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迪大哥瞬間炸了,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你特麼拍誰車呢?再拍一下試試?你看我不把你這爪子剁了!」
蘇起心裡暗叫一聲不好,伸手想攔:「老闆,別……」
根本攔不住。
奧迪大哥推門下車,站在馬路中間,指著對方的鼻子就開始對噴。
「你狗叫什麼呢?顯你嗓門大啊?老子跟美女說話,關你屁事?」
「那是老子媳婦!你說關我屁事?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花臂大哥臉紅脖子粗,往前頂了一步,胸肌幾乎都要懟到奧迪大哥臉上。
「媳婦怎麼了?媳婦就不讓人看了?鑲金邊了?」
「WCNM!你再說一遍?」
「我就說怎麼了!我就說!」
兩人如同兩隻鬥雞,臉貼著臉,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方嘴裡去了。
嗓門一個賽一個大,髒話也是層出不窮,從下三路問候到祖宗十八代。
但這兩人有個共同點。
誰也沒動手。
就純純的激情開麥,比拼肺活量和詞彙儲備量。
這種「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場面,在深夜的街頭其實並不鮮見,俗稱「文斗」。
蘇起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開安全帶下車。
這搞不好,單子黃了不要緊,還得去派出所錄筆錄,太耽誤事。
此時,紅燈還剩十幾秒。
後面已經有車開始按喇叭了。
蘇起先是走到自己客戶身邊,拉住他的胳膊往回拽:「老闆,消消氣,犯不著,咱還得去洗澡呢。」
「別拉我!今天我非得給這孫子上一課!」
奧迪大哥還在那叫囂,但腳下卻順勢往後退了半步。
這就是找台階呢。
蘇起看透不說透,又轉頭看向那輛寶馬。
那個長發女司機此時也下了車。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衝鋒衣,雙手插兜,靠在車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前面兩個男人互噴,仿佛在看兩隻猴子搶香蕉。
甚至還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眼看那個花臂大哥還不依不饒,蘇起一邊拉著自己的客戶,一邊跟事不關己的女司機說道:
「不是,姐們。」
蘇起指了指還在那激情輸出的花臂男,「差不多得了,綠燈都要亮了。你快拉你老公上車啊,別在這糾纏啊,這多危險。」
那女司機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她轉過頭,上下打量了蘇起一眼,目光落在蘇起身上那件藍色的代駕馬甲上。
然後,她緩緩拉開衝鋒衣的拉鏈。
裡面赫然露出一件橙黃色的馬甲,上面印著兩個大字——「代駕」。
「誰老公?」
「他不是我老公,我是代駕。」
蘇起:「……」
旁邊的奧迪大哥和花臂男似乎也聽到了這邊的對話,罵聲出現了短暫的停頓。
蘇起整個人都震驚了,指了指那個還在跳腳的花臂男:「不是……那你也勸勸啊!那是你客戶啊!」
女司機聳了聳肩,一臉的理所當然:「兩個酒蒙子,我咋勸?再說了,勸架屬於額外服務,得加錢。」
蘇起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後匯成了一個字。
「絕。」
就在這時,信號燈由紅變綠。
身後排隊的車輛喇叭聲響成一片,甚至有人探出頭來罵:「好狗不擋道!走不走啊!」
「別逼逼了,要打架,上邊上打去!」
還有不少車主拿出手機在錄像了。
「哈哈,這兩個哥們真有意思,一會兒發個快音,這指定能火!」
這此起彼伏的喇叭和叫罵聲,終於成了壓垮這場「文斗」的最後一根稻草。
「算你小子運氣好!今天我有急事!」花臂男指了指奧迪大哥,放了句狠話,轉身鑽進了寶馬。
「切,那是老子懶得跟你計較!」奧迪大哥也不甘示弱,整理了一下衣領,順著蘇起的力道回到了車上。
那女司機對著蘇頭,嘴角居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走了,同行。」
她動作利落地鑽進駕駛室,一腳油門,寶馬X3轟鳴一聲,絕塵而去。
蘇起回到車上,重新系好安全帶。
副駕駛的奧迪大哥還在那罵罵咧咧,但明顯底氣不足了。
「也就是這年頭法治社會救了他……要是擱十年前,我非得……」
「行了哥,消消氣。」蘇起發動車子,忍不住補了一刀,「剛才那是代駕,那是人家的客戶,倆人根本不認識。」
「啊?」
奧迪大哥一愣,隨即咬牙切齒。
「代……代駕?那他麼那小子跟我叫什麼叫?」
「估計也是喝大了,裝逼呢!」蘇起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我看不少人拿手機錄像了……」
「%#¥@#%……」
又是一陣口吐芬芳,過了好半天。
奧迪大哥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聲音裡帶著無限的懊悔和尷尬。
「酒喝多了,真他麼耽誤事……」
「這特麼……丟人丟大發了……希望不要傳出京海……」
接下來的路程,這位剛才還「叱吒風雲」的大哥,安靜得像只鵪鶉,縮在副駕駛座上一聲不吭,甚至開始裝睡。
蘇起也不拆穿他,一路平穩駕駛。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天御蘭庭地下車庫。
大哥飛快地付了錢,逃也似地衝進了電梯廳。
蘇起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他騎上小電動,出了地庫,來到路邊的路燈下。
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帶走了一身的疲憊。
「距離下次大獎進度:110/150。」
「叮——」
「已完成10次代駕,獎勵1次抽獎。」
「是否抽獎?」
「是。」
蘇起沒有猶豫,直接在心中默念。
眼前的虛擬面板光芒一閃,轉盤飛速旋轉,最終指針停在一個金色的格子上。
「叮——恭喜宿主,獲得語言大師(英語專精)。」
隨著系統提示音落下,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瞬間湧入腦海。
語法、詞彙、俚語、發音技巧……仿佛刻在DNA里的本能。
蘇起晃了晃腦袋,把那股眩暈感甩出去。
「這玩意兒……」蘇起吧唧了一下嘴,「對我跑代駕有啥用?給老外嘮嗨了,能多要點小費?」
不過技多不壓身。
既然是白嫖的,那就拿著。
蘇起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零點。
「得回去了,養精蓄銳,明天還得去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