電燈照亮晚上，第一個人拿起電話問候隔壁的同伴，或者世界上第一部膠片電影公開首映。 按共鳴論，這些人類的重大創造會製造超凡影響。按注視論，這些壯舉會引來高位存在的瞥視。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新源質都可能在這些場合下誕生。
「那麼，」盧安娜把目光轉向夏洛特，「你有什麼願意交易的？夏洛特，你好像有不少好東西可以交易呢？」
「幹嘛。」
「比如把高登借給我，幾天幾個月。」
「那也有效？」
「對，你到時候會見不到他，取而代之的是我。」
「才不要。」夏洛特伸出手指搖了搖，「我有家人和愛，有源質，有自己的愛好，才不要跟你做什麼交易。反倒是你，天天聊的都是買進賣出，說明你缺的東西太多，只有做交易才能補上。」
盧安娜止住話頭。
對於夏洛特這種無憂無慮、自給自足的無敵之人來說，好像確實很難用交易打開她的心防。
反倒是她自己感到一陣飄忽。
「交易到此為止。」盧安娜盤算了一下目前的交易成果。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高登提供的是2枚源質，並且會在未來提供1次鑑定和煉製指導，他之前還幫她弄到了黃金日相面具，又揭示了一個新時代。
盧安娜提供的是超過10公斤的超凡材料，未來的一輛高級蒸汽汽車，指向密德蘭城神諭機器的絕密情報，並且承諾繞過米達斯工業獲取推演類源質，當然，也有未來的優先投資權。
然而，好像還差什麼。
「還是給你入一下吧，我算不太平，心裡不舒服，我現在給你補上差額。」盧安娜分開大腿。
「往後稍稍。」高登想到門口那個只穿著一條金鍊子的女郎分發的面具，「你那個頂級的絲綢面具給我來一個。」
「這倒是可以。」盧安娜回到那個裝滿交易物的櫃牆前面，張望了一會兒，打開其中一個小柜子，拿出一張特殊面具，回到高登身邊。
【灰霧假面。說罷他的氣息不再掩飾，顯露而出，竟是……】
高登能看到從它當中散發出的精美幽影靈光，跟賓客們人手一個的簡單假面不一樣，這張面具效果很好。
「這是殺了不少人才得到的，好好珍惜吧。」盧安娜雖然有些肉痛，但還是決定給高登了。
「不錯不錯。」高登確實缺這樣低調行動的東西，補足他在遮掩氣息方面的短板。
他已經擁有足夠大的名氣，足以讓所有人認出他，唯獨缺少一個能讓人認不出他的。 有了它，他不管是在之後任何隱秘活動中都可以遮蔽身份，避免被太多人盯上，不管潛入還是撤離都很方便。
……
高登和夏洛特離開地下密室，心頭都是一陣難以言喻的感覺。
盧安娜的舞會就像一場很長的夢，很快就要醒了，這個夢以無數的交易和對未來的暢想組成，他卻也確實從夢裡帶出了雷槍的材料，造車的計劃，還有第三枚源質的線索。
他們實實在在地向著高登的遠大理想推進了一小步，在地下室里規劃了下一個時代的形狀。
高登現在手頭有不少事，等它們都做完了，再回來找盧安娜為宜。
在推動世界變化方面，盧安娜明顯跟高登有共同語言，今天還只是個開始。
他倒是挺期待未來跟盧安娜在其他情況下繼續深入交流。
「這裡太骯髒了。」夏洛特帶著高登離開。
塞西莉亞已經在人群里找到了玩到昏天黑地的哥哥安東尼，正在勸說他早點結束，因為她感覺剛才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但短時間內安東尼還不想抽身，作為英明的海軍軍官，他知道什麼時候應該拔錨撤退。
為此，高登和夏洛特先走一步。 他們來到外面，重新登上蒙福特家的馬車，坐在車廂里，長久地對視。
「怎麼樣，還行吧。」夏洛特揉揉自己的臉，「這就是我給你精挑細選的真紅鍊金術師的第一次上流社會之旅，一場舞會！」
高登想了下，腦海中掠過盧安娜的臉，黃金日相面具，還有新時代計劃。
「是啊是啊，但願其他邀約不會跟今晚這樣瘋狂。」高登往後一仰，感覺神經疲憊不堪。
直到現在，戴上黃金面具後的幻惑感才漸漸消退。
「這年頭人人都想跟你見面，如果你每個都見一遍過去，事情就沒完沒了了，直到今天，還不停有人送上邀請函呢。」
「我會等有空的時候再去的。」
夏洛特坐在高登旁邊。
她想到之前在拍賣會上見到盧安娜的時候，盧安娜很大方地說他們應該立刻結合在一起。
那當然是很好很好的。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夏洛特問。
「黑水特效藥，然後出海，你也來吧，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大海嗎？雖然這次是科研考察之用，但說不定我們也能看到一些有趣的東西呢。」 「再然後呢？」
「肘擊漁王。」
「再然後？」
「開公司，夏洛特，有你的能力，我們要帶領時代進步了。」
「再然後？你把什麼漏了？」
「再然後。」高登望向夏洛特，「我們就結婚了。」
「這才是我想聽的。」夏洛特跟高登靠在一起。
「結婚之前還要訂婚。」
「我們什麼時候訂婚？」
「快了，訂婚儀式好像也要花很多錢。」
「我來出。」
「我們一人一半，夏洛特，你出多少我出多少。」 「200金鎊？」
「好。」高登摸了摸身上589金鎊的身家，看來一次婚還是訂得起的，「伯爵那邊會怎麼說？」
「我不知道，我會去探探他的口風，也許他不會拒絕，你已經是個體面人了。如果他沒有意見，你就要帶著訂婚戒指到蒙福特家來。」
「訂婚戒指，好，我得找個配得上你的。」
「怎麼樣都行，高登，怎麼樣都行啊。我想要的又不是什麼寶石，我要看著你走到蒙福特家，親口告訴所有人，你要娶我。」夏洛特閉上眼睛。
「肯定的。」高登作出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