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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張大奎關機了

2026-08-21 12:03:54 作者: 曾囈

  我正問著85號幹嘛不找份正經工作呢,誰料,就只聽門外走廊里終於突然傳來了一陣他們警方的腳步聲,皮鞋踩在地毯上,沉悶而有力,由遠及近,聽著像是有好幾個人正在往這邊走來。

  85號面色微微一變,也不敢再與我繼續閒聊了,整個人頓時收斂了方才那種油條的鬆弛感,連坐姿都端正了幾分。

  隨即,她很小聲地對我說了句:「現在輪到我們了。」

  聽她這麼一說,我還是不免有點兒小緊張。

  我瞧著她,問:「你不是說我們沒事嗎?」

  她想想,聲音壓得更低了:「事應該也沒什麼事。反正……只要沒有上三樓,基本上都沒什麼事。他們主要查的還是三樓。」

  我聽著,點了點頭,心裡稍稍定了定,但腦子裡又開始替張大奎緊張起來了……

  正在我又想問85號一句什麼的時候,忽然地,只見三名民警人員進到了我們的房間。

  他們一進來,目光又是習慣性地在房間內掃了一圈,在我和85號之間來回掃了掃。

  其中一名民警上前,沖85號問了句:「你們二樓是不是都是正規的按摩項目?」

  「是。」85號也只能忙點點頭。

  而接下來,那位民警又問了一句:「那你們的經理、部長,都去哪兒了,知道嗎?」

  這話一出,我不由得暗自一怔——原來這種事,紅浪漫的經理與部長都早就跑了啊?

  但想想也不奇怪,這種娛樂場子,一遇上突擊檢查,自然是能溜的早溜了。

  都是打工的,誰還會真留在這兒擔責?

  這種時候,都是看各自逃之夭夭的本事有多大。

  85號倒也鎮定,很是配合地回道:「看到你們突擊檢查,我估計……我們的經理和部長那些,都從後門跑了吧?」

  警方聽著,也只能神色凝重地皺了皺眉頭……

  隨即,他們警方又問道:「那你們的經理是誰啊?」

  

  「是劉經理。」85號回道,接著又道,「具體叫劉什麼名字,我不知道。我們都只是叫他劉經理。」

  「那你們的部長呢?」警方又問。

  85號則道:「部長有好幾個。樓下有接待部長,二樓和三樓都有樓面部長。」

  隨即,她又補充道:「三樓部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二樓的樓面部長有兩個,一個韓部長,一個吳部長。她倆都是女的,都是三十來歲。但具體名字,我都不知道。」

  我聽著,倒是有留意到,這85號看似配合,老實巴交的,但實際上,她也有意識地在與三樓撇清關係,說得很清楚——三樓的事她不知道。

  當然了,這倒是也能理解。

  畢竟咱們底層小人物求生存,很多時候也就只剩這點兒小聰明了,能撇清的就撇清,能躲的就躲。

  最終,他們警方問來問去的,估計覺得也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於是便將目光投向了我……

  「身份證!」擱在前面的那位民警沖我說道。

  幸好咱已經將身份證從覃瀾律師那兒拿回來了。

  於是乎,我也就掏出身份證給遞了過去。

  那位民警接過身份證,拿在手裡仔細端詳了一下,又抬頭看了看我,確認是本人之後,也沒多說什麼,很快就遞還給了我。

  我接回身份證的時候,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看來我應該是沒啥事了。

  只是那位民警還是忍不住沖我問了一句:「你做什麼工作的?」

  我也只能如實回道:「我在北柵那邊搞了個中小型的商場,暫還沒開業。」

  「做生意的?」

  「嗯。」我點了點頭。

  「那今晚怎麼會跑到這邊來?」那民警又問。

  我又只能回道:「我朋友在雅景花園。上我朋友家吃飯。然後我朋友說,出來耍耍,也就到這兒來了。」

  「你朋友在哪個房間?」那民警接著問。

  「那我不知道。」我忙道,「他們沒有將我們安排在一個房間。」

  那民警聽了,便道:「那你給你朋友打個電話,看他在哪個房間?」


  聽他這麼一說,沒轍,我也只好掏出手機來,給張大奎打了個電話。

  當著他們警方的面,我也只能直接打開了免提。

  然而,聽筒里傳來的卻是:「對不起,您所撥叫的用戶已關機……」

  我一下子傻眼了,只能一陣怔怔地瞅著他們警方,說了句:「關機了,那我就不知道他在哪個房間了?」

  反正我打開了免提,他們也聽到了,確實打不通,不是我找藉口。

  最後,他們警方也就沒再問什麼了,只是對我揚了揚手,說了句:「行了,你沒事了,可以回去了。」

  忽聽這麼一句,我趕緊地點頭:「好的!謝謝!」

  ……

  一會兒,等我下樓後,我才發現紅浪漫的前台早就空空蕩蕩了,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估計這些崗位的人員也早就溜之大吉了。

  整個一樓大廳這會兒空蕩蕩的,只有門口外的警車燈在不停地閃爍著,紅藍交替的光把玻璃門都映得忽明忽暗。

  待我從門口走出來,站在台階上,這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不過,心裡頭還有點兒心有餘悸,但更多的是慶幸——還好今晚我沒上三樓。

  但隨即,我又開始替張大奎擔心起來了,估計他應該是被掃了?



  我見這是非之地,也不再多留,趕緊地穿過街道,然後便一路朝雅景花園東門那方而去了。

  午夜的街道已經徹底安靜下來了,偶爾有一輛車從身邊駛過,輪胎聲在空曠的夜裡格外清晰。

  路燈把路面照得發白,我一個人走著,影子在身後忽長忽短。

  來的時候,是我和張大奎兩個一起,有說有笑的;回的時候,就只有我一個了。

  我見快要回到東門了,這才忍不住掏出手機,給剛哥打了個電話。

  與此同時,我心裡也在慶幸——幸好今晚剛哥沒有跟我們一起,否則這會兒事兒就更複雜了。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剛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帶著明顯的困意:「喂,誰啊?」

  「是我,剛哥。」

  「臥槽,你小子啊。」他含糊地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沒睡醒的迷糊,「這麼晚了,咋了?」

  我剛要說張大奎的事,話到嘴邊卻及時剎住了車。

  因為手機那頭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我能感覺到他老婆就睡在旁邊。

  這個點了,要跟他講張大奎在紅浪漫被查的事,要是被他老婆聽到了,那就不合適了,影響不好。

  剛哥聽我不說話,便又問了句:「臥槽,你小子怎麼不說話啊?」

  就在這時,只聽電話里傳來了他老婆含糊的聲音:「這麼晚了,誰啊?」

  頓聽這個,我哪還敢說張大奎的事?

  我連忙道:「哦不好意思,剛哥,我打錯了。我本來要打給張哥的,怎麼打到你那兒去了?」

  隨即我又忙道:「那沒事了,剛哥。你跟嫂子睡覺吧。不好意思,打擾了。」

  話畢,我也只好趕緊地掛了電話。

  這玩意……這事,剛哥跟老婆在一起,我怎麼跟他講嘛?

  總不能說張大奎在紅浪漫被抓了吧?那不光張大奎面子掛不住,剛哥老婆聽了也會多想。

  掛了電話後,我站在路燈下,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只見夜裡一點了。

  臥槽,這麼晚了麼?

  這個點,給覃瀾律師打電話,是不是不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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