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一聽,眼睛瞪得溜圓:
「什麼?你早就知道了?!既然你知道,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兒攔住你娘親?!」
朱明卻面無表情,淡淡地說道:
「我為啥要攔?那傢伙犯了事,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砍他的頭,那是他罪有應得。」
這話一出口,老朱額角的青筋又蹦了起來,眼看又要被氣紅溫了。
朱標眼疾手快,趕緊上前一步,一手按住老爹,一面對著朱明解釋道:
「六弟,我知道那人犯了事。可罰他,不一定非得取他性命啊。」
「咱們可以把他關起來,為咱們所用——母后不是說了麼,他能憑空變出無限的糧食。」
「有這等本事在,用不了一年,咱們治下的百姓,就全能過上溫飽日子了。」
而朱明聽完後,卻撇了撇嘴,對那人的本事一臉不屑。
他慢悠悠地道:「他要真有那麼大的本事,為何整整一年了,只敢窩在李家那個破地方,連頭都不敢露?」
「又為何我隨隨便便叫幾名普通的衙役,就能把他像拖死狗一樣拖過來砍了?」
這話一出,朱標和朱元璋齊齊一怔。
……是啊。
換作是他朱元璋,要是真有這等憑空生糧的本事,哪還跟誰客氣?
用不了一年,早就自己扯旗、改朝換代了。
而且這難度比他當年投奔皇覺寺、拼死造反,還要輕巧十倍!
朱元璋嘴巴張了張,想問一句「為什麼?」
可當爹的架子端著,又實在拉不下臉去問六歲的兒子。
於是,他眼珠子一轉,拿眼神使勁示意一旁的朱標。
讓他代替自己來問。
朱標接到這個眼神,臉上一陣無語——可他心裡頭,其實也好奇得很,只得代為開口:
「六弟,聽你這意思……難不成,那人的本事有限?」
朱明「咚」地從凳子上跳下來,兩隻小手往背後一負,邁著方步在殿裡來回踱步。
你還別說,朱明年紀雖小,但氣勢拿捏的很足。
「不錯,大哥猜著了。」
「那人的本事,也就只能憑空變出兩樣東西——白粥,和榨菜。除此之外,旁的,半樣也變不出來。」
朱標一聽,卻搖了搖頭:「六弟,話不能這麼說,就算只能變白粥和榨菜,那也很了不起了。」
「別說是尋常百姓,便是那些地主家的富貴人,也未見得頓頓喝得上白粥。」
「再者說——有榨菜,就意味著有鹽。人吃了鹽,才有力氣。」
「光這一條,就已經夠救活千千萬萬的百姓了。」
朱明卻撇撇嘴,又潑了一盆冷水:
「那我要是再告訴大哥一句,他這本事,壓根就不是什麼無限的。」
「每變出一份白粥,就得耗他自己一份精力。就憑他那點子精氣神,一天到頭,頂多變出十個人的口糧。再多……人就要被榨乾了。」
聽到這本事竟有這麼大的限制。
朱元璋和朱標對視一眼,齊齊嘆了口氣。
本以為天上掉下個活寶貝——一個能無限產糧的工具人。
鬧了半天,一天就出十份粥?
父子倆心裡頭,竟同時冒出同一個念頭來:這也還沒我兒子/六弟厲害啊!
至於朱明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是因為華安那顆腦袋一落地,他腦子裡就「叮」地一聲,系統的提示音就響了。
【檢測到宿主斬殺天命主角「華安」。】
【系統已成功吞噬對方的「無限白粥系統」。】
【作為獎勵,特賜黃金寶箱一個——】
這寶箱,朱明當場就開了。
金光散盡,裡頭靜靜躺著的,是一根通體瑩白、頂端嵌著菱形水晶的短棒。
沒錯。
就是那個「大古熬成湯」裡頭,大古一攥、就能化作光的——神光棒。
這,也是朱明為什麼敢眼都不眨,就把那盞「放大燈」隨手塞給徐妙雲的緣故。
因為他不需要了。
自打有了這根神光棒,他隨時可以搖身一變,化作迪迦奧特曼。
在朱明看來,同等體積之下,凡俗人類,絕無可能打得過號稱「平成流氓」的奧特曼。
更何況迪迦哪裡是個只會掄拳頭的武夫?
那可是個正兒八經的法師——形態隨心切換,技能一抓一把,急眼了抬手就是一道光線掃過去。
就這配置。
這誰打得過?!
「算了算了。」朱元璋自我安慰地擺擺手,「人都已經死了,再說這些也是白搭。」
然而下一秒——
朱明又開口了,一句話便石破天驚:
「至於大哥方才說的,想讓全境百姓都過上溫飽日子——這個,我就能做到。」
「什麼?!」
朱元璋和朱標異口同聲,同時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朱明把小胸脯一挺,得意洋洋道:
「今兒一早,我師父又賞了我一件法寶,名喚『複製鏡』。」
「顧名思義——這個鏡子,能複製世間任何東西……」
話還沒說完,朱元璋已經急不可耐地探出身子,一把打斷道:
「糧食也能複製?!」
朱明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那是自然。」
朱標也趕緊湊上來,小心翼翼地問:
「那……這複製鏡可有什麼限制?不會是跟那個人一樣,一天只能變出十份吧?」
朱明卻伸出一根小手指,左右搖了搖,一臉不屑道:
「不不不。我師父賞的法寶,豈是那種破爛玩意兒能比的?」
「這個複製鏡沒有任何限制。」
朱元璋聞言,眼睛瞪得溜圓,臉上仿佛是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朱標定了定神,又試探著追問:
「那……糧食能複製,金子呢?金子也能複製麼?」
朱明卻像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小腦袋一點:
「我不說了麼?世間任何東西——金銀財寶也好,古董字畫也罷,但凡你能拿得出來的,它全能複製。」
「……甚至連人,都能複製。」
話音落下。
朱元璋和朱標,徹徹底底地呆愣在原地,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這哪是什麼法寶啊。
這他娘的,是把這天下的規矩,都給掀翻了啊。
朱元璋腦子裡,已經不由自主地盤算了起來。
有了這面鏡子——
他想要多少錢,就能變出多少錢。
印寶鈔、鑄銀錠,那都算個屁。
他想富,就富得流油,哪怕把整個大明的江山都買下來,也不過是抬手之間的事。
還有糧食。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大可以一道旨意下去——大明境內,家家戶戶,白米白面,一律先發個一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