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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真他娘是個人才

2026-08-17 10:54:24 作者: 三木阿滿

  蘇起轉頭看了傅寒鏡一眼。

  這位京海律政界的「必勝客」,此刻歪著腦袋,一臉天真無邪,眼底全是「你能拿我怎樣」的挑釁。

  蘇起嘴角抽了抽,語氣毫無波瀾:「還沒發呢。」

  「怎麼還沒發工資啊?」傅寒鏡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你都陪了她兩天了!」

  前排司機的脖子明顯僵了一下。

  蘇起眼皮都沒抬,翻了個白眼。

  這個戲精。

  既然你要演,那就陪你演到底。

  「人家定的是七天的訂單。」蘇起面不改色,「今天回來陪你,訂單作廢了。」

  「那怎麼行!」

  傅寒鏡瞪大眼睛,伸手拽住蘇起的袖子,語氣認真,「老公,你得去把工資賺到手啊!不然怎麼養我呢?」

  蘇起:「……」

  好傢夥,入戲了屬於是。

  他面色平靜如水,點了點頭:「行行行,那我明天求一求她。」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傅寒鏡原本等著蘇起破防,結果等來的是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嘴臉。

  她忍不住「哼」了一聲,扭過頭看向車窗外,嘴角卻壓不住地上翹。

  「這還差不多。」

  

  車廂重歸安靜。

  司機兩隻手死死攥著方向盤,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天瀾灣到了。

  車子停穩。

  傅寒鏡先推開車門下去,踩著短靴踏上人行道,雙手揣進大衣口袋,回頭看了蘇起一眼。

  那一眼,又媚又得意。

  蘇起正要下車。

  「嘶——兄弟。」

  司機突然側過身,壓低聲音,滿臉的求知慾。

  「哪裡找的富婆?能不能介紹一下?」

  蘇起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

  「不是,哥們,你真信啊?她演著玩呢!」

  說完,拉開車門就走。

  身後傳來司機不服氣的聲音:「不是,你不想告訴就直說。演什麼演,那是不是演的,我還能不知道嘛!」

  蘇起腳底一個趔趄,差點絆在馬路牙子上。

  這司機……

  真他娘是個人才。

  而此時,正在等著蘇起過來的傅寒鏡,顯然把這段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彎著腰,一隻手撐在膝蓋上,笑得肩膀直抖。

  「哈哈哈哈哈!」

  蘇起黑著臉走到她面前。

  「你還有臉笑。」

  「多有意思啊!」傅寒鏡直起身,眼尾彎成月牙,笑意盈盈。

  蘇起盯著她,一字一頓:「等會兒,有你好看的。」

  傅寒鏡不退反進,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仰起下巴,眸光流轉。

  「來啊。」

  「誰怕誰。」

  網約車還沒走。

  司機搖下車窗,看著兩人並肩消失在小區大門裡的背影,撓了撓後腦勺。

  「這哥們……真他娘是個人才。」

  他搖上車窗,重新打開了接單軟體。

  然後愣了兩秒,又自言自語了一句。

  「不對,是這女的也他麼是個人才。」

  ……

  天瀾灣高級公寓。

  電梯裡。

  傅寒鏡靠在電梯內壁上,微醺的酡紅還掛在臉頰,那雙眼睛半眯著看蘇起。

  「蘇先生。」

  她突然換了個稱呼,聲音低了下來,帶著點沙啞的慵懶。

  「嗯?」

  蘇起靠在另一面牆上,雙手插兜,挑了挑眉。

  「出院三天了。」


  傅寒鏡豎起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都給你記著呢!」

  「好好表現,不然……」

  電梯「叮」了一聲。

  門開了。

  傅寒鏡轉身走出去,高跟短靴踩在走廊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沒回頭,只是抬起右手,朝蘇起勾了勾手指。

  蘇起靠在電梯裡,看著她的背影。

  羊絨大衣下擺隨步伐輕擺,頭髮甩動間,露出白皙的後頸。

  他摸了摸鼻尖,嘴角微微勾起。

  這女人。

  還真是——

  從來不按套路出牌。

  蘇起邁步走出電梯。

  身後,電梯門緩緩關閉。

  走廊盡頭,傅寒鏡已經掏出了鑰匙,側過身看著他,唇角含笑。

  門鎖「咔嗒」一聲。

  蘇起快走兩步,直接將傅寒鏡一把抄起,抱在懷裡。

  「幹活!」

  ……

  今天是周六。

  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紗簾,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暖黃色的光柵。

  蘇起是被一陣咖啡的香氣熏醒的。

  他翻了個身,伸手往旁邊一摸,空的。

  枕頭上殘留著一縷若有似無的冷香。

  蘇起眯著眼看了看床頭的電子鐘。

  十點十七。

  他揉了揉太陽穴,昨晚那一打百威的後勁還在腦殼裡嗡嗡作響。

  穿上傅寒鏡之前給他買的那套灰色家居服——料子極好,摸著像嬰兒的臉蛋,據說是什麼義大利進口的長絨棉——蘇起趿拉著拖鞋晃進了洗手間。

  刷牙的時候,他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眼底有點血絲,但精神還行。

  「蘇起,你電話響了!」

  客廳方向傳來傅寒鏡的聲音,清亮,帶著一股子晨起後特有的慵懶。

  蘇起嘴裡還叼著牙刷,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唔——來了!」

  他三兩下漱完口,擦著臉走出洗手間。

  傅寒鏡站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台後面。

  頭髮用鯊魚夾隨意挽著,穿著一件蘇起的白色T恤——大了兩號,領口滑到鎖骨以下,下擺堪堪蓋住大腿根。

  腳上趿著毛絨拖鞋,正往兩個馬克杯里倒咖啡。

  蘇起掃了一眼餐桌。

  兩份三明治,兩個煎蛋,一碟水果沙拉。

  擺盤講究,刀叉齊整。

  這位大律師,私底下的家政水平,確實沒得挑。

  蘇起拿起茶几上震動不停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老媽」。

  他趕緊接起來。

  「兒子,剛起床吧?」老媽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中氣十足,帶著盛京口音特有的那股子爽利勁兒。

  「沒,起了一會兒了。」蘇起下意識地挺了挺腰板,條件反射。

  「少糊弄我,你那聲音一聽就是剛睜眼。」

  老媽一針見血,「三十歲的人了,睡到日上三竿,像話嗎?」

  蘇起識趣地沒頂嘴。

  「行了,跟你說個事。」老媽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我和你爸商量了,已經定了機票。元旦頭一天飛京海,在你那住兩天!」

  蘇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媽,咱還真是母子同心。我昨晚還琢磨著把你倆接過來過元旦呢。」

  「結果今天你們就先行動了。」

  「呵呵,貧嘴,跟你爸一個德性。」

  老媽嗔怪了一句,語氣明顯軟了下來,「行,到時候你到機場接我們。別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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