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整間系統辦公室的所有人,皆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逍遙樓。
三大絕妄之一。
它們入侵了天衡殿官方舉辦的比賽?
這在之前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有人已低聲喊了出來:
「這怎麼可能呀!」
另一個人跟著接話:
「這不完蛋了嗎!比賽里選手都只是真境而已啊!」
「別慌!」楚攸大手一揚,嗓音拔高几分,「能清除掉這股入侵力量嗎?」
那名年長白衣操作了幾下控制台,連續試了好幾種方法,面色沒有絲毫好轉:
「難度極大!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做到,起碼需要……三到五天,還得需要大量人員配合。」
楚攸眉峰依然緊擰,盯著那些正在狂跳的代碼看了三秒,然後果斷開口:
「那能不能更改比賽結算模式?」
白衣立刻在控制台上操作了幾下,幾塊光屏上混亂的畫面出現短暫的平息,隨即恢復了更快的閃爍節奏。
他驚聲道:
「可以!還可以改!」
楚攸斷然開口:
「不能立即終止,就將後面幾關都不要了,統統取消!改為只要找到命簿燒掉就能脫離比賽!快!」
「是!我馬上辦!!」
楚攸又轉過身來面對身後那些還在發愣的白衣們,接連甩出數條命令:
「其他人立刻準備通過系統告知全體選手,如實相告,讓他們不要再執著於比賽,團結自保為主!另外……」
他偏頭看向控制台另一側的一名白衣:
「趕緊叫武殿主過來,以官方名義通知各大組織首領,讓他們速來天衡殿集合,準備去鳳旗密林,征討逍遙樓,找他們要人!快!不要再耽……」
「啊——!!」
一聲尖叫打斷了楚攸的話。
控制台左側的一名白衣指著屏幕上剛冒出來的新數據流,渾身抖若篩糠:
「楚……楚殿主你看……又,又有一股力量入侵進來了!」
所有人都順著那根手指看了過去。
屏幕上亂碼區域,正在以更快的速度被另一種陌生信號覆蓋,那信號的形態和逍遙樓的入侵方式完全不同。
強度可能更高!
先前那些已經陷入混亂的系統模塊,在那股新力量的介入下正在加速崩解。
有人已經認出了那股氣息,眸中充滿絕望:
「天啊……這股力量是……」
「死了死了……真的要天塌了……」
楚攸驀然大吼:
「別愣著了!快按我說的去做!!」
所有人如夢初醒般四散開去,腳步聲在系統室里此起彼伏。
鍵盤敲擊聲、對話聲、指令聲混成一片。
而在楚攸眼底極深處,那層表面浮現的震驚之下……
卻有另一層深邃複雜的情緒正在悄然涌動……
…………
比賽場景內,這裡已然徹底亂套。
各種房間和建築里不斷湧出驚惶失措的寰客。
有人跌跌撞撞地從門內跑出來,臉上還殘留著沒有褪去的恐懼。
有人蹲在牆根下面抱著頭瑟瑟發抖,頭頂的魂齡數字在煙霧中跳得飛快。
尖叫聲、哭喊聲和急促的腳步聲混成一片,像一鍋被燒沸了的水。
「這靈異妄這麼恐怖的嗎!這都是什麼呀!!」
「救命!有沒有人啊!!」
「我們隊伍三個人全散了!我隊友剛才在我面前被拖進牆裡了!!」
一名年輕的女寰客從走廊拐角處跌撞著衝出來,身後跟著兩個同樣驚慌的隊友。
三人身上遍體鱗傷,全都沾滿了灰塵和白色紙屑。
跑在最前面的那個險些撞上柱子,被人扶住,回頭一看……
是一隻纏滿白紙的斷臂,血流如注……
「啊——!!」
要麼被神出鬼沒的紙片人追殺,要麼……就被錦衣衛百戶拿著繡春刀追殺……
還時不時被陰險的太監抓走,關了起來做變態測試題。
就在這時,所有參賽成員的腦中突然聽到了一道系統提示,如暗夜明燈指引了方向:
「全體參賽選手請注意!全體參賽選手請注意!」
「本次熱身賽『燼香陰薄』已遭受外界不明力量惡意入侵,原定賽制終止!」
「天衡殿現緊急修改通關規則:請各選手儘快找到寫有自己姓名與生辰八字的命簿,於殿內任意綠色焚香爐中燒毀,即可脫離比賽!!」
「在此期間,請以自保為首要原則,儘量避免與其他選手發生衝突!」
「儘量尋找己方隊友一同行動!天衡殿正在全力組織救援,請各位務必堅持!」
通知底部還有一行加粗的小字:
「本輪比賽不計成績,不設排名!請記住,活著離開比什麼都重要!!」
這條通知發出不到半分鐘,整座酆都大殿裡的慘叫聲和驚呼聲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又高了一個調。
有人站在走廊中段讀完了通知,臉色從蒼白變成鐵青,手裡的靈兵器差點滑落:
「恐怖片成真了臥槽!!天衡殿都救不了我們了嗎!」
」啊——!救命啊!!為什麼不能終止比賽呀!」
「操!!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還他麼團結,隊友全他麼走散了!!」
方來讀聽完了通知,臉色沒有一點變化。
這次事件的性質,已經從靈異妄的比賽變成了自保求生。
他腳下微微調整了一下方向,還是在往前全速前進。
那些從他身邊跑過的寰客像一股股急流從他兩側分流而過,他卻朝著與人群相反的方向穿行。
前方走廊時而變成酆都大殿那暗紅色的牆壁和長明燈,時而又變成逍遙樓熟悉的院落與月洞門。
兩種場景猶如被什麼力量強行拼合在一起,在方來眼前交錯閃爍。
腳底更是會時不時出現裂縫,空間也會出現扭曲翻轉。
他在靠直覺。
靠修過『因命源』的直覺,找到命簿。
方來走過一道正在逐漸變回酆都大殿拱門的交界處時,腳下忽然一空。
整個人往下墜落,幾秒鐘後,背部重重砸在一片平地上。
方來撐著地面站起身來,拍了拍肩上的灰。
眼前是一座陌生建築外的空地,地面的石材與酆都大殿和逍遙樓都有點不同。
顏色偏灰白,又有點沙粒的磨砂質感。
天光昏暗,分不清具體是哪裡。
沙子?
怎麼還會沙子這種東西?
方來正在沉思之際,突然感應到一股強大氣息。
他抬頭看去,空地對面五十米外還有一道身影。
霜青色長髮從肩頭垂落至腰際,指間戴一枚銀色素戒。
方來與那雙沉靜黑眸對上以後,雙眸微變,沉聲道: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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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過生日~又大了一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