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放下，不是刪掉聯繫方式，也不是老死不相往來。」
「而是她在你面前，你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她有點可笑。」
蘇起也直視著小野，目光真誠而深邃。
小野盯著蘇起的眼睛看了好幾秒，似乎在確認他有沒有撒謊。
突然，她展顏一笑，湊過來在蘇起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算你過關！」
「不過……」小野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你家裡那張不讓我看的照片，是不是也該處理一下了？」
蘇起：「……」
……
蘇起站在原地，點了一根煙，目送著阿斯頓馬丁咆哮著離開。
這丫頭，來去如風。
抽完煙，蘇起轉身把那輛還沒捂熱乎的奔馳GLE450開到了交管所。
上牌，選號，一套流程走下來，花了不少時間。
等一切弄利索，把車停在皇后大道附近的公共停車場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蘇起熟練地從奔馳後備箱裡掏出那輛摺疊電動車，展開，鎖死卡扣。
再套上藍色的代駕小馬甲。
「今晚努力，肝出一次抽獎來！」
蘇起跨上小電動，哼著小曲兒鑽進了車流。
一直跑到了晚上九點多。
接了六單，都是些不遠不近的，沒什麼波瀾。
蘇起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距離下次大獎進度：86/150。」
「效率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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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擰動油門，小電動在晚高峰的車流縫隙中穿梭，直奔那個熟悉的地方——夜色夜總會。
剛到門口，就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蹲在馬路牙子上吞雲吐霧。
今天人少，只有瘦猴和王小偉。
「蘇哥！」
眼尖的瘦猴把煙屁股往地上一扔，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王小偉也靦腆地站起身，叫了一聲：「蘇哥。」
蘇起停好車，從兜里摸出軟中華，一人散了一根。
「怎麼就你倆？熊哥呢？」
「熊哥剛接了個大單，去隔壁市了，估計得晚點回來。」瘦猴接過煙，熟練地別在耳朵上，沒捨得抽，「剛才走了好幾撥兄弟，現在這是排班空檔期。」
「生意不錯啊。」蘇起給自己點上火，深吸了一口。
三人聊得火熱，瘦猴正在吹牛逼，評價著隔壁洗浴里哪個技師事少活兒好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得嘞！來活了！天瀾灣，好活兒！」瘦猴一拍大腿，跨上車，「蘇哥，小偉，我先撤了！」
沒過兩分鐘，王小偉的手機也震動了一下。
「蘇哥，我也接到了。」王小偉有些不好意思。
「OK，路上慢點。」
轉眼間，馬路牙子上就剩下了蘇起一個人。
他也不急，坐在花壇邊上，看著眼前這座光怪陸離的建築。
霓虹燈閃爍，豪車進出，迎來送往，逢場作戲。
就在這時，夜色的大門被推開。
一群衣著光鮮的人走了出來，看打扮像是某個商務局散場。
蘇起隨意掃了一眼，目光卻突然頓住。
人群中，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格外顯眼。
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休閒西裝，內搭黑色真絲吊帶，勾勒出完美的肩頸線條。
只是此刻，她腳步虛浮，整個人搖搖晃晃。
那張清冷絕艷的臉上泛著醉酒的酡紅，眼鏡歪斜，眼神迷離。
傅寒鏡。
京海大學的法學博士，江晚的閨蜜，以前也幫過蘇起幾次忙。
如今在京海三大律所之一的聖達律所供職。
而扶著她的那個中年男人，雖然穿著考究的三件套西裝，看起來人模狗樣。
他的意圖很明顯，想要借著傅寒鏡醉酒的機會揩揩油。
傅寒鏡雖然看著醉得不輕，但身體卻在不停地躲閃，沒讓他占到什麼實際的便宜。
蘇起眉頭微皺。
「寒鏡啊，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中年男人的聲音裡帶著些許興奮，「正好我有幾個關於案子的細節，想和你深入探討一下。」
「不……不用……」傅寒鏡含糊不清地推拒著，卻因為腳下高跟鞋不穩，差點摔倒。
中年男人順勢一把扶住了她，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跟老師還客氣什麼？走，我的車就在那邊。」
蘇起掐滅菸頭，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藍馬甲，大步走了過去。
「先生，女士，需要代駕嗎？」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橫插進來。
蘇起直接擋在了兩人面前，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眉頭一皺，上下打量了一眼蘇起，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不需要，讓開。」
說著，就要繞過蘇起。
蘇起沒動，只是微微側身，再次擋住了去路。
這一次，他的視線落在了傅寒鏡臉上。
傅寒鏡似乎聽到有人說話，艱難地抬起頭。
那雙原本有些渙散的眸子突然聚焦了一瞬，緊接著，極其隱晦地眨了兩下。
求救信號？
蘇起心領神會。
他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伸出手，一把扣住了中年男人那隻正欲伸向傅寒鏡腰間的手。
「朋友，手往哪伸呢？」
蘇起的聲音不大，但手上的力道卻大得驚人。
經過強化後的身體素質，讓他這一握如同鐵鉗一般。
「嘶——！」
中年男人倒吸一口涼氣，感覺手腕間的劇痛，臉色瞬間漲紅：「你……你幹什麼！放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蘇起冷笑一聲，手上微微用力一擰。
「啊！」
中年男人慘叫一聲，被迫收回了那隻手。
蘇起順勢上前一步，長臂一伸，將搖搖欲墜的傅寒鏡攬入懷中。
女人身上濃郁的酒氣混合著高級香水的味道撲面而來，身體柔軟，入手溫熱。
「我是她叫的代駕。」
蘇起看著疼得齜牙咧嘴的中年男人，語氣森寒，「我會送她回去，就不勞煩您了！」
中年男人揉著手腕，眼神陰狠地盯著蘇起。
他是體面人，是有頭有臉的大律師。
在這種公共場合跟一個底層代駕動起手來，不管輸贏，傳出去都是醜聞。
更何況，這小子的手勁大得離譜，真打起來自己肯定吃虧。
「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