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一隻手還鬆開蘇起的脖子，去捏自己盈盈一握的腰肢，滿臉緊張。
蘇起看著她這副炸毛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戲謔。
他湊過去，在那張吹彈可破的小臉上用力啄了一口：「哈哈，騙你的，手感剛剛好。」
「好啊你！大半夜的逗我玩！」小野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氣得腮幫子鼓起。
她張開嘴，對準蘇起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哼！咬死你！」
牙齒磨了磨肌肉，沒用真力氣，反倒像是在調情。
「屬狗的啊你……」
蘇起拍了拍她的後背，大步邁上樓梯，「上樓洗澡，睡覺！」
……
二月初，京海。
氣溫停留在零上三度。
清晨的江面籠罩著一層灰白色的水汽。
沿江步道上。
兩道身影保持著高度一致的步頻，並排奔跑。
蘇茜沖在最前面，紅隕石色的皮毛在昏暗的晨光中十分扎眼。
它時不時停下，回頭沖兩人叫喚兩聲，再繼續往前竄。
「呼……吸……」
秦霜穿著深灰色的緊身運動服，短馬尾隨著步伐左右晃動。
她調整著呼吸，鼻尖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蘇起穿著一套黑色的薄款衛衣，落後她半個身位，跑得十分輕鬆。
算起來，他已經好幾天沒在早上碰到秦霜了。
「最近忙什麼？」
蘇起偏頭看她，「天天見不到你人影。」
秦霜直視前方，腳步不停。
「局裡案子多。」
秦霜聲音夾著微喘，透著一絲疲憊，「年底了，為了沖業績，什麼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排查、走訪、寫結案報告，忙得很。」
自從調回刑警隊擔任隊長，她的工作強度直線上升。
「注意身體。」
蘇起放慢了一點速度，與她齊平，「快過年了，回家看看不？我可以陪你回去一趟。」
聽到這話，秦霜的身形微微地頓了一下。
她轉頭看了蘇起一眼。
「算了。」
秦霜收回目光，搖了搖頭，「再說吧……局裡今年大概率還要留人值班，不一定走得開。」
她語氣平淡，直接把這個敏感話題擋了回去。
蘇起也不強求。
「那你呢？」
秦霜反問，「你不回老家？」
「元旦二老剛來過。」蘇起迎著江風，舒展了一下手臂，「我回去，估計也就待個三兩天就得回來。」
「老家的親戚朋友，應付起來太麻煩。」
這次，老蘇和沈太后開著那台奔馳回的家。
雖然父母不是高調的人，但這種情況，也很難低調的。
有了錢，回老家就是塊活靶子。
借錢的、攀關係的、塞孩子進城找工作的，全都會貼上來。
蘇起最煩這些。
秦霜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對蘇起的性格門清，能躺著絕不坐著，嫌麻煩是第一準則。
「怎麼？」
蘇起察覺到她的表情變化，故意湊近了幾分，「秦隊長，想跟我回老家瞧瞧？」
江風吹過，帶來蘇起身上淡淡的須後水味道。
秦霜沒有躲開。
她直視前方的柏油路面，突然加快了步伐。
「也不是不行。」
清冷的聲音順著風飄進蘇起耳朵里。
語氣隨意，卻分量十足。
蘇起愣了一瞬。
他看著秦霜那筆挺的背影和那雙在運動褲包裹下極具力量感的長腿，嘴角忍不住上揚。
「汪！」
蘇茜敏銳地察覺到主人情緒變好，興奮地甩著尾巴，撒開四爪狂奔。
「跑慢點，笨狗。」
蘇起大步跟上。
……
早上八點十分。
江畔雅居，A-008號別墅。
蘇起牽著蘇茜推開大門，換了拖鞋走進一樓客廳。
餐廳方向傳來餐具碰撞的輕響。
蘇起解開蘇茜的牽引繩，讓它自己去偏廳找狗糧，轉身走向餐廳。
看到餐桌前的景象，蘇起挑了挑眉。
傅寒鏡坐在左側。
一身深藍色的真絲睡袍，微卷的長髮隨意地盤在腦後，手裡端著一杯黑咖，正低頭看著平板電腦上的信息。
金絲眼鏡反著冷光，禁慾感十足。
小野坐在右側。
穿著一件極為誇張的螢光綠衛衣，頭上戴著黑色冷帽，手裡拿著咬了一半的吐司片，正在手機上飛快地打字，嘴角還沾著牛奶漬。
傅寒鏡起得早，雷打不動。
但小野這個修仙黨，能在這個時間點坐在這吃早飯，絕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小傅，早。」蘇起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
傅寒鏡頭都沒抬，視線依舊鎖在屏幕上：「早上好，蘇先生。氣色不錯，晨跑有益身心健康。」
「那當然。」蘇起笑了笑。
他伸手拿過一片全麥吐司，順勢坐到了小野身邊。
「野姐，今天怎麼起這麼早？」蘇起壓低聲音問。
小野放下手機，眼睛亮晶晶的，透著一股興奮的勁頭：「我今天約好和小柯一塊出去玩！」
這段時間，兩個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的女孩，竟然奇蹟般地玩到了一起。
一個沒心沒肺古靈精怪，一個脫線迷糊生活白痴。
這組合絕了。
「哦。」蘇起咬了一口吐司，嚼了嚼。
對面的傅寒鏡停下手裡的動作。
她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從鏡片上方瞥向小野。
「小柯是誰？」傅寒鏡語氣平淡，挑了挑眉。
以她的職業習慣，這棟房子裡出現的任何陌生名字，都需要進行信息核對。
小野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用你管，老女人。」
話音剛落，餐廳的空氣驟然下降了兩度。
傅寒鏡放下咖啡杯，瓷器與大理石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她盯著小野，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皮笑肉不笑。
「切……」傅寒鏡冷哼一聲。
二樓樓梯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秦霜洗完澡，換了一身幹練的便裝。
黑色高領毛衣搭配直筒牛仔褲，外披一件卡其色風衣。
她徑直走到餐桌旁，拉開傅寒鏡身邊的椅子坐下。
秦霜沒理會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直接看向小野。
「是那個演短劇的顧小柯？」秦霜聲音清冷。
小野立刻換上了一副乖巧的表情，連連點頭：「對呀對呀，秦姐，她可有意思了！」
秦霜拿過一片吐司，抹上果醬。
「她粉絲很多，你們兩個女孩單獨出去玩，儘量避開人流密集的地方。」秦霜拿出了刑警隊長的口吻，叮囑。
「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