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之大,讓王少踉蹌了好幾步,一臉懵逼。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這位京海頂級的趙公子,快步走到蘇起身邊。
先是遞了支和天下,然後從懷裡掏出打火機,『啪』地一聲打著火,遞到了蘇起面前。
「蘇哥?你怎麼在這兒!」
原本陪著蘇起的兩個女孩,剛喝酒喝得迷瞪的,正數錢呢。
聽到這話,瞬間睜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王少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脫臼。
張少手裡的酒杯傾斜,酒液流到了褲襠上都渾然不覺。
這可是趙公子啊!
與李清舟同列在『京海四大公子哥』的趙欽啊!
此刻竟然在給一個,穿著百八十塊錢T恤牛仔褲的,代駕司機點菸?
甚至還要叫一聲「哥」?
李清舟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抖,險些燙到那條昂貴的休閒褲。
他瞳孔微縮,目光在趙欽和蘇起之間來回遊移。
他感覺蘇起有點意思,但他沒想到,蘇起這麼有「意思」。
蘇起也不矯情,湊過去就著火吸了一口。
好傢夥,趙欽這小子,給了他好大的面子。
「咳……這不是接了單生意麼。」蘇起吐出一口煙圈,指了指愣在原地的李清舟,「李少大氣,花五千塊雇我進來陪玩……」
趙欽聽完,轉頭看向李清舟,眼神古怪。
「老李,你可以啊。」趙欽語氣複雜,帶著幾分調侃,「五千塊就能請動這尊大神陪你喝酒?上次我在南山,那可是花了八十八萬……」
這話說得有技巧,半真半假,既恭維了蘇起,又抬高了自己。
「嘶——」
包廂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八十八萬?
李清舟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南山?
作為圈內人,他當然知道前些日子南山那場轟動整個圈子的比賽。
難道說……
「你是……那個贏了南山比賽的代駕?」李清舟聲音有點乾澀。
蘇起聳了聳肩,語氣平淡:「運氣好,都是大伙兒讓著我。」
「蘇哥,過分了啊。」趙欽苦笑一聲,一屁股坐在蘇起旁邊,完全不顧形象。
「你那要是運氣,我們這幫人開的就是碰碰車。」
趙欽轉過頭,看著還在發呆的眾人,臉色一沉,恢復了那種上位者的威嚴。
「都愣著幹嘛?把最好的酒拿上來!今晚這單,我買了!」
王少和張少此刻十分尷尬。
他們剛才幹了什麼?
想起剛才讓蘇起「脫了馬甲別丟人」的話,兩人頓時有些抓耳撓腮。
李清舟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老趙,說好的,我買單,你別搶啊!」
他昂了昂頭,朝著趙欽示意。
趙欽吸了口煙,微微頷首,「給你個面子!」
李清舟得到滿意的答覆,拿起酒瓶,親自給蘇起滿上。
他眼神里少了幾分玩味,多了幾分鄭重。
「蘇……蘇哥。」李清舟舉杯,「這杯我敬你,是我眼拙了。」
蘇起笑了。
「李少客氣!都是朋友……」他拿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何況,今晚我是拿了錢辦事,應當的。」
一杯酒下肚,關係頓時愈發親近。
「撤了。」
趙欽看向經理,揮了揮手,言簡意賅。
經理是個聰明人,瞬間會意。
之前那些酒醉的女孩們,被迅速請了出去。
服務生進場,動作極快地撤下了那張擺滿狼藉酒杯的「龍桌」,換上了新的果盤、雪茄和醒好的紅酒。
不到三分鐘。
新一批女孩進來了。
清一色的素雅旗袍,或者是帶著書卷氣的長裙。
甚至連背景音樂,都從震耳欲聾的電音,換成了潺潺流水的輕音樂。
蘇起坐在沙發正中央。
左邊是趙欽,右邊是李清舟。
「蘇哥,這雪茄不錯,古巴那邊剛弄來的,嘗嘗。」
趙欽親自用雪茄剪修剪好,遞了過去。
「我不抽這個,不過聞著挺香。」蘇起接過,放在鼻子前聞了一下,姿態隨意。
王洋和張德軍兩位大少,此刻正縮在沙發的另一頭。
兩人手裡端著酒杯,坐立難安。
特別是王洋,想起自己那會兒還在嘲笑蘇起,此刻只覺得十分尷尬。
「老王,咋整?」張德軍碰了碰王洋的胳膊,聲音發虛。
「廢話!」王洋咬了咬牙,看著正和趙欽談笑風生的蘇起,心裡一橫,「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趙公子都叫哥的人,那指不定什麼背景呢!咱們要是裝傻充愣,以後在京海這圈子裡還怎麼混?」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達成了共識。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認慫。
趁著酒勁,王洋倒了滿滿一杯洋酒,幾乎溢出來。
他快步走到蘇起面前,微微躬身。
「蘇……蘇哥。」
王洋雙手捧杯,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嘴欠!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緊接著,張德軍也湊了上來,同樣是滿杯酒,一臉賠笑:「蘇哥,我也是,剛才多有得罪。我先干為敬,您隨意!」
說完,兩人一仰頭,咕咚咕咚將烈酒灌了下去。
喝完還把杯底亮給蘇起看,一滴不剩。
趙欽手裡夾著雪茄,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幕,沒說話。
李清舟則是搖晃著紅酒杯,等著看蘇起的反應。
「出來玩嘛,圖個開心。」
蘇起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舉了舉,「都是老爺們,別多想,你們接著玩!」
王洋和張德軍愣了一下,頓時咧嘴笑了起來。
「謝蘇哥!」
「蘇哥大氣!」
兩人如蒙大赦,連連作揖,然後老老實實地退到了另一側。
這時,趙欽吐出一口濃白的煙霧,身體前傾,終於切入了正題。
「蘇哥,這兩天小弟正想聯繫你呢,沒成想在這碰上了。」
蘇起眉梢微挑。
果然如此。
剛才那一出「點菸殺」,給面子是一方面,更多的恐怕是有求於人。
「嗯?趙公子能有什麼事找我個代駕?」蘇起似笑非笑,「如果是代駕,起步三十九……」
「如果是飆車,那得加幾個零。」
「蘇哥說笑了。」
趙欽彈了彈菸灰,眼神變得銳利了幾分,「跟飆車也有關係,但這次,是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