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又拿起餡餅吃了起來，含糊不清地回懟：「誰跟你內部？你才是外人！」
傅寒鏡直接無視了她的挑釁，看向秦霜：「秦警官，從法律角度講，我們現在構成了事實上的共同居住關係。」
「為了避免未來產生不必要的糾紛，影響到蘇起的生活，我建議，我們約法三章。」
高手過招，先占據道德和規則的制高點。
秦霜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沒說話，只是抬眼看著傅寒鏡，示意她繼續。
「第一，公平競爭。」
傅寒鏡伸出一根塗著酒紅色指甲油的手指，「不許在背後搞小動作，不許向蘇起告狀，不許人身攻擊。」
「第二，劃分區域。」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別墅空間足夠大，各自的生活區域互不打擾。」
「公共區域，比如客廳和餐廳，保持基本的禮儀。」
「第三……」
傅寒鏡頓了頓，紅唇輕啟，說出了最核心的一條，「關於蘇起的歸屬權問題……我建議，輪流制。」
小野差點被嘴裡的餡餅噎住，猛地咳嗽起來：「咳咳……老女人，你想得美！還輪流制？你當這是共享單車呢？」
「鍾離小姐，請注意你的措辭，否則我保留以『誹謗罪』起訴你的權利。」
傅寒鏡推了推眼鏡，「這只是一個理性的提議，也是目前能維持和平的最優解。否則……」
「我們三個天天鬧，你們覺得蘇起會喜歡？」
小野被噎了一下，但她是誰？
她從不按套路出牌。
「行啊！」小野突然笑了，笑得像只小狐狸，「我同意！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她一腳踩在椅子上，雙手叉腰，下巴一揚，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宣布：
「主臥是我的，我是女主人！」
「蘇起周一到周五歸我！至於周末……你們倆自己商量，剪刀石頭布也好，打一架也好，隨便你們！」
這就叫不講武德。
你跟我講規則，我直接掀桌子。
傅寒鏡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就在氣氛再次凝固時，一直沉默的秦霜終於開口了。
她放下刀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另外兩人。
「你們很閒？」
秦霜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還有案子要辦，沒工夫陪你們玩過家家。」
她看了一眼傅寒鏡，又看了一眼小野，最後冷冷地拋下一句話。
「他是個人，不是戰利品。你們爭來搶去的樣子，也不討喜……」
說完，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我去隊裡了。」
「砰」的一聲，別墅大門關上。
餐廳里，只剩下傅寒鏡和小野面面相覷。
「不是，秦姐不是被停職了嗎？」小野一臉懵逼的撓了撓頭。
傅寒鏡聞言，翻了個白眼，「哼，用這種伎倆逃避談判嘛？可惡的女人！」
「我早就跟你說，我們要合作，防著她點……你個小叛徒！」
「你說誰是叛徒，老女人！」
小野張牙舞爪，「你說合作，我同意了嗎？」
「你也沒說不同意呀！」
「哼，我不管！你想住進來，晚上得給我這個女主人洗腳！」
「哈？想得真美！」
……
蘇起將自己的傢伙什扔進奔馳後備箱，發動了車子。
剛準備駛出院門，兜里的電話就嗡嗡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李清舟。
「喂，老李，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蘇起單手扶著方向盤，接通電話。
「蘇哥，有個事，得找你商量商量。」電話那頭，李清舟的聲音聽起來難得地正經，沒了平日裡的吊兒郎當。
「說唄。」
「電話里一句兩句說不清。要不……你到我這一趟？咱們見面聊。」李清舟的語氣透著幾分急切。
蘇起想了想，白天代駕訂單本就不多，索性應下：「行，你給我發個位置。」
「得嘞！等你蘇哥！」
掛斷電話，微信立刻傳來一個定位。
城南，卓藝娛樂。
李清舟還附帶了一條消息：蘇哥，到了之後直接來A4號廠房。
蘇起設置好導航，一腳油門，黑色的奔馳GLE450匯入車流。
他前腳剛走，別墅大門又開了。
秦霜換上了一身便裝，看著奔馳遠去的方向，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低聲嘆了口氣：「雞飛狗跳的……」
她坐進那輛低調的大眾帕薩特，發動車子。
明天蘇起的父母就要到了，送點什麼好呢？
「先隨便逛逛吧。」
她打轉方向盤，車輛悄無聲息地滑入主路，與蘇起奔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
四十分鐘後。
蘇起的車停在了卓藝娛樂的園區門口。
好傢夥。
李清舟這小子，手筆是真不小。
整個園區由老舊的工業廠房改造而成，保留了斑駁的紅磚牆和高大的煙囪，又融入了現代的玻璃幕牆和霓虹燈帶，充滿了後工業時代的藝術感。
園區入口處，一塊巨大的黑色金屬板上，刻著龍飛鳳鳳舞的四個大字——「卓藝娛樂」。
入園的車輛排起了長隊，蘇起的奔馳此刻排在第八位。
約莫等了十來分鐘，他才順著車流緩緩駛入。
園區內別有洞天。
九個巨大的廠房被改造成了專業的攝影棚，不少穿著古裝戲服的演員三三兩兩地在棚外休息、對戲。
園區內還開放了部分區域供遊客參觀，人來人往，隨處可見舉著自拍杆的帥哥美女在各個角落拍照打卡。
霸王茶姬、羅森便利店、瑞幸咖啡、米村拌飯……各種連鎖品牌一應俱全，儼然一個成熟的商業綜合體。
蘇起將車停入地下車庫，按照記憶里A4廠房的指示牌方向走去。
剛走到B區通往A區的連接通道，一陣喧譁聲就從前方傳來。
幾十個年輕男女將一輛白色的保姆車圍得水泄不通，手裡高舉著燈牌和海報，情緒激動地喊著同一個名字。
「顧小柯！顧小柯！」
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像是助理的年輕女孩，正張開雙臂攔在車前，焦頭爛額地解釋著什麼。
「各位粉絲！大家冷靜一下！小柯今天身體不太舒服，已經提前離開了！請大家不要堵在這裡，影響公共秩序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