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縫隙，灑在地板上。
七點整，生物鐘準時喚醒了蘇起。
簡單的洗漱後，他牽著蘇茜出了門。
「再這樣下去，你都成了這公園一霸了。」
蘇起扯了扯繩子，看著蘇茜對著一隻路過的泰迪呲牙，不由得笑罵了一句。
遛完狗回來，蘇起難得睡了個回籠覺。
再醒來時已經是中午。
手機里躺著幾條未讀消息，最上面的是小野發來的語音。
背景音里是機器轟鳴的聲音，這丫頭正在工廠考察，嘰嘰喳喳地吐槽著那邊的飯菜難吃。
蘇起回了個電話過去，兩人膩歪了一會兒。
掛斷電話沒多久，屏幕再次亮起。
來電顯示：傅寒鏡。
蘇起挑了挑眉，按下接聽鍵，順手點了根煙：「稀客啊，傅大律師，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貧嘴。」
電話那頭，傅寒鏡的聲音透著一絲慵懶，聽起來心情不錯，「之前不是說過要請你吃飯嗎？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有空沒？」
「請吃飯？」
蘇起吐出一口煙圈，「傅律師現在身價倍增，怎麼也得是米其林三星起步吧？」
「想得美。」傅寒鏡輕笑一聲，「咱們去劉叔那裡吃烤肉。」
蘇起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劉叔的泥爐烤肉，以前傅寒鏡曾經幫他做過幾次法律諮詢，都沒收錢。
蘇起就請她到劉叔泥爐烤肉，吃頓烤肉。
那時候大家都窮，一百塊錢能吃到撐。
沒想到，她倒還記著那一口。
「行，劉叔那兒我沒法拒絕。」蘇起彈了彈菸灰，「那就一會兒見？」
傅寒鏡的語氣變得理所當然，「你來接我吧。」
蘇起樂了：「不是，傅律師，你不有車嘛？」
「順路。」傅寒鏡給出的理由無懈可擊，「再說了，你捎上我，我還能省點油錢。現在油價多貴你不知道？」
「而且劉叔那地方在老城區，那地方不好停車。」
「合著你是拿我當司機使喚呢。」
「少廢話，來不來？」
「行行行，等著吧，半小時後到。」
掛了電話，蘇起簡單收拾了一下。
連帽衛衣，針織褲，運動鞋，再套個夾克。
半小時後，黑色奔馳GLE450穩穩停在了天瀾灣高級公寓門口。
傅寒鏡已經等在路邊了。
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內搭簡單的絲綢吊帶，下身是一條針織短褲配合著灰色厚褲襪，腳踩一雙UGG的短靴。
長發隨意地用抓夾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
臉上的妝容很淡，卻更顯出那份清冷絕艷的御姐范兒。
「上車。」蘇起降下車窗，沖她揚了揚下巴。
傅寒鏡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帶進一陣淡淡的冷香。
車子啟動，匯入車流。
傅寒鏡調整了一下坐姿，系好安全帶，目光卻在車內飾上打量了一圈，最後落在蘇起那張側臉上。
「蘇起。」
「嗯？」
「上次問你，你不說。」傅寒鏡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無框眼鏡，眼神犀利，「你老實交代，你哪來的錢買這車？」
以前的蘇起，別說買車了，連打車都得算計著優惠券。
蘇起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怎麼？查戶口啊？」
「作為朋友，關心一下你的經濟狀況，以免你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傅寒鏡半真半假地說道，「畢竟現在的你，看起來有點……太滋潤了。」
「這就滋潤了？」
蘇起趁著紅燈，側頭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其實吧，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我最近……被富婆包養了。」
傅寒鏡愣了一秒，隨即翻了個極其優雅的白眼：「就你？」
「我怎麼了？」蘇起不樂意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咱這身體素質，咱這顏值，雖然比不上當紅小鮮肉，但勝在有味道啊！」
「那些富婆姐姐們，就好這一口，求之不得呢。」
「切……」傅寒鏡嗤笑一聲，把頭扭向窗外，「吹吧你就。」
「你別不信啊。」
綠燈亮起，蘇起一腳油門，車子平穩起步，嘴裡卻開始跑火車，「昨天還有個客戶，那是哭著喊著非要摸咱腹肌呢……給多少錢都認給，非要摸。」
「要不，一會讓你摸摸？給你打個折……」
「蘇起！」
傅寒鏡猛地轉過頭，白皙的臉頰上飛起兩抹紅暈，嗔怒道，「你說什麼呢！正經點會死啊？」
車廂里的空氣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蘇起見好就收，哈哈一笑：「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嘛。你看你，又急！」
一路鬥嘴，時間過得飛快。
四十分鐘後，車子拐進了城北的一條老巷子。
這裡是京海城北的老城區，充滿了市井煙火氣。
斑駁的牆面，錯綜複雜的電線，還有圍在路邊下棋的大爺們。
蘇起熟練地把車停在一個畫著白線的石墩子旁邊，兩人下了車。
「劉叔泥爐烤肉」的招牌還是那個老樣子，經過歲月的薰陶，已經有些泛黃了。
剛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玻璃門，一股混合著果木炭香和肉香的熱浪就撲面而來。
「喲！這不是小蘇和小傅嗎？」
正在櫃檯後面切肉的劉叔，手裡拎著把明晃晃的菜刀，看到兩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稀客啊！你們有日子沒過來了？」
「劉叔，身體硬朗啊！」蘇起笑著走過去，熟稔地遞了根煙。
「硬朗個屁，老了，不中用了。」
劉叔接過煙別在耳朵上，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今兒怎麼有空一塊過來了？」
「我是來蹭飯的，傅大律師請客。」
蘇起其實挺好奇，上次那三個蓉城猛男吃得怎麼樣。
不過想了想，還是沒問出口。
傅寒鏡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劉叔，這不是想您這口吃的了嗎？今天休息，就拉著蘇起一塊過來了。還是老樣子！」
「得嘞！那你們裡邊坐，靠窗那個老位置！」
兩人走到角落裡那個熟悉的靠窗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