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剛剛打電話預定的蘇先生?」
「是的!」
「您夫人真漂亮……」
「過獎!」
「請跟我來!」
雕花木門推開,服務員引兩人走入「聽潮」包廂。
一整面全景落地窗直面西湖。
陰沉的天空壓在湖面上,墨色的水波帶著幾分肅殺的寒意。
包廂內暖氣充足。
傅寒鏡抬手解開風衣紐扣,將其脫下掛在衣帽架上。
黑色的修身高領打底衫完全貼合身軀。
沒有任何多餘的設計,卻將那飽滿的胸型和不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淋漓盡致。
搭配著毛呢半身裙,知性中透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
蘇起翻開菜單,視線快速掃過:「龍井蝦仁、西湖醋魚、宋嫂魚羹,再加一份桂花糯米藕。一壺正山小種。」
服務員迅速記下,恭敬退出包廂。
傅寒鏡雙手交疊墊在下頜處。
金絲眼鏡後的雙眸隔著餐桌,直勾勾地盯著蘇起。
「怎麼?」蘇起合上菜單。
「難得見你穿西裝。」
傅寒鏡眼底泛起笑意,「平時那套代駕馬甲雖然很有味道,但穿西裝的蘇先生,確實很合我的胃口。」
「合胃口就多看兩眼,又不收你錢。」蘇起倒了一杯溫水,推到她面前。
沒過多久,茶點和菜餚上齊。
熱氣升騰,帶著淡淡的茶香。
兩人動筷。
「其實,那幅畫……」
傅寒鏡夾起一塊糯米藕,細細咀嚼咽下,「我知道它根本不值三萬塊。溢價太多了。」
理智回歸,她依然是那個精打細算的頂級律師。
「我知道你覺得不值。」
蘇起喝了一口茶,目光平靜,「但在我這,千金難買你喜歡。」
傅寒鏡拿筷子的手頓住。
她看著蘇起,眼底情緒翻湧。
傅寒鏡嘴角上揚,紅唇咬住筷子尖。
桌布下方,她伸出右腿。
裹著黑色褲襪的小腿貼上蘇起的膝蓋,順著西裝褲的布料緩緩往上蹭。
蘇起夾了一顆蝦仁放進嘴裡,面色不改:「傅律,吃飯要專心。」
「我在專心吃你點的菜啊。」傅寒鏡聲音壓低,透著御姐特有的慵懶沙啞。
腳尖繼續往上移動。
蘇起左手放下茶杯,反手探入桌下,一把捏住了她的腳踝。
傅寒鏡身體微僵。
「再往上,這頓飯就沒法吃了。」蘇起目光帶笑,指腹在她腳踝骨上輕輕摩挲。
傅寒鏡抽回腿,挑釁地挑了挑眉:「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下午兩點。
兩人走出西湖一號。
天色徹底灰暗。
風颳在臉上,透著江南水鄉特有的刺骨濕冷。
「變天了。」蘇起抬頭掃了一眼天空。
傅寒鏡打了個寒顫。
她主動貼近蘇起,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靠了過去。
帕拉梅拉解鎖。
兩人坐進車內。
車門關嚴,隔絕了外面的冷風。
蘇起啟動引擎,開啟空調。
暖風吹出,驅散了車廂內的寒意。
他打下轉向燈,車子匯入主路,朝著高速路口駛去。
駛上高速不久,擋風玻璃上開始出現細密的水珠。
雨滴迅速變大,連成一片。
噼啪的悶響充斥著車廂。
雨刮器啟動,有節奏地左右擺動,刮開模糊的視線。
傅寒鏡伸手點開中控台。
一首低沉的爵士樂流淌出來。
薩克斯的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迴蕩,纏綿且黏膩。
她按下座椅調節按鈕,將靠背傾斜到一個舒服的角度。
接著,直接踢掉腳上的黑色小短靴。
雙腿微微蜷縮,踩在真皮座椅邊緣。
黑色褲襪包裹的腳趾在真皮紋路上無意識地抓撓兩下。
蘇起餘光瞥過:「不冷?」
「車裡有暖氣。」傅寒鏡轉過頭,目光落在蘇起身上。
開車的蘇起下頜線繃緊,眼神專注。
深灰色的西裝外套剛才被他扔在后座,此刻只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帶扯鬆了些許。
傅寒鏡微微調整了一下,找了個舒服地姿勢。
她伸出雙腿,搭在了身前的蓋板上。
蘇起雙手扶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雨幕:「傅律,這是高速。」
「我知道。」傅寒鏡聲音放輕。
「你這樣,我看不到右邊的後視鏡了。」蘇起語調平穩。
「擋住了嘛?」
傅寒鏡把腳往中控他挪了挪,雙腿交疊,引人遐思,「嗯?我看,是某人心不在焉吧?」
「好看嘛?」
「真不知道,你們男人為什麼喜歡看腳……」
「哎……」
蘇起嘆了口氣,無奈道了一句:「你還不如睡覺呢……」
感受到蘇起的窘迫,傅寒鏡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可是,我現在又不困……」
下午三點半。
蘇起將車開進服務區。
「去買杯咖啡,要什麼?」蘇起推開車門。
「熱美式,不加糖。」
蘇起撐開黑傘,走進服務區超市。
幾分鐘後,他帶著兩杯熱咖啡返回。
收傘上車,帶進一陣水汽。
蘇起把熱美式遞過去。
傅寒鏡雙手捧著紙杯,熱度傳到掌心。
她喝了一小口,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
她轉頭看向蘇起。
男人正靠在座椅上喝拿鐵。
在一個下雨的午後,跟一個男人在一輛車裡喝著十幾塊錢的速溶咖啡。
這在以前的傅寒鏡看來,是極度浪費時間的無效社交。
但此刻,她卻覺得這短暫的停留,比打贏一場上億的官司還要讓人舒坦。
「看什麼?」蘇起察覺到視線。
「看我的長期飯票。」傅寒鏡輕笑,眼底褪去了商場上的精明防備,只剩下徹底的鬆弛。
趁著雨勢漸弱,蘇起抓緊趕路。
下午五點。
帕拉梅拉駛入京海市區,最終回到了江畔雅居A-008號別墅。
蘇起將車停在車位上,雨又大了起來,完全看不清外面。
車庫裡沒有開主燈,只有感應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引擎熄火。
車廂瞬間安靜。
蘇起解開安全帶,剛準備推門,副駕駛的傅寒鏡突然靠了過來。
她一把抓住蘇起的領帶,用力往下一扯。
蘇起順勢低頭。
紅唇精準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沒有任何過渡,這是極具侵略性的索取。
傅寒鏡雙手捧住蘇起的臉,舌尖撬開他的齒關,帶著咖啡的微苦和她身上獨有的冷香,長驅直入。
昏暗的光線,封閉的空間。
蘇起眼神變暗。
他單手摟住傅寒鏡的細腰,稍一用力,直接將她從副駕駛抱了過來。
傅寒鏡跨坐在蘇起的腿上。
黑色半身裙順勢上卷,露出大片被褲襪包裹的大腿。
她摘下金絲眼鏡,隨手扔在中控台上。
「回房間。」蘇起聲音沙啞,大掌貼著她的後背。
「不。」傅寒鏡喘息著,唇瓣貼著蘇起的耳垂,吐氣如蘭,「就這裡。」