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答案,方來的心跳陡然加快了幾拍。
他想起了一些事。
想起曾經破過那些妄里的種種細節。
『西遊洗白機』里的西遊文化……
『萬年書院』里的那些歷史知識……
『四方迴廊』里那把鐮刀和那把錘子……
難怪……原來是這樣!
天道不是在玩遊戲,是在做實驗!
妄界不是一個遊樂場,是一個天道的實驗室!
每一個寰客,每一次破妄,每一場廝殺……都是數據。
是天道用來分析華夏民族的數據!
「所以……」袁采采謹慎開口,「我們從一開始,就是被研究的對象?」
「對象?」曹錯自嘲般笑道,「你們太高看自己了,你們……和我,都只是樣本而已。」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像在托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整個華夏文明,上下五千年歷史,無數的悲歡離合、愛恨情仇、生死存亡,在天道眼裡,就是一個巨大的樣本庫。
「每一個平行世界裡的每一個華夏人,都是這個樣本庫里的一個樣本。」
曹錯收攏手指,握成拳頭。
「而我們這些寰客,是被選中具有代表性、值得重點觀察的樣本!」
四位候選者又一次遭到概念上的顛覆性衝擊。
釋小伍臉上表情定格了好一會才呢喃道:
「我們……都是天道的小白鼠?」
袁采采雙唇微張,額間甚至滲出涔涔薄汗。
方來更是眉頭緊鎖,眸色不斷變換。
不知為什麼,他聽到曹錯這個話之後,心中莫名對妄界產生了一絲恐慌和……厭惡。
只有羅赫心態稍好一點,還有心情開玩笑:
「不是,這天道是我們華夏的腦殘粉嗎?還是個私生粉?」
「哈哈哈哈!」曹錯朗聲大笑,「對!你們得和會長學習一下,這個心態就對了,別把什麼天道想的太高大上,人生在世,誰不是在角色扮演?」
他再次高舉酒杯,四位候選者緩緩將酒杯遞過去輕碰了一下,卻沒有了第一次那麼乾脆。
曹錯豪飲一大口威士忌,嗓音都提高了幾分:
「這個事,天道有規定,只能在候選者報名了界徒測試之後才能告訴他們,也算是很講規矩了對吧?
「在你們正式進入妄界之前通知,不是等你們去了妄界之後再讓你們知道。
「不過寰客沒有外國人,不代表妄里沒有,相反不少妄裡面都有外國元素。
「但這些都不是我今天要說的重點,這只是例行公事,我今天要和你們重點強調的是……謝謝你們。」
?!!
四人皆面露疑惑。
這怎麼了?
C哥可是最不喜歡說這些酸話的人,開場還說不想講客氣。
羅赫一本正經道:
「C哥你喝多了?」
曹錯嗤笑一聲:
「我喝多?這酒吧酒庫空了我都沒事,我知道你們覺得我酸,但這句謝我必須要說。
「你們不是總纏著阿沛,跟他打探一些妄界的事嗎?阿沛跟你們介紹過什麼是原生寰客和次生寰客。
「沒錯,我是一個內測玩家,奪鼎之後我以第三者視角回了一趟我原來的世界,要想再回去,還有另一個渠道,可以給我原本世界的某個人託夢,還記得嗎?」
方來恍然記起。
那次在操場上韓沛確實說過這件事。
但當時正說到關鍵處,有幾個東澤大學夜跑的女生過來找韓沛加微信,給打斷了。
然後就不了了之,之後誰也沒提起過。
羅赫點點頭:
「記得記得!沛哥沒說完,我還一直好奇呢,是什麼渠道?」
曹錯和韓沛對視一眼,二人眸光皆沉凝下來。
曹錯深吸口氣,緩緩道:
「妄界會定期舉行各種比賽和活動,獎品豐厚,其中最隆重、規模最大的兩個比賽,一個是我奪過冠的『天授大比』。
「這是單挑擂台賽,極境及以上才能參加,也是妄界年頭最久遠的老牌比賽。
「而另一個……名字叫『九宸御典』,團體賽,真境及以下才能參加,五人組隊,五打五。
「這個比賽的冠軍隊伍成員和領隊,獎勵非常誇張,其中有一項是……天道可以滿足他們每個人一個心愿。
「只要不超出天道的能力範疇,不影響到世界的穩定運行,什麼都可以,比如……領隊是一個原生寰客,可以給他原本世界的某個人託夢。」
!!!
滿足每個人……一個心愿?!
這這這這!
阿拉丁神燈也才三個啊!這五個成員加一個領隊可就是六個!
羅赫興奮大喊:
「臥槽!臥槽臥槽!」
曹錯伸出指頭一個一個點過來:
「會長你可以跟天道要妄界通關攻略……小伍可以讓天道治好你媽媽的腿……菜菜可以問天道要快樂水的配方……聖子可以問天道你爸的下落……
「雖然這些未必一定要通過『九宸御典』奪冠的方式來達成,比如小伍你媽媽的腿,她的傷我沒看過,但陳最只要肯去治,就算是十幾年的陳年舊傷八成也可以治好。
「只是你媽媽不是寰客,陳最去治會違反保密規定,天道不但會嚴厲懲罰他,也許還會收回他的治療成果,你媽媽腿還是好不了。
「可『九宸御典』奪冠這個方式,只要做到,你們各自的目標成功率就是百分之百。」
四位候選者心潮澎湃,久久無法平靜。
釋小伍連續灌了好幾口酒,壓下心中的激動。
這可不是畫大餅,是真的就擺在面前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呀!
方來最快恢復了一絲理智,提出疑問:
「可是C哥,不是五個人組隊嗎?我們這才四……」
話沒說完,方來猛地將目光移向靠在吧檯後牆邊,一個人端著酒杯獨飲的帥氣硬朗身影。
曹錯嘴角微微揚起:
「沒毛病吧?阿沛加你們四個,人數剛好,我做領隊,奪冠還不是手拿把掐?」
羅赫往前調整了一下坐姿,坐得筆直:
「但我們都才剛到覺境呀?讓沛哥一拖四怎麼贏?」
「又不是你們今天去了妄界,明天就舉辦『九宸御典』,這比賽比『天授大比』晚好多年才開始舉辦,錯開進行,也是五年一屆。
「上一屆是三年前,你們還有將近兩年的時間,修煉到真境還不是綽綽有餘?」
袁采采繼續追問:
「那兩年後沛哥總不能還是真境吧?到時他不就失去比賽資格了?」
曹錯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寰客七境當中,有兩個境界比較特殊一點,就是真境和淵境,淵境顧名思義就是體如深淵,深不見底。
「而作為淵境的上一個境界,真境是七境當中唯一可以修煉的同時還壓境的境界,只要最後一步不主動踏出,可以長時間停留在這個狀態。
「像阿沛就是,他早就可以到淵境,就是為了『九宸御典』才一直壓著修為,多出來的界力會自動儲存,破境後再填充湧入到淵境。
「妄界不少寰客都這樣做,目的就是為了依然持有參加『九宸御典』的資格,畢竟就算不奪冠,其他獎勵也很誘人。」
「兩年吶……」釋小伍喃喃自語,「我們能做到嗎?」
曹錯抬手就想打釋小伍一下,拍醒他那榆木疙瘩似的腦袋:
「廢話!有沒有點志氣?上一屆我就是沒挑到合適的人,這次花了心思選了你們四個,必奪冠!而且……」
說到這,曹錯偏頭看了韓沛一眼,淡淡笑道:
「你們是不是太小瞧阿沛了?當年他去妄界的時候,何須問和付一笑都搶著要收他為徒。
「何須問那門生遍地的老登就不說了,就連付一笑這種擺爛中登都動了愛才之心,你們就好想想你們沛哥的天賦有多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