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樣。」
女人嬌嗔一句,那隻搭在座椅上的手,順著小伙子的肩膀,滑到了他的後頸,輕輕捏了捏,「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師傅還在呢……」小伙子低聲提醒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欲拒還迎。
「怕什麼?他是開車的,你是坐車的。」
女人滿不在乎地笑了一聲,身體卻更加大膽地前傾。
下一秒。
眼角餘光瞥到的畫面,讓蘇起差點一腳剎車踩死在原地。
那女人竟然直接解開了安全帶,上半身幾乎越過了中央扶手箱,雙手捧住小伙子的臉,鮮紅的唇直接印了上去。
「唔……」
小伙子只是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隨即就像是被點燃的乾柴,反手扣住了女人的後腦勺。
狹窄的車廂內,瞬間充滿了令人面紅耳赤的水漬聲。
蘇起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發白。
臥槽啊,真服了!
就這一會兒功夫,就等不及了嗎?
況且,你們這太不拿代駕當外人了吧?
雖然這車是私家車,但咱這服務是公共性質的啊!
「咳。」
蘇起輕咳了一聲,試圖提醒這兩位這裡還有個喘氣的活人。
然而,那兩人像是根本沒聽見,吻得難捨難分。
女人的一隻腿甚至已經跨過了中央扶手,高跟鞋的鞋跟就在檔把旁邊晃悠。
蘇起深吸一口氣,強行把視線鎖定在路面的虛線上。
得。
你是老闆你牛逼。
只要不影響我開車,我也只能當個瞎子。
這就是代駕的職業素養。
也就是我不愛說話,這要是換了瘦猴那個大嘴巴,明天這事兒能在群里編出八個版本,還得是帶插圖的那種。
接下來的十分鐘,蘇起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車廂里的動靜越來越大,那種壓抑的喘息聲像是在挑戰他的耳膜。
好在,寶格麗酒店那標誌性的燈牌終於出現在了視野里。
蘇起如有神助,一個絲滑的變道,將車穩穩地停在了酒店門口的停車場。
「老闆,到了。」
蘇起拉起電子手剎,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旁邊的動靜戛然而止。
女人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亂的大衣領口,臉上帶著未褪的潮紅,眼神卻恢復了幾分清明。
「謝了,師傅。」
她從包里抽出一張百元大鈔,也沒看打表器,直接扔在中控台上,「不用找了。」
說完,她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優雅落地。
副駕的小伙子此時臉紅得像個煮熟的大蝦,急匆匆地解開安全帶,逃也似的下了車。
剛落地,他就被女人親昵地挽住了胳膊。
兩人緊緊依偎著,半個身子都貼在了一起,快步走進了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
那背影,帶著無與倫比的急切。
蘇起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後,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下車,打開後備箱,把自己的小電動拎了出來。
「嘖。」
蘇起搖了搖頭,從兜里摸出一盒軟包的陽光利群。
「啪嗒。」
火苗跳動,菸草被點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帶走了剛才車廂里那股子甜膩的曖昧氣息。
看著寶格麗酒店頂層亮起的燈光,蘇起靠在小電動上,眼神有些玩味。
「年輕真好啊。」
不過,這時,那位姐姐又從酒店大門走了出來,步態妖嬈。
「小哥,這是姐的名片……」一邊說著,一邊給蘇起拋了個媚眼,「記得打給姐姐。」
蘇起目瞪口呆,壓根沒反應過來。
女人看他沒有反應,似乎誤會了什麼,嫵媚一笑,將名片別在了蘇起的馬甲領口,「之後幾天,姐姐都有空。」
說完,轉身快步進了酒店。
「呵……沒想到,咱還有這待遇……」
蘇起從領口摘下名片,順手和菸頭一塊丟進了垃圾桶。
跨上小電動。
「距離下次大獎進度:140/150。」
緊接著,熟悉的機械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
「叮——」
「恭喜宿主,已完成10次代駕任務,獲得抽獎機會一次。」
「是否抽獎?」
蘇起看準紅綠燈的間隙,心裡默念:「是。」
金色的輪盤在虛空中飛速旋轉。
最終,停留在一台小汽車圖標上。
蘇起滿懷期待,這還是第一次抽獎抽到汽車。
「叮——恭喜宿主,獲得一台仰望U9 2024款 標準版。」
「仰望U9已採購。」
「手續齊全,停放於城東仰望4S店,宿主可憑身份證隨時提車。」
「哇哦!」
蘇起盯著系統面板,忍不住驚訝地挑了挑眉。
仰望U9。
這車蘇起之前刷短視頻的時候還真關注過,號稱國產之光,能原地起跳,還會跳舞。
官方指導價一百八十萬。
本來以為抽獎的車不會超過這台奔馳GLE450,沒想到統子哥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就是王炸。
雖然這車對於現在的蘇起而言,可能有點過於高調,但誰能拒絕一輛會跳舞的超跑呢?
「統子哥是真給力啊。」
蘇起心情大好,嘴裡吹著口哨。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
心情不錯,那就再跑兩單助助興。
他跨上小電動,哼著小曲兒,重新滑動手機接單。
「叮——」
幾乎是秒接。
「新訂單,距離您700米,車型:路虎攬勝行政版。起點:老街燒烤。終點:萬科翡翠園。」
嚯,又是豪車。
今晚這運氣,絕了。
路虎攬勝,還是行政版,這可是男人的大玩具,行走的荷爾蒙。
蘇起一擰電門,小電動朝著老街燒烤竄去。
……
老街燒烤是京海有名的蒼蠅館子,主打的就是槍彈炮,煙火氣十足。
蘇起剛到,就看見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龐然大物。
車旁,兩個男人正勾肩搭背地站著,腳下零星地扔著些菸頭。
看年紀,兩人都三十出頭。
左邊那個穿著一件有些起球的優衣庫羽絨服,裡面是那種最普通的格子襯衫。
身材微胖,髮際線稍微有點危險,手裡拎著個公文包,看著就是那種天天被KPI追著跑的社畜。
右邊那個則光鮮得多,阿瑪尼的夾克,身材保持得不錯,手腕上那塊綠水鬼在路燈下閃閃發光。
滿臉紅光,意氣風發。
「老陳!咱們兄弟多少年沒見了?」
戴綠水鬼的男人大力地拍著社畜男的後背,「四年?還是五年?你也真是的,來京海出差也不跟我說一聲!是不是看不起兄弟?」
「沒……真沒有。」被叫老陳的男人賠著笑,臉喝得通紅,「這不是怕你忙嘛,大老闆,日理萬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