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
趙欽的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透著一股子決戰前的興奮和狠勁。
「明天晚上七點，南山這裡。蘇哥，早點到，試試給你準備的車。」
「好嘞~」
蘇起彈了彈菸灰，語氣依舊波瀾不驚，「明天，把他們送回家。」
「得嘞！有蘇哥這句話，我就把心放肚子裡了！」
「掛了。」
蘇起掛斷電話，將手機揣回兜里。
他蹲下身，最後揉了一把蘇茜的腦袋。
「在家乖乖看家。」
蘇茜似懂非懂地「汪」了一聲，眼神無辜。
出門。
夜色更濃了。
蘇起跨上小電動，先去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了包利群陽光。
站在路燈下，拆開包裝，點燃一根。
開始接單。
……
到了晚上十點多，接了五單，還有兩單完成今天的目標。
「當前下次大獎進度：108/150。」
蘇起剛把上一單的乘客送到，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叮~新訂單！」
距離七百米，一家名為「白樺」的高端清吧門口。
蘇起騎著小電動趕到時，門口正站著兩個相互攙扶的女人。
看打扮都是職場精英范兒。
左邊那個穿著緊身包臀紅裙，外面披著件黑色小西裝。
大波浪捲髮散亂在肩頭，手裡拎著高跟鞋，赤腳踩在台階上，眼神迷離。
右邊那個稍微清醒點，穿著黑色大衣、白襯衫闊腿褲，正努力架著紅裙女，一邊還要拿著兩個包。
「您好，代駕。」
蘇起停好電動車，摘下頭盔，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路燈昏黃，光影在他臉上做了個漂亮的切割。
原本還在哼哼唧唧的紅裙女，視線在蘇起臉上一掃，眼神瞬間直了。
「呦……」紅裙女身子一軟，原本是靠著同伴，現在直接往蘇起身上倒，「這代駕小哥……長得挺帥啊。」
蘇起眼疾手快，後撤半步，伸出一隻手穩穩扶住她的胳膊肘，沒讓她貼上來，也沒讓她摔著。
「車在哪？」蘇起看向那個清醒點的白襯衫女。
「那輛……白色的帕拉梅拉。」白襯衫女指了指前方路邊，一臉尷尬，「不好意思啊師傅，我閨蜜喝多了，剛失戀。」
「理解。」
蘇起點頭，接過鑰匙。
摺疊電動車，放進後備箱。
就在蘇起拉開駕駛室車門準備進去的時候，那個紅裙女突然掙脫了同伴的攙扶，泥鰍一樣鑽進了副駕駛。
「哎！莉莉！你坐後面！」白襯衫女急道。
「我不！」
叫莉莉的紅裙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我就要坐前面！我要看帥哥開車！」
白襯衫女無奈地看了一眼蘇起。
蘇起系好安全帶，面無表情：「坐好，系安全帶。」
白襯衫女只好坐進後排。
車子啟動，V6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滑入主路。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香奈兒5號混合著威士忌的味道，有些沖鼻。
「帥哥……」
莉莉側過身，一雙迷離的醉眼盯著蘇起的側臉。
「嗯。」
蘇起目視前方，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
「你皮膚真好……」莉莉伸出一根手指，試圖去戳蘇起的臉頰，「平時用什麼護膚品啊？神仙水？還是海藍之謎？」
蘇起微微側頭，那根手指戳了個空。
「用大寶。」蘇起淡淡道。
「噗——」後排的白襯衫女沒忍住，笑出了聲。
莉莉也不惱，手指順勢向下滑，落在蘇起握著檔把的右手手背上，來回摩挲：「手也好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這手要是……」
「咳咳！」
後排傳來白襯衫女的劇烈咳嗽聲，「莉莉！你收斂點！」
蘇起眉頭微皺，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回來，換了個握方向盤的姿勢。
「女士，請自重，咱是賣藝不賣身的。」
「自重什麼呀……」
莉莉咯咯笑起來，身子隨著車身的起伏晃動，領口的白膩若隱若現，「大家都是成年人，裝什么正經……哎，帥哥，你這車開得挺穩啊，是老司機呀？」
這「老司機」三個字，被她咬得極重，尾音上揚，帶著鉤子。
蘇起瞥了眼導航，心如止水：「駕齡八年，無事故。」
「那是開車無事故……」
莉莉把高跟鞋扔在一邊，穿著黑絲的雙腿直接翹了起來。
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去蹭中控台邊緣，距離蘇起的大腿只有幾公分，「那如果開的是別的車呢？會不會出事故呀？」
蘇起還沒說話，莉莉突然湊近了些，酒氣噴灑在蘇起耳邊：「小哥，你長這麼帥，跑代駕多屈才啊……一個月能掙多少？五千？八千？」
「姐姐我有錢……」
莉莉拍了拍自己的香奈兒包包，豪橫道，「要不別跑代駕了，給姐姐當私家司機怎麼樣？只開姐姐這一輛『車』，工資隨你開……」
後排的白襯衫女已經笑得肚子疼了：「師傅，你別理她，她喝多了看誰都像前男友，也不對，她前男友沒你帥。」
蘇起一陣無語，醉酒的女人真可怕！
「抱歉。」蘇起打了個轉向燈，變道超車，「我有正經工作，代駕只是兼職。」
「兼職？」莉莉眼睛更亮了，仿佛發現了新大陸，「兼職好啊！我就喜歡有上進心的……那你主業是幹嘛的？模特？還是健身教練？」
「我肯定不會看錯，你身材很好，一定有腹肌……」
說著，她的手就要往蘇起的腹部摸。
「摸一下……就摸一下，看看硬不硬……」
蘇起忍無可忍，一腳剎車。
「吱——」
慣性作用下，莉莉猛地往前一衝，被安全帶狠狠勒回座椅上。
「哎喲！」莉莉痛呼一聲，胸口被勒得生疼。
「前面有個坑。」蘇起語氣平淡，「坐穩了，別亂動。」
這一下急剎，似乎把莉莉的胃給顛翻了。
她捂著嘴，臉色一白，瞬間老實了不少，不敢再動手動腳，只是一雙眼睛還哀怨地盯著蘇起。
接下來的路程，車廂里安靜了許多。
只有莉莉偶爾發出的乾嘔聲，和後排閨蜜憋笑的聲音。
二十分鐘後。
帕拉梅拉停在一處高檔公寓樓下。
「到了，一共五十八。」蘇起解開安全帶，結束訂單。
白襯衫女趕緊下車，打開副駕駛門，把莉莉拖出來。
「謝謝師傅啊，給您添麻煩了。」白襯衫女歉意地掃碼付款。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