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來抬起右臂,劍尖寒芒一閃,厲聲問道:
「今天是先上岳飛還是趙匡胤,還是……打算直接上趙子龍一雪前恥?」
何似冷冷一笑,眼底那層戰意里分明裹著一團壓了很久的火:
「我可不想又被你『通賢』請出來臥龍真身,對付你……」
他雙掌猛然合攏,氣機瞬間抽空又暴漲:
「不玩那些,直接全力以赴!!」
話音落,何似周身爆發出驚人的血煞之氣!
殺意滔天,直衝穹頂,連頭頂那些層層疊疊的木屋都被那股氣息震得發顫。
一尊四五米高的虛影在血煞之氣中須臾間成型,由虛凝實,輪廓逐漸清晰。
那是一個身披甲冑的武將形象,胯下一匹赤紅色駿馬,馬鬃如火,四蹄踏著暗紅色光焰,名曰朱龍,日行千里!
那武將左手執一柄雙刃長矛,矛尖泛著血光,右手握一桿鉤戟,戟刃彎如殘月。
面容隱在鐵盔之下看不真切,可那股翻湧的血煞之氣卻像是從萬古戰場上直接跨越時空湧來!
方來看到這恐怖的殺氣頓時心頭一緊。
歷史上有哪個皇帝還是將軍能有這樣的血煞之氣?
不會是……白起吧?
可當他認出那道虛影的真實身份時,眸色仍是止不住地一顫。
好消息,不是白起。
壞消息,也是華夏歷史上另一位殺神。
既當過將軍,也當過皇帝!
武悼天王——冉閔!
何似的『將皇貺』隨著他本人實力境界的提升,先前能通的那些人物戰力都會跟著增漲。
可他知道,不管是趙匡胤、岳飛還是趙雲,通出來想打贏面前這位方聖子都概率極低。
那就只能一開始就拿出壓箱底的絕招。
事實上,他能通出冉閔……也和方來有關。
是上次落敗之後,心中一直憋著一股氣,一股憤怒的復仇火焰,才成功溝通了這位浴血殺神。
『武悼天王真身』將何似籠罩在內,朱龍四蹄踏地,長戟自斜上方重重劈落。
那戟刃還沒到,勁風已先至!
當——!!
爆裂之聲響徹整片戰場,氣浪從碰撞點向四周炸開。
方來半步未退,僅僅膝蓋微彎,以單手持劍硬生生扛住了『武悼天王真身』這一戟。
何似心中一驚。
他……他竟然擋下來了!
實力提升到這種程度了嗎?
隨即何似雙眸微眯,戰意更甚。
不止他在成長,方來……也同樣在成長。
兩人在底層昏暗的空間中再次對峙。
何似的『武悼天王真身』血煞之氣翻湧不休,方來弓人雙合,臨天弓在身側急速拉弦,兩股氣息在中間那片空地上不斷碰撞擠壓!
…………
戰場左側,綠衣翻飛。
何歡立於地面,兩柄飛劍急速穿梭,劍身拖出兩道細長綠尾。
他對面的李佳卉雙劍在手,貪生怕死劍橫於胸前,追魂奪命劍垂於身側,兩人已經交手了數十回合。
兩柄飛劍一前一後刺來,李佳卉左手迎上第一柄,劍刃相交發出一聲清越叮響。
隨後手腕一轉將飛劍盪開,側身避過第二柄的突刺,追魂奪命劍自下而上撩出一道弧光!
兩人拉開二十米距離,何歡的呼吸比方才快了幾分,看了一眼李佳卉,輕笑道:
「這位如願坊的姐姐……好俊的劍法!」
面對對手的讚揚,李佳卉可沒有半分客氣,直接就懟了回去。
她提膝舉劍,一臉漠然,語帶譏諷:
「但你不太行,壓迫力還不到方來的一半。」
要麼不懟,一懟就要精準懟到死穴。
何歡笑容當場一僵,光速變臉,怒哼一聲!
一柄飛劍從他身後再度升起,三把飛劍劍尖齊刷刷指向李佳卉。
以不同角度同時刺向肩、腰、腿三個位置!
速度之快,空氣中只看到三道模糊綠色殘影!
李佳卉依然面色不變,雙劍在身前交錯劃出一個十字,貪生怕死劍上泛起一層紅色『拓元面』,追魂奪命劍則亮起界力鋒光。
『拓元面』將飛劍彈開,追魂奪命劍下壓將刺向小腿的飛劍釘在地面,同時整個人借著那股反衝力凌空翻轉,堪堪避過第三柄飛劍橫掃。
落地之際腳尖一點,再次前沖!
雙劍左右齊出,將何歡逼退數步。
三柄飛劍又一次襲來,二人節奏都不見分毫凌亂。
…………
戰場角落。
畫風最為詭異。
呂杉和溫遙隔著三米相對而立,不見半點戰鬥波動。
可此時呂杉已滿頭大汗,右臂肌肉緊繃,像是有某種外力正在強行把他的手往上抬。
溫遙同樣鼻頭滲出薄汗,右臂也在吃力地抬起。
兩人之間的空氣,猶如一口不斷被擠壓的高壓鍋。
呂杉的嘴角強行擠出一絲笑容:
「遙姐,幾個月不見……變……漂亮了。」
溫遙也盡力保持那副從容的姿態,可語氣里的微微喘意已然藏不住:
「你不也……一樣,抱了修羅這條大腿,人都精神……不少!」
兩個人看似在聊天,實則彼此的『真言』都已經催動到了極限。
氣場那一小片空間中互相撕咬!
隨著溫遙最後一字出口,二人右手同時落下!
溫遙出的是石頭,呂杉出的是剪刀。
呂杉心頭猛地一沉。
糟了!
一股無形封禁之力從溫遙掌心擴散開來,眨眼間覆蓋了呂杉全身!
他頓時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溫遙則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右手無聲滑落一柄短匕,寒光一閃,直刺呂杉咽喉!
呂杉本能地看向中央戰場,心中高呼!
聖子救我!
可面對『武悼天王真身』的全力壓迫,方來根本再無心留意這邊。
他正與那滔天血煞之力正面抗衡,兩股界力在中間那片空地上不斷硬碰。
眼見短匕就要刺穿咽喉,電光火石間!
呂杉的袖口忽然自動彈開!
一柄金色袖劍從袖口急速竄出,直奔溫遙眉心!
當!
溫遙連忙收回短匕橫在額前格擋,金色袖劍撞上匕身,兩柄短兵交錯滑過。
溫遙被迫後撤了兩步。
也就這短短一剎,呂杉體內的界力衝破了石化封鎖。
石化期間可以催動界力,這已是他極限狀態下的自救。
呂杉反應極快,恢復了自由身的同時雙手探出,從『須彌箱』中撈出青瓷酒壺和酒杯,杯沿相碰。
叮!
「來來來,遙姐,喝杯白酒,好好敘舊。」
溫遙不受控制盤腿坐了下來,雙手自然地擱在膝蓋上,滿眼無奈。
又要聽這傢伙瞎逼逼一段時間了……
呂杉的袖劍也已經觸發過,此刻只能乖乖坐在戰場角落,面對面聊天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