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舟指了指蘇起，又指了指趙欽。
「老趙你有地方，也有路子；蘇哥有技術……」
「但這還不夠。」李清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既然要做文旅，要做爆款，那就得有流量，有包裝，有讓人眼花繚亂的噱頭。」
「這方面，京海誰玩得過我？」
「蘇哥，我名下有一家娛樂公司，現在在轉型做短劇，還算有些成績。」
「哦？」蘇起眉毛一挑，現在短劇的熱度，可是居高不下。
「算我一份。」李清舟語氣隨意，「老趙，具體的投資金額，回頭咱們再細聊。反正這南山GT的娛樂宣發這一塊，我包圓了。」
「OK，沒問題。」趙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你也該干點正事了，省得以後你家老爺子總念叨你。」
「滾蛋。」李清舟翻了個白眼，罵罵咧咧道，「老子什麼時候乾的不是正事？泡妞也是為了考察市場需求，懂不懂？」
蘇起看著這兩人，心裡不禁感慨。
盛名之下無虛士，能名列『京海四大公子哥』的，確實有兩把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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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三個酒杯碰在一起，這件事算是初步敲定。
酒過三巡，氣氛徹底活絡了起來。
「既然事情已經敲定……」
趙欽突然把手裡的雪茄按滅在水晶菸灰缸里，興致勃勃地站起身，「好久沒開嗓了，今天高興，我來一首！」
他拍了拍手。
一直在門口候著的經理，立刻又把剛才的女孩們叫了進來。
一展歌喉，怎能沒有捧哏的？
王洋上前，遞過話筒。
趙欽接過話筒，解開了西裝的一粒扣子，整個人往那兒一站，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氣場自然就散發出來。
他沒點那些情情愛愛的小調。
屏幕上跳出的歌名——《向天再借五百年》。
「沿著江山起起伏伏溫柔的曲線……」
趙欽一開嗓，蘇起眉毛就挑了一下。
有點東西。
這聲音渾厚、蒼涼，中氣十足。
雖然技巧上比不上專業歌手，但這股子霸道和豪邁，卻也算到位。
配合著屏幕上萬馬奔騰的MV畫面，趙欽唱得青筋暴起，那種「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的野心，赤裸裸地寫在臉上。
一曲終了。
「好！」
王洋和張德軍把巴掌都快拍紅了，那是真的賣力。
旁邊的女孩們也是一個個眼泛桃花，這種有錢有權又霸氣的男人，對她們來說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獻醜了，獻醜了。」
趙欽把話筒放下，臉上雖然說著謙虛的話，但那得意的眼神卻是藏不住的。
他看向李清舟，眼神裡帶著幾分挑釁，「老李，該你了？別整天除了泡妞就是喝酒，來兩嗓子？」
李清舟嗤笑一聲，慢悠悠地站起來。
「你那叫吼，不叫唱。一點美感都沒有。」
李清舟接過話筒，對著經理打了個響指，「Jazz，謝謝。」
燈光瞬間變成了迷離的藍紫色。
李清舟他單手插兜，身體隨著節奏輕輕搖擺。
前奏響起，是一首經典的英文老歌《Fly Me To The Moon》。
「Fly me to the moon……」
「Let me play among the stars……」
如果不看臉，你會以為這是某個在百老匯混跡多年的老爵士歌手。
嗓音沙啞，帶著顆粒感，轉音絲滑得如同絲綢。
如果說趙欽是一頭巡視領地的老虎，那李清舟就是一隻正在開屏的孔雀。
這一刻，包廂里的女性生物幾乎全線淪陷。
幾個旗袍美女，看著李清舟的眼神幾乎能拉出絲來。
王洋和張德軍雖然聽不太懂，但也不明覺厲，跟著節奏瞎晃悠。
「怎麼樣？」
一曲唱罷，李清舟極其騷包地甩了甩頭髮，衝著趙欽挑了挑眉，「這就叫藝術，懂不懂？」
「少廢話，娘們唧唧的。」趙欽笑罵了一句。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然後不約而同地——
轉向了蘇起。
剛才的唱歌，與其說是娛樂，不如說是兩位頂級大少在展示自己的「羽毛」。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較量。
「蘇哥。」
李清舟把那支話筒遞到了蘇起面前，臉上帶著那種看似人畜無害，實則等著看好戲的笑容。
「露一手？」
「就是！」趙欽也在一旁起鬨，「上次你是車技折服了我，今天讓咱們見識見識，蘇哥還有沒有驚喜？」
王洋和張德軍屏住了呼吸。
全場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那個穿著幾十塊錢T恤的男人身上。
蘇起把剛喝完的酒杯放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行啊。」
他接過話筒，語氣平靜，「既然兩位老闆這麼有雅興，那我就獻醜了。」
他站起身，走到點歌台前。
李清舟和趙欽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好奇。
這傢伙，會選什麼歌？
只見蘇起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點擊。
幾秒鐘後。
屏幕黑了下來。
緊接著，一陣魔性、急促、帶著濃濃中二氣息的前奏，在頂級的音響設備轟炸下，響徹整個包廂。
這旋律太熟悉了。
趙欽剛夾起一塊西瓜，手抖了一下，掉了。
李清舟正準備抿一口紅酒，動作僵在了半空。
屏幕上出現了幾個碩大的字，以及某部喜劇電影裡那標誌性的人魚畫面——
《無敵》。
「無敵是多麼~」
蘇起開嗓了。
不是趙欽那種刻意的渾厚，也不是李清舟那種做作的沙啞。
他的聲音清亮、高亢，但極其的……欠揍。
「多麼寂寞~」
蘇起一邊唱，一邊轉過身，身體模仿起了超哥那風騷的舞步。
「無敵是多麼~多麼空虛~」
蘇起腳下一滑，一個絲滑的太空步，直接滑到了目瞪口呆的王洋面前，對著他的臉唱出了這句歌詞。
那種眼神里的「獨孤求敗」，那種「高處不勝寒」的蕭索，配合著這極度沙雕的歌詞和舞步。
形成了極度的反差。
「噗——」
李清舟終於沒忍住，一口紅酒全噴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