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鏡臉色微變，下意識地靠近蘇起。
「什麼記者？我是寒星科技的……」
「寒你媽個頭！」趙剛粗暴地打斷了她，「真當老子沒見過世面？哪個正經客戶不去酒桌上談生意，跑這後牆根來跟個窮學生嘀咕？」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眼神貪婪地在傅寒鏡身上刮過，最後落在蘇起的胸口。
「把手機和身上的設備留下，不配合，我們就要強行搜身了。」
「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是搶劫！」傅寒鏡厲聲呵斥，「你們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後果？」趙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老子管那些？」
「兄弟們，把東西給我搜出來！那女人，老子親自搜！」
「得嘞！」
保安隊長獰笑著，帶著十幾號人一步步逼近。
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傅寒鏡看著這一群凶神惡煞的壯漢，心裡稍微有些慌。
她再次靠近蘇起，縮在了他的身後，一隻手抓緊了他的手臂：「蘇起……怎麼辦？這幫人是瘋子……」
她小聲地說，「要不咱們先認慫？反正，警察一會兒就到……」
蘇起側了側頭，拍了拍她緊抓著自己的手，沖她燦爛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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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著！」
「操！這小子是個傻逼吧？」保安隊長看樂了，「給老子打！打斷腿再搜！」
「看我的。」蘇起老神在在，語氣一點不露怯，反而有些興奮。
傅寒鏡看著他的臉，莫名地心裡放鬆下來，鬆開了抓著他的手。
她還來不及再想其他。
就看到蘇起已經轉過了頭，擺出了架勢，開始左右橫跳。
「呼——」
一根橡膠棍帶著風聲狠狠砸向蘇起的腦袋。
傅寒鏡嚇得雙手捂住眼睛，但還是露出一條縫在看。
「砰！」
那個動手的保安雙膝跪地，捂著肚子在地上乾嘔。
蘇起根本沒有多餘的動作。
蝴蝶步輕盈跳動，他在十幾根揮舞的棍棒間穿梭。
側身，躲過。
勾拳，擊腹。
直拳，爆頭。
每一個動作都簡單、直接、高效，沒有絲毫花哨。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接連響起，伴隨著保安們的慘叫。
不一會兒，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十幾個人，此刻倒了一地，不是抱著頭哀嚎，就是捂著肚子抽搐。
蘇起站在中間，還騷包地理了理髮型。
「這……」傅寒鏡小嘴微張，大腦微微宕機。
不遠處的車間窗口，擠滿了看熱鬧的工人。
那些平日裡受盡欺壓的年輕人，看著往日作威作福的保安隊被人像打狗一樣揍。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眼神中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快意。
「你還上不上？麻溜的！」
蘇起站在倒地的人堆里，對著剩下的那個保安隊長勾了勾手指。
「啊！老子他麼乾死你！」
保安隊長此時已經被恐懼和憤怒沖昏了頭腦，咆哮著舉起棍子沖了過來。
蘇起站在原地沒動。
就在棍子即將落下的一瞬間，他猛地一個下潛搖閃，緊接著一記兇狠至極的上勾拳。
「嘭！」
保安隊長整個人雙腳離地，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兩眼翻白，當場休克。
「草，你……」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車間主任趙剛，此刻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慘狀，轉身拔腿就跑。
「跑？」
蘇起冷笑一聲，三步並作兩步。
趙剛還沒跑出幾米，就感覺後脖領子一緊，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拽住了。
「領導，茶還沒喝呢，急什麼？」
蘇起像是拎小雞一樣拎著趙剛，把他拖了回來。
「去，把那個誰……另外那個同學叫出來。」蘇起對看呆了的李陽說道。
「啊？哦！哦！」李陽這才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跑向車間。
不一會兒，另一個帶著眼鏡的男生也被帶了出來，兩人互相攙扶著，看著蘇起的眼神就像看著神仙。
蘇起從兜里掏出奔馳車鑰匙，隨手一拋。
「接著。」
傅寒鏡下意識地接住鑰匙，愣愣地看著他：「幹嘛？」
「開車啊……」蘇起笑了笑，然後抓著癱軟如泥的趙剛，頂著他的後腰，「走吧，領導，送我們一程。」
傅寒鏡先是往車的方向走了兩步，隨即，不知想起了什麼。
轉身來到趙剛身前，抬腳，用高跟鞋根，狠狠地踩向趙剛。
「想給老娘搜身，嗯？」
又一腳，「誰給你的勇氣，嗯？」
「嗷~嗷~」趙剛發出了兩聲哀嚎，都疼出了眼淚。
這兩腳下去，蘇起的嘴角都抽了抽，這女人，氣性真大！
而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嗚——嗚——」
七八輛警車呼嘯而至。
車門拉開，刑警們下車，動作乾淨利落。
「不許動！抱頭蹲下！」
秦霜第一個衝下車，一身警服英姿颯爽，手裡的槍穩穩指著前方。
當她看到倒了一地的保安，以及站在中間毫髮無傷、只是衣服微亂的蘇起時，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作無奈。
她大步走過來，沒有問為什麼，只是從蘇起手裡接過已經渾身癱軟的趙剛，拷上。
「蘇起，傅律師，原地待命，別亂跑。」
秦霜語氣嚴肅，但並沒有把他們當嫌疑人對待。
蘇起點了點頭，靠在奔馳車的引擎蓋上。
那種極致爆發後的腎上腺素正在消退，讓他感到一絲疲憊。
他摸出煙盒，點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辛辣在肺里蔓延，平復著剛才的暴戾。
傅寒鏡看了一眼滿地的「戰果」，又看了看那個抽菸的背影，眼神複雜。
她默默走過去，從蘇起兜里掏出運動相機和錄音筆，然後拉開副駕駛門，調整好座椅，毫無形象地躺了下去。
「累死老娘了……」
半小時後，塵埃落定。
所有的涉案人員都被押上警車，被解救的幾個學生抱頭痛哭。
秦霜安排好現場，走到蘇起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身手有長進！」秦霜摘下警帽，理了理短髮，「不過，下次別這麼冒險了。這幫人手裡可能有管制刀具。」
「我有分寸。」蘇起吐出一口煙圈。
「你不問問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蘇起笑了笑。
「我猜，是那位大律師的主意？」秦霜抬了抬下巴，看向車裡正在閉目養神的傅寒鏡，「有性格的律師做事，向來喜歡跨過程序。」
「你不生氣？」蘇起問。
「生氣有什麼用？」秦霜聳了聳肩，那張冷艷的臉上帶著自嘲，「只要結果是對的，過程……我也管不到她。」
「不過……」
「在我這，該有的程序，還是要有的。」
……
協助警察錄完筆錄，經過了一番思想教育，蘇起才載著傅寒鏡回到醫院停車場。
「行了，我得趕緊回去找人把視頻處理一下，案件也得整理，同時提起訴訟。」
傅寒鏡拉開那輛瑪莎拉蒂的車門，「今天的事，還有上次的事，改天一塊請你吃飯！」
「不送！」蘇起擺了擺手。
傅寒鏡發動車子，離開。
蘇起則來到院裡的吸菸區，找了個背風的角落，掏出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啪。」
火苗跳動，煙霧升騰。
蘇起深吸了一一口，辛辣的煙霧滾過喉嚨，帶走了一身的疲憊和戾氣。
小偉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
蘇起眯著眼，看著天空中飄過的雲，吐出一個煙圈。
他回來的路上想了一下，傅寒鏡這麼冒險，為了小偉的案子是一方面，肯定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比如，借著這次的案子被曝光，樹立一個鋤強扶弱，不惜以身犯險的律師形象吧？
這樣，這事在網絡上的熱度越高，最終，她賺得名聲越大。
當然，蘇起並不反感這種行為，只要她把事辦好就成。
抽完了煙，蘇起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距離下次大獎進度：89/150。」
蘇起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二十三，時間剛剛好。
今天任務頗重，蘇起準備努力肝11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