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菱資本的陳總,我之前的……代駕客戶。」蘇起語氣平淡。
「你好,傅寒鏡。」傅寒鏡主動伸出手,手腕上的積家腕錶閃過一抹冷光。
「你好,陳嵐。」陳嵐輕輕握了一下,觸之即分。
沈清瓷站在一旁,眼底全是興奮。
修羅場啊!
這簡直不要太爽!
她剛想開口挑撥一番:「那個,咱們要不要——」
陳嵐猛地拉住沈清瓷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蘇起,我還有事,先走了。」陳嵐連再見都沒說,幾乎是拉著沈清瓷落荒而逃。
那背影,狼狽得像個第一次早戀被抓包的中學生。
蘇起撓了撓頭,看著陳嵐消失的方向,一臉莫名其妙:「她跑什麼?」
「呵呵。」
傅寒鏡發出一聲冷笑。
她慢條斯理地轉過身,抱起雙臂,似笑非笑地盯著蘇起。
「蘇先生,這位『陳總』,怕是不止是你的客戶吧?」
傅寒鏡的語氣里透著危險的氣息,「她剛才看你我的眼神,可不太對勁兒……」
蘇起心跳微快,陡然想起了昨天在車上的一幕。
陳嵐:「蘇起,你有女朋友了?」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陳嵐,她不會真的……
不過,他面上卻穩如老狗:「傅律,你這職業病得治。陳總那人,看誰都那樣。」
「是嗎?」
傅寒鏡走近一步,指尖在蘇起的胸口輕輕戳了戳,「記住,我是搞法律的。任何隱瞞事實真相的行為,最終都會被作為量刑的參考。」
她突然展顏一笑,那種寒冰消融的絕美瞬間讓蘇起有些晃神。
糟了,她的小心眼腹黑又發作了。
「走吧,剛才看中那個包,去結帳。」
走進專櫃,蘇起看著那隻標價32000元的黑色羊皮翻蓋包。
他直接拿出手機,對著二維碼掃了下去。
「滴,付款成功。」
「喏,提前祝你元旦快樂,傅大律師!」蘇起拎起包,遞到傅寒鏡面前。
傅寒鏡微微一怔,隨即接過包,心底的某種情緒忽然散了去。
她挽住蘇起,走在光潔的大理石路面上。
「別以為一個包,就能收買我……」
傅寒鏡貼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要是再招惹別的女人,我會聯合起小野,一塊制裁你!」
蘇起啞然失笑,連連擺手,「不敢,不敢,別多想!」
不過,蘇起心裡卻在合計,應該怎麼告訴傅寒鏡,別墅、還有秦霜的事呢?
此時,落地窗外,京海的夜景繁華如夢。
「嵐嵐,認輸了?」沈清瓷遞過去一張紙巾。
陳嵐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兩人遠去。
……
萬象城地下車庫。
冷白色的白熾燈打在黑色的奔馳GLE車身上。
蘇起拉開副駕車門,將幾個印著奢侈品Logo的購物袋放進后座。
傅寒鏡理了理大衣下擺,優雅地坐進副駕,順手將那隻新買的香奈兒羊皮包放在膝蓋上。
蘇起繞過車頭,坐進駕駛位。
點火,掛擋。
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迴蕩。
「我先送你回家?」
蘇起單手打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後視鏡,車子平穩駛出車位。
傅寒鏡側過頭,看了一眼車載屏幕上的時間。
晚上七點四十。
「時間還早,你不去我那?」傅寒鏡語氣隨意,手指輕輕摩挲著香奈兒包的菱格紋。
蘇起踩下油門,車子順著坡道向上行駛:「還不到八點,我得去跑幾單代駕。」
傅寒鏡動作一頓。
她轉過頭,盯著蘇起稜角分明的側臉。
「切。」傅寒鏡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悅,「真不知道,那破代駕有什麼好跑的。你現在缺那幾十塊錢嗎?」
她是真不理解。
這男人明明隨手就能拿出幾萬塊買包,卻非要去干那種大冬天吹冷風的體力活。
蘇起沒法解釋系統的存在,只是一笑帶過。
「樂趣,你不懂!」蘇起按下車窗,讓地庫外的新鮮空氣透進來一絲,「那我送你回律所?你車還在那。」
「行。」傅寒鏡乾脆地吐出一個字。
奔馳匯入晚高峰的尾聲,沿著皇后大道向聖達律所的方向行駛。
車內放著輕音樂。
兩人都沒說話,氣氛卻並不尷尬,反而有種老夫老妻般的默契。
蘇起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在心裡打好了腹稿。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既然早晚都要坦白,不如今天把這雷排了。
「小傅……」蘇起冷不丁開口。
傅寒鏡轉頭,目光銳利了幾分。
平時這男人都叫她傅律,只有在床上或者有求於她的時候,才會叫這個稱呼。
「幹嘛?」傅寒鏡警惕地反問。
「我買了一套江畔雅居的別墅。」蘇起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剛在菜市場買了兩斤排骨。
車廂里瞬間死寂。
音樂聲似乎都變小了。
傅寒鏡猛地坐直身子,金絲眼鏡後的雙眼微微放大,滿臉震驚。
她當然知道江畔雅居。
那是京海市頂級的富人區,一套聯排都得上千萬,更別提獨棟別墅。
「哪裡?」傅寒鏡以為自己聽錯了。
「江畔雅居。」蘇起重複了一遍。
「那裡要半個小目標起步!」
傅寒鏡聲音拔高了半度,作為京海本地人,她對京海的房價了如指掌,「你哪來的那麼多錢?」
「我那陣兒不說了嘛,發了筆橫財。」蘇起面不改色。
傅寒鏡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
不過,說實在的,對於這個男人的驚人之舉,她也有些習慣了。
「你這橫財,還真多。」傅寒鏡嘀咕了一句,心跳卻有些加快。
他突然提起買房,是什麼意思?
「要不,你搬進去?」蘇起目視前方,拋出了誘餌。
傅寒鏡呼吸一滯。
心底不可抑制地湧起一絲甜蜜。
他買了頂級豪宅,第一時間邀請自己入住,這算是……變相同居?
而且是女主人級別的待遇。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剛準備矜持地答應下來。
「不過……」蘇起話鋒一轉。
傅寒鏡眼皮一跳,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
她太了解蘇起了,這句「不過」後面,絕對沒憋好屁。
「不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